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嘴硬的很,还是得等回京方刑部来审问。”小德子回答,刑部有专司审问的部门,在他们的招待下,就没有不说真话的。
落千恒听出了他的意思:“连你也劝朕回京。”
小德子站好,一点不惧怕道:“小人相信,帝夫迟早都会回来的。”
“他是朕的,自然会回来朕的身边。”落千恒恍惚道,想起了两人大婚那日,虽说没什么特别的,但那天南博雅成了自己的夫君,他们的一生都绑到了一块。
小德子接着说:“但如今动乱刚止,天下需要皇上您啊。”
落千恒闭了闭,将那些记忆从自己脑海中挥走,这时候外面来通报说:“丞相求见。”
落千恒坐在椅子上对小德子道:“他也是来劝朕的。”
小德子说了句:“丞相也是为了皇上好。”
“算了,让他进来吧!”落千恒说道。
南流风走进来后,先和落千恒说了几件重要的朝事,然后看落千恒神色还算平静,这才提到:“皇上,老臣二子南博远已经亲自出发去寻找帝夫了,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这京城诸事繁重,叛乱又刚平息,百废待兴,还望皇上尽早返回,安天下之心。”
落千恒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身为皇帝,没有任性的资本,即使他心悦南博雅,想跟他厮守一身,想要在这里等着他完完整整的回来,可他是皇上,肩负着天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朕明白了,通知下去,三日后返京。”落千恒沉默后说道。
小德子松了口气,南流风心头也是一轻,若皇帝真为了博雅置天下不顾,那博雅可真成罪人了,接着,他立马下去准备回京之事。
而落千恒在解决了这件事情后,来到了小惟的房间,小惟已经长开了,不像刚生出来那样丑,他的眉眼看着像南博雅,其他像自己,落千恒眼神变的温柔,并亲了亲他。
小惟不爱哭,看着人就一个劲傻笑,落千恒亲他,他笑的非常开心,这一点既不像他,也不像南博雅,他是皇帝,不能肆意微笑,而南博雅这人,君子作风,面目表情比自己还克制,不过这些日子,落千恒烦闷,只有看到小惟的笑容才会纾解一二。
落千恒将小惟抱了起来,然后说:“小惟,你皇爹不知道去了哪儿,你说朕离开了,他会自己回来吗?”
小惟傻笑着,落千恒将脸贴在小惟的襁褓上,然后抱了一会儿才将他放进摇篮中,落千恒看着他说:“朕的好孩子,睡吧。”
说完落千恒离开了屋子,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决定,南博雅没有消息,朝堂需要稳定,所以落千恒一回去,就让人写了立太子的诏书,将小惟立为太子。
他这一举动少有人反对,许多大臣都觉得可以,帝夫失踪,皇帝再娶还是另一回事,以后生不生也不知道,现在早早定下太子,自然是一个好举措,同时也让那些像刘子瑜之类的二心人也打消了念头。
三日的时间过的很快,落千恒看了眼虞城,带着大臣们动身回京城,虞城的驻守由王安暂时接任,有了这次的大战,谁也不会放任虞城这样的要塞交给不信任的将军,王家几代忠臣良将,有他在,落千恒放心。
而在清尘子和南博雅隐居的山村中,一个矮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山路之间,朝外匆忙逃去,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一样,此人正是阿丽,她趁着清尘子对她放下警惕就跑了,等她看到官道的时候,阿丽大笑,从今天开始,她终于彻底自由了。
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将她提了起来,阿丽大惊:“放开我,你干什么?”
“我说刘子瑜的能人异士有五十八位,怎么偏偏少了一个?原来是在这儿啊!”南博远笑道。
阿丽一看是他,还有他身后的龙城卫,一瞬间偃旗息鼓了,她觉得这辈子简直太倒霉了,钱没挣下,小命却一只捏在别人手里,真是凄惨。
“说说你是怎么跑出来了。”当时龙城卫把虞城周边围的跟铁桶一样,刘子瑜这个正主都没能跑出去,这个小小的侏儒竟然跑出去了,实在不可思议。
“你先放我下来,我好歹是个姑娘。”阿丽挣扎,她最讨厌别人抓着她的领子提着她。
南博远将她放下来让人绑了,然后阿丽说:“我自己当然是跑不出去的,是有人带我出去。”
南博远眼神一闪,嘴角微勾,他将阿丽抓到马上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阿丽看着他道:“告诉你,你能放了我吗?”
南博远冷笑:“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刑部大牢去说?”
阿丽一听刑部,那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她打了个冷颤,然后立马道:“我说,我说,是个道士,他想让我给帝夫用催忆术,才把我抓了出去,他轻功很厉害,那些龙城卫根本没有察觉。”
“他是不是叫清尘子?”南博远问道。
阿丽立马点头,接着她看见南博远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骑上马说:“带我去找他。”
第83章 帝夫找到了
“师父,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太久了。”南博雅对清尘子道,他记得以前游历,自己和清尘子从没在一个地方待过十天,但是这次已经一月有余,师父看起来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清尘子一愣,他看着南博雅说:“博雅是烦了?”
南博雅摇头,然后回道:“只是奇怪。”
“师父喜欢这里,博雅就陪为师再待一些天吧。”清尘子如此说,看着清尘子点头,他转身进了屋子。
南博雅奇怪地看着清尘子关上门,他师父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莫非是受了伤?
清尘子当然不是受伤,而是肚子不好受,为了不让南博雅看出来他怀孕,他在小腹上缠了几层布,孩子不舒服,自然动的厉害,也搅的他不得安宁。
走到屏风后,清尘子解开衣服,将布一点点取下,肚子耸了起来,恢复到原来的大小,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清尘子摸着小腹,眼中忧愁尽现。
如果孩子在大一些,肯定就裹不住了,到时候怎么给南博雅说,只怕他还没说,南博雅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印象中他和自己一只在游历,自己忽然怀孕他却没有印象,一定会被怀疑。
可是清尘子还没想好对策,耳聪目明的他就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一个山里的村子,不可能有这么多骑马的人来,清尘子暗道“不好”,他咬着牙忍着不适,用布急匆匆地裹住肚腹,穿好衣服出了门对南博雅道:“博雅,随为师离开?”
离开?莫非和这骑马的一行人有关?南博雅自然也是听到了,但是他见师父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于是也没多想,两人正赶去马厩,准备骑马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从老远传来的一声呼喊。
“三弟!”是南博远的声音,这声他用了内力,因此传的很远。
南博雅听到这声音停了下来,对清尘子道:“师父,是我二哥。”
清尘子面色一白,指尖颤了下,他没想到南博远知道他要跑,明白自己带着南博雅是走不掉了,一个月,他和南博雅待在一起才一个月,他们就找到了,清尘子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想不通做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他费了这么大劲,什么都没得到。
“博雅,师父对不起你。”清尘子对着南博雅说完,突然点住南博雅的穴道,他没办法带着南博雅离开,南博远了解自己,并且一定已经围住了出口,如今的自己,轻功再厉害,怀着孕也不可能在带着南博雅突出重围,他也不能看着南博远,当着南博雅的面揭露自己的那些阴暗。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南博雅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道。
清尘子捧住他的脸道:“博雅,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如果你想起来,一定会恨为师的,师父希望你别恨我,人一生都会犯错,我只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说完清尘子在南博雅嘴角亲了一口,清尘子的眼神带着哀伤,但是南博雅彻底呆滞了,他没想到师父竟然是对他抱了那种想法吗?可是他来不及问,清尘子就转身用轻功离开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混乱。
紧接着他二哥南博远就赶来了,看着他站着不动,南博远下马解开他的穴道。
“三弟,你师父呢?”南博远着急问道。
南博雅一头雾水,二哥和师父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记得两人并没有见过面,于是他:“师父走了。”
南博远听后笑了一下,只是眼中没有笑意,然后他拍着南博雅的肩膀说:“三弟,我要去找你师父,你立马跟着他们回京城去,皇上为了找你都快疯了,爹也很担心你。”
“什么意思?”南博雅问道。
南博远很着急,来不及给他细细解释,直接上了马去追人,留南博雅一个人在这里一头雾水。
龙城卫列队站好:“请帝夫上马!”
南博雅神情一整,想到师父和二哥奇怪的举动,再听到“帝夫”二字,他似乎捕捉到什么内情,他是什么时候成为帝夫的?
“今年是什么年份?”南博雅问道。
龙城卫告诉他,南博雅眼神一沉,果然不对劲,他的记忆只到了两年前,这两年的事他一概不记得了。
阿丽看到他的神情,立马道:“是那个道士逼我的。”
南博雅抬头,眼神锐利的看着阿丽,然后他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一个月后,落千恒抵达了京城,叛军已经被收拾了,但看着有些烂糟糟的城墙,也能想象出这里经历了什么,一进城,京城里的百姓都跪下迎接,落千恒看着熟悉的京城,心想明明出去没几个月,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想到离开的时候,南博雅还和自己坐在这架车中,回来的时候就只剩自己,落千恒不免有些难过。
到了皇城门口,落千恒打开木窗,看着刘子瑜从监押的笼子里拉了出来,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头发乱披着,脸上脏兮兮的,胡子也长长了,囚服套在身上,真是好不狼狈,落千恒看着他眼中闪过恨意,前世自己多惨,如今刘子瑜这模样算是自己开恩了,要不是为了问出真冢的下落,他早该将此人挫骨扬灰。
“让刑部好好招待他,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行。”落千恒说。
“是!”
说完落千恒想到什么,然后又补充道:“别让他死了。”
“是!”
死了就太便宜他了,他还有一堆好东西没招呼他呢,进了宫,落千恒抱起小惟,小惟这孩子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这会儿换了地方还没醒,落千恒抱着他亲了几口,谁知道突然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喊道:“皇上,帝夫找到了。”
什么?落千恒惊讶,接着他怀里的小惟因为被吵醒哭了起来,落千恒将他交给奶娘,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看着远方望不尽的天心道。
博雅,你要回来了吗?
第84章 避子
南博瑜此次回京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一是没有战事不着急,二嘛自然是因为罗闵有孕,因此他不敢让罗闵骑马,于是给罗闵弄了一辆马车,他亲自驾车。
“博瑜,喝点水吧!”罗闵在马车里面关心道。
这会儿太阳大了,确实有些渴,于是南博瑜停下车,罗闵掀开帘子,将水囊递给他,南博瑜灌了好几口,这时候,一队人马从他们后面赶来,南博瑜看了一眼,竟然是龙城卫,那龙城卫经过他们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南博瑜这才发现,其中一人是自己的三弟南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