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做了一个过去的梦。
最开始我其实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孩子,但是随着逐渐长大,渐渐意识到自己和周围的玩伴比起来要笨拙很多,虽然差别不是很明显,但是从邻居家大人脸上和玩伴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态度和言语中我多少还是感觉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我不拼命奔跑,可能是没法赶上大家的脚步这件事。
其实也不是很想要看树顶的景色,我个人的好胜心从来都不是很强,只是想要和大家“一起”,不管是简单的说说话,还是戏耍打闹,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但是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差一点,也不知道在哪里做的不对了,每一次都没办法好好的赶上大家的脚步,即使摔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赶上了,很快也会被甩开。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用哭泣来缓解自己难受的心情。
爬不上树的那次可能只是个引子也说不定,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地面上,玩伴们接二连三都爬上了树顶,他们很开心的分享着自己所看见的景色,那是我不知道的属于他们的快乐时间。
所以当我尝试到最后也没法再爬上一点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是没有办法追上大家的脚步了。
好难受,好难受,所以又哭了出来。
——如果没有和她相遇的话,我之后会怎么样呢?
在巨大的宅邸里总是穿着一身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总是很严肃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她,是在我年幼懵懂时唯一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没有必要一定要追赶别人的脚步,关键的是你自身的快乐”这一有点难懂但十分温暖话语的大人。
就算她面上没有笑容,但年幼的我确实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所以从那之后,巨大宅邸里总是穿着和服如同时代剧演员般的她,成了我童年里最重要的人。
即使在学校受到了同学们不和善的对待,即使被高年级的人欺负,放学后偷偷和她见面后即使不通过言语,只要静静的待在她身边我总是不知为何沉闷的心灵就会像被洗涤了一样。
好开心,好开心,但是一次都没有哭泣过。
一定是因为,这是不需要哭泣的。明明没有根据,却十分确信的年幼的我如此想着。
这次做的梦也是我模糊童年记忆中的一小部分,就像是片拼图般出现在我的眼前。
好多年不曾想起的老妇人正坐着看向自己面前拿着笔和纸露出纠结表情的小孩,语气硬邦邦的说:“搞什么,你要是肚子痛就去上厕所啊。”
“不对不对,才不是肚子痛。”小孩不满的对老妇人皱着脸,然后说:“婆婆有什么梦想吗?”
老妇人一挑眉,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端丽面容的脸上做出这个动作竟是有几分英气:“你问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在土里的人梦想还真是有意思的笑谈呢。”
脸上明显露出“这有什么不对吗?”茫然表情的小孩艰难组织了一下语言,这让自己说话时可以更清晰表达想法的行为也是老妇人教给他的:“我其实不是很懂梦想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师让写‘将来的梦想’这个题目的作文。”
“哦吼,原来如此,”老妇人点点头,然后说:“那我问你,纲吉,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是想要拥有什么。”
“嗯唔唔——”抱着头绞尽脑汁思考的小孩脸都憋红了,然后慢慢挤出一句:“我想要开巨大机器人。”
这次我看到了,小时候没看到的她那个很恶趣味的笑容:“诶?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梦想呢,就这么写吧。”
得到夸奖的小孩激动地说:“真的吗!那就这么写吧!”
你绝对会后悔的,我抽动着嘴角对年幼无知的自己默哀。
毕竟第二天在全班面前大声念出“将来的梦想是!成为巨大机器人的驾驶员!”这件事直接成了小学毕业为止不停被人拿出来取笑的黑历史。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尴尬的坐立不安,被人取笑后我直接去找了她想诉说自己的委屈,结果她直接笑出眼泪来,甚至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不是很好吗。”
竟然真的原谅了她,我小时候还真是有够天真无邪啊。
“你就是那个梦想当机器人驾驶员的那个沢田吧!”
“学长,你这前缀用的还真是奇特呢,”我抽动着嘴角,看了眼收到我视线后移开目光的黑川,心里有点爆炸的挤出个笑容:“你是听谁说的这回事。”
“哦哦,是黑川和京子聊天的时候听到的,”一上来就做过自我介绍的,我校拳击部主将笹川了平一脸欣赏的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如此夸奖着:“真是个极限的梦想啊,我很欣赏你。”
“竟然偷听呢,真是个差劲人。”黑川双手环胸冷冷的说。
追根揭底是你的错吧!和闺蜜聊天为什么要人家黑历史当谈资啊黑川你这个人真是——!!!
“好酷,机器人驾驶员吗,就像eva一样?”在我的感染下也开始渐渐接触二次元的山本不知道是从什么年代开始补习,竟然随口就来了一个老梗。
“不愧是十代目,太帅了!”一直很捧场的狱寺这次也很温暖人心的握着拳头崇拜的看着我。
但我其实,在越来越多的视线聚集过来的这个时候,已经要羞耻爆了。
“那是、小时候的梦想啦,”我面上发热,用手捂着嘴特别尴尬的说:“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机器人什么的····”
“不——!”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了平学长视线炙热的看着我,说:“放学后务必来我拳击部一趟,像你这种极限的人才我绝对要拉入部!一定要来啊,我等你!”然后他对京子挥着手大喊着“我走了!”得到妹妹温和的回应后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走了。
···感觉,真是个热情燃烧的人呢。
是我苦手的类型,可以的话绝对不想和他处于一个空间top1。
因为撤退太快所以还没来得及发火的狱寺不爽的啧了下舌:“搞什么啊那个草坪头。”
你到底是为什么总能这么精准快速的给人取上外号呢狱寺君。
“阿纲要去吗,拳击部?”山本甚至有点遗憾的说:“我还以为阿纲是对运动没什么兴趣,要是拳击部可以的话那棒球部也可以吧?”
你还真是积极往棒球部里拉人呢!
“对不起啊沢田同学,给你添麻烦了吧?”京子一脸歉意的对我说:“哥哥他这个性格总是会不自觉的勉强别人,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会替你好好回绝他的。”
我摸了下脖子,对她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会去的。”
“但是我没有入部的打算!”
放学后第一时间赶到拳击部,结果一开门看到好像是被空手道部围攻的了平学长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开门姿势不对了,但是好歹是从房间角落里拿出拳击手套戴上和学长一起把找麻烦的人赶跑,再次确认想法的我对学长大声的如此回绝道。
“你的身手意外的不错呢,沢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学长坐在部室中间摆放的拳击台边,低着头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手对我说:“但是出拳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是觉得拳击是暴力的行为吗?”
是有人这么对他说过吗?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只是我不是很喜欢体育运动而已。”
了平学长笑了几声,但和今早比起来暗淡了很多:“我啊,从小时候开始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作为拳击选手,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拳击大赛舞台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空手道部的人临走前还扔下“你就抱着你那个异想天开的梦想和没人的拳击部枯死吧!”这种狠话。
“你看,我们学校不是根据部团参赛成绩分发经费吗,”了平学长抓着头,现在的这个情景可能和他最开始预想的不太一样吧,毕竟他也因为被我看到被人取笑的样子有点尴尬的样子——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实在很难得,就像是块石头突然会说话一般让我忍不住把这一幕牢牢记住:“可是拳击部实在没人了,也组不成正常参赛的人数,就算我极限的和云雀那家伙商量这件事,他就是死不妥协,还说要是没在期限内招到足够的新部员,他就要把拳击部废部。”
即使总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了平学长,也会有如同凡人般对自己说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产生动摇吗?
不,我感觉不到他有这样的想法。
“学长果然是我最苦手的类型呢,”我说:“总是笔直向前,即使遇到了烦恼也会大步跨过去,就连现在被人说风凉话,社团都要废部的情况下也只是像这样小小的抱怨一下,你也太强了吧,真的是和你相比我太渺小了。”
“诶?啊···总而言之,你是在夸奖我吗?”了平学长一脸茫然的偏头看我,特别像看到未知生物时在观察的野生动物。
“该说是夸奖好还是抱怨好呢,”我摇了摇头,对他的单细胞程度有些无奈,但这一定也是他的强大之处吧:“而且学长也太高看我了,我根本不是什么有着极限梦想的人,只是个在现实面前退缩,被人取笑几句就打退堂鼓的胆小鬼。”
但是这句话一定是在这个时候一定说出来最合适了吧。
当我因为被人取笑找她抱怨时,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因为啊,纲吉····”
“这不是很了不起的梦想吗!”我用他早上相同的力度摁着他的肩膀,那一直被锻炼的十分强健的体格就是笹川了平和我不同的最大区别:“不要放弃,继续往前走吧,你在不远的未来一定可以成为麦迪逊广场花园最耀眼的那颗星。”
就算有点小小的失意也一定是现实赐予你的试炼,没问题的,你有着可以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了平学长先是静静的看了我片刻,然后大笑着说:“什么啊,你不就是个极限的男人吗,虽然说了那么多,你的眼里可是在极限的燃烧呢!”
这是什么漫画表现手法?!人的眼睛才不会燃烧吧!
“算了,如果你没那个想法的话我也不会强硬让人入部的,”了平学长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十分意气风发的说:“那么首先凑够部团人数,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等等?凑够人数就可以了吗???&/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樱庭椿子。
reborn看着面前的调查报告,陷入沉思。
这个突然出现在沢田纲吉懵懂时期间接教给他很多知识和处事思想的人完全是计划外的,九代目也是当初来了日本后才发现在家光和奈奈的眼皮底下沢田纲吉竟然与这人有十分频繁的接触。
“椿子小姐吗?”被问的奈奈歪着头回想了一下,然后露出很柔软和怀念的表情:“纲君小时候很黏她呢,以前真是给她添了很多麻烦,但也是多亏了她,那段时间纲君总是很烦恼的样子,和椿子小姐相遇后开朗了很多。”
这可能也是沢田纲吉至今为止人生中最大的变量。
“因为,你看啊,我不是妈妈嘛?”奈奈单手捂着脸有点惭愧的说:“即使我一直有在安慰纲君,椿子小姐的肯定对他来说才更重要。”
reborn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踹了自己不成器的学生一脚:真蠢。
“reborn竟然会问我椿子小姐的事情,莫非是纲君跟你说的吗?”奈奈温柔的笑了,但那笑容中掺着些伤感:“真难得呢,毕竟当年纲君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会和人说起我就放心了。”
“真的被信赖着呢,太好了。”
实际上是调查出来而不是被主动告诉的reborn拉了下帽檐,没说话。&/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