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季青临的胡思乱想,回过神后,她便发现郡主已经走上前来,对着李默存行了个礼,似乎十分欣赏他。
季青临宛如一个傻子一样立在原地,她好像会错了什么意……
不过眼看着矛头转到李默存身上,她莫名的放松开心不少。
她倒是很想看看,李默存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见过郡主。”身为臣下,自然得给郡主行礼,且不说对方还先行了礼。
“护国公为国事辛劳,功高劳苦。长公主府有不少奇珍异玩,李大公子若是有兴趣,随时可来。”郡主客套的一句话,却是表明了心迹。
长公主府何等地方,“随时可来”四个字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可就是不同的意思了。
李默存似乎也觉得不对,客套的回礼:“郡主客气。奇珍异玩并非我所好,郡主自己欣赏便好。”
话音刚落,郡主脸色一变。
这李默存虽然看上去客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截了当。若换了平常人,即便推辞也是说自己不擅长,他倒好,直接说自己不喜欢。
不过这份骄傲落在季青临眼里,却是十分顺眼。
这奇珍异玩还不如请他去丰乐楼吃顿饭呢!
郡主顿了会儿,很快又恢复刚才的神情,继续说:“也对。这等物什也就是京城的纨绔子弟热衷,李大公子自然是不喜欢的。”
说完,眼神撇了撇旁边的季青临。似乎她就是郡主眼中的纨绔子弟。
季青临只察觉到一阵十分不友善的目光,等看清楚之后,才发觉,原来自己这样的“假公子”就是纨绔子弟啊!
想了想,季青临也觉得郡主说的对,毕竟她底下那么多所谓“不务正业”的产业,还成天厮混酒楼青楼,好像纨绔子弟说的很贴切呢。
只是李默存发觉郡主的目光转移到季青临身上之后,浑身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似乎什么事情惹到他了一样。
“郡主慎言,人各有好,不要无端评论。”李默存似乎十分认真,可这句话来的突然。
季青临和郡主都是莫名其妙。
尤其郡主,脸色更加难看。她自认一直顺着李默存说话,言语中从未有过冒犯之意,如今李默存这般不留情面,竟然当众要郡主慎言,这无疑是给长公主府打脸。
季青临则是不知所以,她先前觉得李默存虽然有自己的骄傲,但对待不相关的人,他虽然冷漠,却很客气。
如今突然说这么重的话,显然是郡主有意无意惹他不痛快了。
可往前想想,似乎郡主也没说什么……
好像就是说完“京城的纨绔子弟喜欢奇珍异玩”然后才变脸的,可这句话也是为了衬托李默存的与众不同啊……
然后郡主不过就是扫了她一眼,然后……
难道是因为自己?
季青临心一沉,摇摇头,肯定不是!肯定不是!肯定是其他的原因!
正在季青临思索之时,李默存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中竟然多了丝从未有过的关切……
把季青临刚压下去的念头又提了上来。
不会吧!真是因为自己?
那她岂不是惹郡主不高兴了?惹长公主不高兴了?那她还有活路吗?
郡主估计也想不到事情的源头在这里,外头对李默存的评价向来都是杀伐果决,十分冷漠。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脸,郡主也只能把它归到李默存性情不定上去了。
在李默存身上没讨到好,郡主只能回到长公主身边。
母女一条心,郡主此刻是如何的心情,长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护国公府是一等公爵,地位超然。即便她是皇亲国戚,面对此等人物,也只能退一步。
毕竟地位高的皇亲容易有,镇守边疆的护国公可是十分稀有。
即便长公主闹到圣上那里去,吃亏的也是自己。
似乎是心中有火无处可泄,长公主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那豆绿色的身影十分明显,长公主嘴角冷笑。
“季家小姐过来。”
季觉浅本以为今日就是如此,再没有什么机会了。长公主此刻突然地传唤,对她而言宛如天籁。
缓缓地,人群中走出一个清丽的豆绿色身影,季觉浅仍旧是那般谦逊有礼。
“郡主刚才说不知如何惹恼了李大公子,不如……你去哄哄李大公子?”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大吃一惊。就连李默存这个当事人,也是眉头一皱,不太清楚长公主此举何意。
“长公主,臣女身份低微,何德何能能够如此?”
季觉浅慌忙跪下,她不明白长公主是什么意思,但如果说让她去接近李默存,扪心自问,她似乎也是乐意的……
眼睛悄悄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李默存,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刚才的画面在座的人都看得很清楚。郡主对李默存有意,可李默存的表现很明显,就是对郡主无意。
若是自己前去,那李默存还会如此吗?
他会对她不一样吗?
季觉浅自以为藏的很深的小心思落在长公主眼里,就十分幼稚可笑了。
她就是察觉到季觉浅那点小心思,才特意让她出来。郡主讨不了好,她就不信季觉浅能讨到好?
况且,“哄哄”这样的词汇,惯是出现在青楼妓馆的,对着正经人家的小姐说这样的话,长公主用心可见一斑。
可是眼下的局面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不知道是如何收场了。
“你能耐不小,季家能在京城扎稳脚跟,你是季家的女儿,自然也是一身的本事了。”长公主似乎铁了心要季觉浅按她说的做,字里行间,丝毫不肯让步。
季觉浅仍旧在纠结,长公主的命令不可违,若按她心意,她也愿意做。可她不是傻子,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堪,若是自己自愿去做,平白玷污了名声。
故而她仍旧站在原处,并未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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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样子,落在其他公子哥儿的眼里,就是不屈不挠,清白高洁。
一时之间,竟然要不少人替她求情。
“长公主,我们身份卑微,可是这等事情,若是做了,岂不自损清白?”
“长公主慈悲,还请放过季家小姐。”
……
良久,长公主神色有变,看向季觉浅的眼神却是更耐人寻味。
“诸位可是会错意了,我何曾有此意?”长公主笑的坦荡,反倒是刚才他们的请求显得咄咄逼人了。
“我见这季家小姐喜欢,便开了个玩笑。无奈大家都当真了,是我的不是。”长公主三言两语,再糟糕的局面也就瞬间消失于无形。
众人自然不敢承受她的道歉,连连摆手称错,都说是自己浅薄无知,不懂长公主深意。
“好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