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景双给方念珠解了毒,秦岳斌气也消了不少,反思自己的言行,确实有不当之处。
于是秦岳斌特意找了个时间跟景双长谈。
眉眼仍带稚气的景双一脸防备,摆出随时准备跟他吵架的样子,秦岳斌心里苦笑,放缓了语气,“师妹,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医者仁心的话,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但是你要想想,如今我们身在方家为客,总要忍让几分。”
景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瞧着他,毫不避讳地说:“师兄,你来看方念珠比武招亲,我心里不痛快。”
秦岳斌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如此直接地表达仰慕,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目光停在她的双环髻上,沉默了片刻,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了,“师妹,你才十三岁,懂什么?见过几个适龄男人?别任性。师兄……并无心思旁骛。如今只是想练好武功。你……若真的喜欢,过几年再说吧。”
过几年,她也许心思就淡了。
秦岳斌略有些尴尬无措地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说完这些,又转回了正题,“师妹,你莫再因为这些针对方念珠了,方子白毕竟是武林盟主。”
景双却一脸无邪的看着他,说:“方盟主说什么了么?他堂堂武林盟主,难道还要与小辈计较么?师兄,你太小心了。”
景双扯住他的衣袖,仰着头看他,气势汹汹地说:“方子白经脉尽毁,这么多年全仗商师伯给他调养身体。他对咱们神医谷能如何?娘定下规矩,方义门求医诊金翻倍,他不也一样得忍着?师兄你如今来方家给他看病,不管成不成,以师兄如今的医术,被奉座上宾都是理所当然的。”
景双挑眉,带了些傲然,“我身为神医谷谷主舒天心的女儿,商天久的师侄,以及你秦岳斌的师妹,我凭什么要忍着方念珠的大小姐脾气?只有她有个武林盟主的爹么?”
比身家背景,景双不觉得自己要忍让方念珠,便是在武林盟主眼皮底下,在方家为客,她也不觉自己需要向任何人低头。比个人实力,那就更不用说了。或许,同辈人中比她武功高的有不少,但加上毒药,便是对方武功比她高一倍,她也吃不了亏。
秦岳斌看着她,想要再劝,最后终究无言。他确实存了想跟方子白学武的念头,但劝说景双忍让方念珠,也并非只是为了自己讨好方子白。他从小看大的师妹,他是真的担心她。
只是她一番道理,说的他哑口无言。
方念珠是天之骄女,景双的骄傲恐怕比她更甚。方念珠的骄傲摆在脸上,景双却是融在骨子里。
秦岳斌得谷主舒天心及景山青收养,自小便在神医谷长大,所有教导及吃穿用度,均与景双和景泽一般无二。
但或许,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吧。
哪怕景双如今的骄傲,有一部分是仗着他的势,他秉持的立身之道终究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到这里,秦岳斌又觉得有些好笑。仗势的如此嚣张,而他这个被仗势的却小心谨慎。
“师兄,我们去吃饭吧。”景双只觉得说开了便神清气爽,不必再介怀,拉着秦岳斌往方家饭堂去。
秦岳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师妹。”
她不知他在叹什么,睁着一双凤眼等他下文。
而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女,而有人生来就是孤儿。可是他也不嫉妒景双。
他的小师妹,若是可以,他也希望她一生无忧。
人终究是护短,对于方念珠的骄矜,他面上虽不说,心里却相当的不喜。
可是自家小师妹的骄傲,他虽嘴上忍不住想规劝,却隐隐觉得理所当然了。
历岁寒在方家饭堂瞧见这对师兄妹又和好了,远远的冲景双笑了笑,很识趣的并没有往前凑。
景双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子白跟女儿交待了什么,那件事之后偶尔遇到方念珠,方念珠也不过是鼻孔朝天的哼一声,没敢招惹她。
方念珠太弱了,而且她家师兄看着,她若欺负方念珠又要被说教,景双也懒得理她。
天气一天天凉下来,秦岳斌对方盟主的病情研究了这么久,终于推敲出了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
方子白这经脉尽断的起因,是因为直接用了短时间使内力爆发的血菩提,经脉承受不住内力的冲击。说实话,他当初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
商天久这么多年给他调养下来,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
秦岳斌的想法,就是再用一颗血菩提,用神医谷嫡传的渡厄针法引导瞬间爆发的内力,将壅塞的经脉打通。
景双觉得这办法真是有点冒险,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行。反正是方盟主的事,她也不怎么上心。再说了,对这种少见的疑难杂症,医治全靠摸索,少有不冒险的方法。
只是秦岳斌开了药方,其他的药还好说,凭方家的豪富以及神医谷的底蕴,再珍稀药材都不成问题。只是最重要的血菩提却难得。
血菩提这东西,原本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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