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暂的沉默之后,季青临说:“我先走了。”转身的方向与李默存相反。
“你去哪儿?”
季青临转头嘿嘿一笑:“饱暖思那个啥嘛!自然是去千春楼找我的红俏姑娘喽。”
李默存满头黑线,他为什么要问……
两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互相的马车了。
李默存去的地方,是他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信息据点——无声。从他记事起,这些据点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在筹备了。
如今,整个吴国境内,乃至边疆关隘,已经遍布。
“无声”在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代号,前面加以地区代号区分,后以建立时间排序,所有的据点,都井井有条。
至于接收来往的信息均以独有的字符记录,卷宗装入特制的竹匣,非“无声”里面的人无法打开。
至于起名“无声”,自然是李默存不希望消息泄漏,故而“无声”里的人,均经过训练,若非紧急,不轻易开口说话。
至于长公主发出的那张字条,自然也是“无声”截获。
整个京城之内,大到皇室贵族,小到市井小贩,各类奇怪消息,都逃不过“无声”的眼睛。
李默存费尽心思,花费数十年功夫建成,自然是藏的严严实实,无人知晓。
这种东西,藏在暗处不用时无人知晓,一旦启用,掌握的消息必然都是致命的杀招。
而此刻,千春楼内——
“哎哟,江少爷来啦。”妈妈一看见那熟悉的马车,连忙迎了出来。
季青临慢悠悠的从马车上下来,隔了几天不见,这千春楼的热闹真是半分不减。
“我说江少爷,你可太久没来了,姑娘们都想你呢!”
妈妈说话向来是夸张的,季青临不过三五天没来,便是太久没来。果然这银子,可真是没人嫌重的慌啊!
“妈妈可是说笑了,我看我不来,你这千春楼仍旧这么热闹,怕是姑娘们都找了比我俊俏的公子,各自快活去了吧。”
季青临一副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姑娘”说这些话直白。
妈妈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季青临这样说几句没由头的酸话,在她听来更是好消息。
“江少爷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楼里的姑娘一个两个时常跟我说起你呢,我岂会骗你?”
两人场面话说的热闹,此刻已经在千春楼里喝茶吃点心了。
“江少爷今天来,还是要红俏姑娘?”
妈妈试探的问了问,毕竟季青临头几次来,虽然也叫了很多不同的姑娘,但次数最多的,还是红俏。
平常时候,季青临这会儿总是大大方方的说是或不是,今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低着头悄悄的说。
“我说妈妈,你这楼里的姑娘我都快叫了个遍了,不如你挑个新鲜的我看看。”
那妈妈一副了然的样子,拍拍季青临的肩膀说:“江少爷今天来对了,我们楼里近来又来了几个姑娘,不如您看看?”
婉娘
“不用不用,新来的姑娘年纪太小,我呀,喜欢年纪大点的。”
季青临说得更低声了,那妈妈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江少爷不必害羞,你年纪小,喜欢年纪大点的姑娘很正常,只是楼里的老人儿你都知道,没什么新鲜的了。”
季青临就等着那妈妈说这句话呢,此刻连忙接上说:“谁说的?那婉娘姑娘我就从未见过,不如你引见引见,让我见见?”
那妈妈似是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江少爷,你要哪个姑娘都可以,唯独这婉娘,是万万不行的。”
“怎么不行?是不是银子不够,我再拿就是了。”
那妈妈似乎并不为财所动,说:“婉娘那姑娘,是有贵客交待了的,我若是随了公子你,只怕贵人那里不好交代啊!”
季青临知道那贵人是张青天,可越是如此,那婉娘的真面目就更得一见了。
“妈妈你怎可如此?”季青临佯装恼怒,“我在你这千春楼什么银子没使过?如今我不过是想见个姑娘,你这般推脱,真以为我那般好打发吗?”
季青临在千春楼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不然那妈妈也不肯跟她说那么多话。只是眼下生气起来,倒也唬的那妈妈有些不知所措。
“江少爷,你听我说。您是我千春楼的贵客,自然是要百依百顺的。只是若是叫那贵人知道了,我只怕是没好果子吃啊!”
季青临仍旧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妈妈若觉得得罪了那个贵人要紧,得罪了我这个贵人不要紧,那妈妈就尽管说吧。好歹京城里姑娘好的地方不少,总不缺你这一家!”
季青临此话一出,威胁意味颇浓。
那妈妈一听,心里发凉。这季青临她虽然只知道个名字,但也看得出来家境十分殷实,若真是哪个高官的公子,这样平白得罪了,只怕也……
那妈妈越想越怕,正是两相纠结之时。
季青临见她动摇,又放缓语气说:“妈妈也别急,我就是想见见那姑娘,又不做什么。你说多少银子,我便给多少银子,如何?”
这打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那妈妈见着季青临这么说,觉得事情也没多严重,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全然忘了张青天当初对她的嘱咐和威胁!
季青临最是明白其中关窍了。说到底,这青楼的妈妈也是生意人,有利钱的生意,怎么可能不做?
见她答应,季青临又说:“妈妈莫怕,你那贵人身份再贵重,也不能太过霸道。别说我今日只是见一见那婉娘,就算我真看上了她,你那贵人他也不能说什么!”
季青临想着反正都是要撕破脸皮的,干脆什么都敢说。
那妈妈被季青临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个天大的靠山,干起事情来也更加干脆利索了。
“好,江少爷,我这次就帮你一回。只是这银子你可得准备好了。”
季青临也不说话,直接从兜里拿出一袋子沉甸甸的东西,又轻轻地将那口子打开,递到那妈妈面前。
好家伙!里头金灿灿的装着不少金锭!
“好好,好,江少爷真是财大气粗,我一定给你办好!”那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上赶着去雅间准备叫人。
季青临看着那满袋的金子成了别人的,一阵肉疼。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李默存那个家伙给她送了好多稀奇玩意儿,应该能够卖不少钱!
那妈妈站在婉娘房间的外面,正敲着门问。
“婉娘,婉娘。”
里头的姑娘一听到动静,便说:“是张大人来了吗?”
季青临就在不远处坐着,一听这反应,心想着婉娘对张青天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