我没想到,reborn竟然是个很喜欢讲故事的人。
虽然大体意思可能不是为了讲故事,谈话内容在我听来跟故事一样没啥实感,但好歹有些触动到我,所以我将他特地大晚上拽着我不让我睡觉这一行为归类为“睡前故事”,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不过就算他不特地找我说这么多,我也做不出将明显被什么困扰着所以上门求助的小孩子扫地出门的行为。
而且妈妈看起来也挺中意风太的,不过是多加双碗筷的事情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对不起,”和我一起躲在小巷居民堆积的杂物后的风太闷闷的说:“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事早在你第一次找上门时我就预感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揉了揉那一头柔软的头发,我淡定的说:“麻烦我早就习惯了,不用道歉。”
“但是···”
“而且这种程度还算不上麻烦,如果你以为这就难倒我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点了点风太的额头,对他说:“我不是被你选中的人吗?”
摸着被我点过的额头,风太低着头小声说:“是的。”
虽然我现在安慰自责小孩一套一套,但是说实话,事态会变成这样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说不麻烦才是骗人的。
最开始只是很普通的出门跑腿而已,恰巧晚上做饭需要的材料不足而接下奈奈的委托,结果遇上缠着我撒娇想要吃小零食的蓝波,和有段时间不在最近回来一问才知道是走上给reborn寻觅爱的食材旅行的碧洋琪后,手上的清单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扫地出门,空留手上一条长的吓人的购物清单,和自告奋勇主动和我一起出门分担跑腿大任的风太。
不过还没给我吐槽的机会,就被追着风太从意大利特意找来的人发现了。
当然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把被他们视为目标的风太推出去就能脱身——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将用颤抖着的手牵着自己的手的孩子推开的人吗?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果断拉着风太开始逃跑的我现在和他两个人就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样在并盛内东躲西藏。
该说不愧是能一路追来日本的专业人士吗,竟然这样都甩不掉,作为捉迷藏来说也难度太高了吧。
“怎么办,阿纲哥,已经这个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缩在我怀里就像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般瑟瑟发抖,风太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果然···都是我的错,阿纲哥其实已经很努力了,都是我一直在扯阿纲哥的后腿。”
动摇,惊慌,感动,和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以来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造就成的如此心态,作为一个正常遇到问题首先会依赖他人的年龄,风太从最开始到现在每次和我躲过一次搜查时都会很害怕。但这害怕并不是他会对自己个人被发现后的遭遇感到害怕,而是害怕将我牵扯进去。
奔着彭格列下任继承人的名头选择被庇护,但是在这么多天和我接触的过程中已经没有办法再用那种独善其身的方式来看待这一切,但是不是作为什么“排名的风太”,只是一个名字是风太的普通小孩子的生活实在太让人留恋,所以当自己最开始想要躲避的黑暗有一点点可能侵染到这宁静的生活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子,无比恐惧。
作为reborn故事中那个就好像是天上星星一样没有实感的星星王子,在这个瞬间终于和我面前的风太重合。
“你知道吗,风太,”我伸手抹去风太的泪水,对他柔声说:“要珍惜恐惧,因为恐惧才是你最真实,也是最重要的情感。”
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恐惧有的时候会映照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隐藏在内心中想要珍惜和守护的事物。
所以为了我而恐惧的风太才会让我的胸口如此温暖,因为他眼中的我是如此重要,甚至在自己之前最先考虑我的事情。
也是因为如此,我想要作为回报,守护他。
如果单靠你的那双手抓不住希望的话,那我的力量也借给你。
不是作为什么彭格列下任继承人那么冠冕堂皇的名头,只是作为一个大哥,想要为自己的弟弟做些什么。
“虽然可能会有些艰难吧,”将风太护在身后,我正对着用□□指着我的西装男,笑着说:“毕竟打架我还是第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变成那样。”
无法理解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能笑出来的西装男枪口抖了一下,用一种一直被reborn嗤之以鼻的低级杀手姿态警惕的看着我,说:“你脑子有问题吧。拜你所赐我可是在这个邪门的地方折损了好几个部下,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邪门···如果云雀前辈知道你竟然把他宝贵的并盛冠上这种评价,一定会大开杀戒吧。
——不过他今天可能已经打的足够尽兴了吧,毕竟我可是很辛苦的把那么多人往他巡逻路线上引了。
就算是那个云雀前辈的追杀下也会有漏网之鱼,知道这点还真是让人心情微妙。
虽然被reborn一直用子弹威胁,这个西装男的动作也没有reborn那么不可预测,和人还是第一次打架导致的经验上不足还是让我吃了点苦。
可是这些疼痛都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守护的孩子在看着这一点。
——我还不会倒下,我最终会胜利。
只要将这一点可以传达给他,就可以作为回报将他心头上的乌云扫去一些了吗?我不知道,但我想要这么做。
看到我对排行抵触的样子就会不安自责好几天,内心这么柔软的孩子,一群成年人手持枪械堂而皇之的紧追不舍——这群混蛋,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在这一瞬间,像是回应着我的内心一般,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就好像一直在身体里隐隐流动的某种东西突然蓬勃着流动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缓慢,疲劳和疼痛都消失了。
只有思想和想要保护什么的觉悟是这么清晰,宛如贯穿我全身的意念和这能量化为一体。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总是冰冷的直感也在这温暖的流动中融合起来,就好像是至今为止一直缺失的另一半重新找回来才变得完整。
但很奇怪的,我竟然对此觉得怀念。
就好像是过去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一样——我不由得开始在记忆里翻找,最后在某个破碎的片段里找到了一点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被我揍翻在地的西装男哑着声音笑了几声,然后用阴狠的视线紧盯着我说:“这件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早晚有一天,会为了这一天选择保护他后悔。”
“那还真是稀奇的体验,”我淡淡的说:“毕竟我至今为止还没因为做了必须去做的事情后悔过。”
“你根本不知道你旁边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
“我知道,”摸了摸小孩的头,我对紧盯着我的风太笑着说:“星星的王子,对吧。”
如同星星一般闪烁,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小王子——这不是最适合的称号吗。
意思意思的学着云雀前辈先揍再打电话的样子给西装男叫了救护车,我牵着风太的手好歹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拎着好几袋东西回了家。
然后我在蓝波的叫喊声和碧洋琪古怪的注视中从袋子里拿出瓶酱油交给奈奈,得到了一声急促的叫喊作为回应。
“纲君!你这是怎么!”母亲捂着嘴面色都有些吓白了,她看也没看那瓶酱油一眼,在我身上细细看了半天,然后心疼的眼眶都湿润起来:“怎么浑身都是伤啊,血都流出来了,很痛吧。”
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不用担心。”
“男人总有那么几个会一身伤和血回家的时候,不用担心的,妈妈。”碧洋琪环着母亲的肩膀轻声说。
等下,你这根本不算是安慰人吧?
“到底发生什么你才会伤成这样,”母亲一向的好脾气在触及到我的事情时总是会因为护崽的母性强硬起来:“是谁伤了你。”
“诶这个——”我看向reborn,从他那得到个无辜而且透着看好戏的回应,在心里啧了一声,然后干笑着说:“其实是不小心脚滑,从商场楼梯上摔下来了——对不对啊,风太。”
一直沉默的风太在接收到我的视线后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愧疚的说:“对不起,都是风太的错。”
“总而言之是蠢纲笨手笨脚不好,要是再机灵一些就不会变成这样了,”reborn终于开口了,一张嘴就是一句毫不留情的攻击,然后对母亲用很甜腻的可爱腔调说:“妈妈,肚子饿了。”
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当然是我自以为。
“你还太嫩了,”睡前站在我床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reborn说:“就这种杂鱼你竟然这么狼狈,看来训练的强度还不够啊。”
我抽着嘴角顶嘴:“这是你对自己头回干架还打赢了的弟子该说的话吗?”
“要是你以为我会对你温柔以待可真是脑子有问题了,”reborn哼了一声继续敲打我:“这次的事件可大可小,但你的战斗没有作为老师的我可插手的余地,如果你不想作为彭格列来庇护风太,那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问题。”
说完之后他话锋还一转,语气阴沉的说:“而且你该庆幸自己是赢了,接下来就没你的事了,胆敢对彭格列的人出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觉悟。”
说实话,听他这个语气还真的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意思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可公布情报:
127在小时候就觉醒过火炎,而且没被封印过,只是他不记得了
2风太的排名无法准确收录27,因为每一秒都会变化,只有少数时候会稳定收录,但很快数据又会更新。
327现在的身份从始至终都是彭格列下任继任者,不存在候补。
4沢田家光因为九代目确定将27定为下任继任者的原因才不能回家,在27的成长中近乎缺席。
——所以奈奈的性格比本世界(原著世界)更为母则刚一些。
5从见过小27点亮火炎开始,九代目就对27十分看重。
6其实“捉迷藏”不只有云雀拦截,还有偶然看到被追踪画面的山本,还有主动保护盯梢27的狱寺出力。
7跟着风太的人可以顺利进入并盛是r的意思,不过27虽然赢了,会伤成这样让r很不满,但27为了保护风太主动去战斗这点让他欣慰,所以就口头吓一下27,真的那点狠手段都扔给垫脚石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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