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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四同人)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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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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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唯一可用的容器离开,也算是间接害了你,你不恨她?

    我要感谢她。一时迷了心窍真的没有注意到克隆体的本体意识。从性质上说他们也要算是我的兄弟手足,杀害亲兄弟求活命嘛……如果说老子真有什么理由非活不可的话大概也就干了,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理由必须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的那种理由。爹妈都不在了,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又何必呢……

    但是玄霄去了白楼……

    我知道。

    祖父告诉他实验已经流产了,并不强迫他做……

    ……不强迫?你信那死老头的?

    ……

    你以为慕容清他凭什么敢说这种话,还不是嫌大脑移植的局限性太大了,他发现把思维载体转移到芯片上比拿着个大脑换来换去更一劳永逸更永生没有顾虑,否则老大怎么一睡不醒,老子又干嘛在这个水槽子里窝这么多年!

    ……前辈。

    ……我激动了。别理我。

    那玄霄医生……他执意要延续以前的计划。

    老头子想把挨骂的事情丢给老大去干么。无所谓了,如果是玄霄老大做的决定,那不管要踩着多少具尸体活回来我云天青也要接受他的盛情。

    ……你很信他。

    我云天青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一定要信玄霄。他当我是朋友,他认准的责任,必然要扛到底。小紫英你也是好孩子,但你还年轻。……你我之间,隔了十九年的距离。

    时间不是问题……天河他不是也……

    傻小子终究只是个傻小子,他不懂玄霄。他们能在一起,但不会是傻小子想的那样……

    ……过三点了啊。前辈,白天我们去白楼。今天我把当年的事当鬼故事给天河他们讲了,我不知道他们能听明白多少。

    ……啊啥?

    ——本来想打听夙玉前辈的下落,想知道她当年是不是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来着,到底晚了。不过她也有可能留了什么东西下来,明天有机会再仔细问问天河罢。

    ——喂哎小子!你怎么全都说出去了!

    前辈,慕容紫英说过要尽量挽回先人的过错,所以,无论如何紫英也要让你回来。

    ——喂喂紫英你个死小子怎么招呼也不打就把老子当年那点糗事给抖搂出来了啊!

    啊真是的,你儿子看不见玄霄情绪低落,今天为着哄他才讲鬼故事玩的,累死了。紫英先去睡一下……白天再见。

    喂喂喂小紫英你给老子回来老子在这个水槽子里混得好好的你干嘛又瞎折腾啊!啊啊啊死小子你回来!!!

    关了电脑,慕容紫英如释重负地长出了气。回头一看双架床上璃纱睡下铺野人睡上铺一个比一个睡得死,无奈摇摇头,去浴室擦一把头面,回来扯了被云天河踹到脚底下的备用被子拿下来就地一铺倒上去就睡。

    一闭眼眼前就又闪过云天青那个性化的软青色颜楷字体,本应清秀柔和的字体竟是格外的刺目。

    ——我云天青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一定要信玄霄。

    那一行字在屏幕上闪过的瞬间他几乎看得见那清秀俊俏的男子舒展开眉目豪情烁烁微笑的模样,难以言喻的闪亮耀目,也是难以言喻的哀漠与绝望。

    ……若有机会,定要亲眼看看云天青说这话时的表情。

    他这样想着,而后脑海中浮起在那些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尸身上所见过的仿若一致的悲戚神色。

    十九年。

    ……都是些有耐性的人。

    心内暗暗抱怨一句,慕容紫英微叹着翻了个身。睁眼望望黑漆漆的天花板,再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次日是周末,昨夜闹腾到半夜的一群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方醒。最早醒的是柳梦璃,起了身便去浴室梳洗打扮,待她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听屋子里一听痛哼一声尖叫。着急忙慌撞开浴室门探头出去,正看见睡在地上的慕容紫英一边揉着腰一边狠皱着眉头与正闹着起床气伸手抚胸的韩菱纱大眼瞪小眼,上铺一只尚且睡眼朦胧的树懒也似抱着栏杆把脑袋往下探,刚问一句“咋回事”就听一阵惊天动地的肠鸣。

    慕容紫英翻翻眼皮转而瞪一眼上面围观那野人,皱着眉头没精打采爬起来甩下一句“天河收拾床”就往浴室晃,其间与柳梦璃擦肩而过差点没撞上。

    留下身后两个议论纷纷的一个摸不着头脑的望着他难得颓靡的背影大呼太阳打西边出来。

    结果等某冰山整理好仪容从黑暗不见天日的浴室里爬出来时就看见阳台上炊烟袅袅,正屋里一片凌乱,被褥卷成花卷乱塌在烂抹布一样的床单子上,换下来的衣物堆了一地两只袜子明晃晃地搭在上床用的脚梯上。

    阳台上依稀传来熟悉无比的吸溜口水声。

    腌肉炖土豆浓稠的香气袅袅亭亭飘进来散了满屋。

    慕容紫英深吸口气,气运丹田,充盈肺腑。

    “云天河!回来把床单换了!被重新叠!叠不出形状来你今天就别想看见玄霄!”

    “玄霄”两字方落,云天河立刻连滚带爬顺着连通阳台和正屋那条走道跌了进来,二话没有撞开柜子扯了床单出来就趴去床上粗手大脚地铺,然后是卷被子,一边粗手笨脚地把那薄薄的夏被往豆腐块形状改造一边哭哭啼啼低声控诉某“黄世仁”的心狠手辣。

    慕容紫英看着他忙来忙去心情极好地眯起了眼,注意到阳台那边投射过来的窥视目光亦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早午餐可以继续准备。

    结果只把偷窥的四只大眼吓了回去,再不敢露头。

    玄霄得了校长手令全权掌管十九年前搁浅的“望月计划”,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所有封存在实验楼顶层禁区里的器材设备统统搬运回了它们本应在白楼里的位置。白楼的专用养育基地和高层研究室还是封闭的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底层进行其他研究的区域却已经开放了。

    人员来来往往,参与临床实验的志愿者时不时也逛出来四处走动,科研室与病患区不在同一楼层,临床实验区倒是跟医院那边一样,混乱嘈杂中不失其中暗藏的秩序。

    慕容紫英对那地方是惊人的熟门熟路,他们一行人穿着白大褂,一路走来是畅通无阻。跟护士打听来玄霄医生正在神经外科值班室休息,云天河便雀跃着冲到了挂着“值班室”牌子的房间,撞开门就往里闯。

    结果他肩膀刚要接触门板就被一只手及时阻住狠狠扳了回来。某野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眉头皱得死紧的慕容紫英,正要问就被一根手指压在唇上止了声。

    走廊上没多少人,留守护士坐在斜对面几米外的护士站里恹恹欲睡地打盹,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出低微的谈话声。

    韩菱纱柳梦璃早就安静下来凑近去小心把耳朵贴到了门上,云天河挠着脑袋凑近门缝,勉强也听见几句。

    “我也是才知道的,回来时校长什么都不说,我只怕他不同意我回来做事没急着问……昨天夙瑶告诉我的,夙玉死了。”

    “什么……夙玉?怎么可能?”

    “据说是暴病而死。详细情况大概还要问你儿子……慕容清那里至少现在是打不开缺口,他连夙玉当年的研究笔记都不给我,每次问都说堆在档案堆里遗失了找不到了。”

    “不对吧夙玉怎么可能暴病,她生活习惯那么好又不像我是个病秧子……”

    “这事情慢慢再查,里面有猫腻……”

    屋里传来两道声音,俱都压低了嗓子在说,一沉稳一明朗。可从门缝望进去,却只见床上被子下面倒着一个人而已,看那洋洋洒洒在枕上铺展开的长发,想来应是玄霄。

    云天河心急,不顾慕容紫英拦挡探头探脑要多看几眼,不察脚下一动和花岗岩铺就的地面摩擦出了细微的声响。

    玄霄立刻止了声,低喃一句“噤声,有人来了”便掀开被子起了身。

    外面四个彻底愣在了那里。云天河转过头对着额冒青筋的慕容紫英歉意一笑,再转回脑袋,就对上另一双细狭中蕴着冷厉气的眼眸。

    玄霄一手笼着到处乱散的长发一缕一缕甩到肩后,另一手拽着门把手,对着眼前愣怔怔的那一群半挑起唇稍道:

    “这是什么,白楼猎奇一日游观光团?”

    玄霄似乎总是处于一种风姿绰约的状态,无论时间地点。比如说这是在医院值班室,医生在值班室休息时无疑都会处于一种很狼狈很毁形象的状态,但玄霄不是。虽然面上很明显带着疲惫,但一瞬目一眨眼间目光便烁亮起来,逼人地注视着门口拥着的这一群。

    然而那种威压又极端淡然,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六月初午后带着燥热气的风在走廊里刮过,掠入屋内撩起他一缕两缕顺着脸颊和脖颈垂落下来的发丝,一再地把人的眼勾到那解了三枚衬衫扣子显露出来的胸膛上。

    云天河杵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看愣了。

    韩菱纱手里抱着的硬皮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柳梦璃暗中伸手狠狠捅一把慕容紫英后腰,捅得那位长发一荡差点蹦起来,然后不知是哪个的手在后面连推带撞,不过眨几次眼的功夫慕容紫英就被送到了玄霄眼皮底下,跟云天河那个依然处于花痴状态的野人肩并肩。

    想当然某野人是不会意识到某医生那种似笑非笑淡漠非常的目光都有着何种意味的,于是所有威压都落到了慕容紫英身上。当校医时的玄霄尽管难于接近却还会有与人玩闹的心思,还会有捉弄人的小把戏,无论如何都还有活气在,然而进了白楼以后,不知为何那人一身可亲近的柔和气息尽皆散了去,统统转化为一种近于无机质的冰冷感。

    慕容紫英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于是扭头侧看着云天河道:

    “昨天找机会问他一下他父母的下落,发现天河他父亲居然早就去了。”边说边借机狠瞪了云天河一眼,而后转过目光斜斜看向那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的男子,笃定淡然道:“您知道我指的什么。那些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原来如此。”玄霄慢悠悠点了点头,垂眼再次仔细打量过眼前的这一群。“这边没有设备,你们谁带他去医院那边拍张片子,直接报我的名字,速度要快。”

    云天河这时候总算恢复了点行动力,正扯了紫英袖子要问怎么一回事。慕容紫英习惯性地正要领他走,肩头上忽搭了只手。侧目一看,干净整洁指节修长,手指侧面及指腹覆着糙茧。

    玄霄这厢只是不容分说扳着慕容紫英肩膀就把人往屋里拽。

    “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慕容紫英心里一阵忐忑,还想跟云天河交待几句时,那韩菱纱柳梦璃已然把傻小子给拎走了,也就是几秒的时间,门口连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然后门就被玄霄熟练地一脚踢上,头顶不远距离传来浅淡不明其意的笑声。

    “动作还真快。我就有那么可怕?”

    “……医生。”慕容紫英垮下肩膀转身看着他,满脸的无奈。“我知道的你也知道,把他拎来也都是你的意思,何必还特别把紫英留下来……”

    “你以为我要斥责你么?”玄霄放开扶着他肩膀那手,略带几分奇怪地望他一眼,自顾自坐回床上从枕边拿起眼镜架到鼻梁上。“坐下说话吧。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老师,不必那么恭敬。你慕容紫英的医生我还没资格当……叫我名字就好。”

    “……玄霄。”慕容紫英讷讷唤他一句,看那男子悠游自在旁若无人卷起被子放到床头处垫在身后,僵硬一下也坐到了床尾。“那是有事情交待紫英去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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