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人家不同。
李默存刚进来时,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商贾人家,如今看这院子里头的建造摆设,倒是不太一样。
虽然小,但精巧完善,四处都看得出花了心思。
季青临当初建造时,工匠建议她做个大的,只是她和江婆婆两个人,人这么少,便缩小了不少。如今李默存进来,里头除了几个粗使婆子帮忙干活,再无其他人。
这个正堂也就是凑个数的,她平时待在家里时间都少,都是在酒楼里跟人谈生意。如今李默存坐在里头,季青临这个主人家倒是比客人还要紧张了。
“咳,那个,公子到访,真是……那个荣幸啊!蓬荜生辉啊!”季青临一脸傻笑。
李默存一头黑线。
别说他来这的时候,没人招待他,就算是现在,也没见人上茶。他一个一等护国公,去哪儿也不是这个待遇啊!
“咳咳。”不知道什么原因,李默存敲着桌子咳了两声。
季青临没看懂什么意思,以为他就是尴尬而已。也没想那么多,继续说:“公子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啊?今天来是?”
看着季青临那一副尴尬的样子,李默存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几日前,我听人说道谢要登门拜访,我便亲自来了。”
这下轮到季青临无语了,果然,还是那天晚上那些损友,胡乱说的什么鬼话。
还有这李默存,说什么“听人说道谢要登门拜访”,明明大家都听见了,现在这样还不尴尬死?
“公子客气,客气,那些人说着玩呢,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呵呵。”季青临觉得被千春楼的妈妈拦住不让进都没现在尴尬。
李默存跟感觉不到似的,也不说什么,让季青临更为尴尬。
许久,季青临忍不了了,说:“公子贵人事多,小舍又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如公子还是回去吧。这些东西我也受不起,公子还是带回去吧。”
李默存一听这话,气压陡然降低,整间屋子都寒气嗖嗖的。
季青临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悄然之间,那股子寒气又消散了。
“我既然来道谢,就是认你这个朋友,东西你留着吧,我走了。”
说完,动作利索的带着一帮人走了,留下一箱一箱的东西,季青临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赚大了,嘿嘿!
不知道是季青临拆东西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着,外头的李默存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眉眼稍弯,嘴角轻笑。
季青临在里头,时不时发出一阵狂笑。这护国公府就是护国公府,好东西真不少。那些成色上佳的珠宝财货,季青临看的双眼冒光。
高兴高兴,季青临也没忘了正事。
第二日,季青临多穿了许多衣裳,把身形撑大了不少。这下,看上去没那么小了。
上次她进千春楼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瑟瑟缩缩的,估计那妈妈看她这样更笃定了心中所想,更不让她进去了。
故而这次,季青临找了辆很豪华的马车,一到千春楼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那妈妈见这么豪气的人来,也是客客气气的往上迎。季青临故意把头发全部束了起来,整个人成熟不少。
不知道是那妈妈每日见的人太多,记性不好还是怎样,反正她愣是没瞧出来季青临是昨天被她拦住的那个。
季青临一下马车,便扔了一锭银子给那车夫,那车夫忙接过来,脸上狂喜。
千春楼虽说是京城最好的青楼,可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多阔气的人,如今季青临这一掷千金的模样,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来来来,这位公子,咱千春楼里的姑娘是最好的了,公子你这么风流倜傥,肯定招姑娘喜欢。”
季青临心里一乐,你别说,这虽是奉承恭维的话,听起来还真是舒服。
进了千春楼,季青临顿时成了热门,别说她长得清秀,本就占了不少优势。又有先前那么阔气的举动,这些姑娘都争着往她那儿去呢。
季青临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急着选姑娘,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在这儿。
只可惜,一楼里的恩客和姑娘要么喝酒,要么唱曲儿,乱糟糟的,季青临又被一群姑娘拴着,动弹不得,哪瞧得出什么来?
“嘿嘿,各位姑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少爷先喝杯酒,喝杯酒。”
季青临快要被熏死了好嘛!
趁着这会喝杯酒的功夫,又把一楼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果然是没什么奇怪的。
也怪季青临没经验,但凡出入青楼有些身家的人,都喜欢找个姑娘去二楼,那不管弹琴唱曲儿,都比一楼好太多。
偏她一副傻样儿,花那么多钱,只知道在一楼折腾。
“这位爷,红俏的曲儿唱的极好,不如这位爷带着我去二楼,保管今天伺候的爷舒舒服服。”
眼前的美女不住地抛着媚眼,还时不时和季青临来个“无意”的亲密接触,就差粘着她了。
“小美人不急,不急。”季青临打着马虎眼儿,不知道怎么应付。
“爷您怕什么呀!红俏在这千春楼也有些名气,难得这么主动呢!”旁边的妈妈突然上前,凑到季青临耳边说。
那妈妈又使了个眼色,红俏就连忙搭上了季青临的胳膊,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盯着季青临。
往常只要她主动些,就没有招不来的客人,今天她又故技重施,就等着季青临上钩呢。
千春楼
季青临现在也的确是蒙了,只是她本就是女子,纵然不好意思,但并非心猿意马。
红俏一看,季青临的眼神还清淡的很,就知道自己这招算是败了。
只是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客人,季青临倒是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这位爷,二楼人少,都是贵胄人家,您这样的身份,合该上去呢。”
季青临一怔,二楼!贵胄人家!
那红俏眼见着季青临神色变了,以为自己的勾引起作用了,便一鼓作气,拉着季青临上去了。
其他的姑娘眼见着这么阔气的客人被抢走了,绞着帕子生闷气,没一会儿就散了。
季青临已经上了楼梯,突然转头,又抓了一把银子,分给了刚才那些姑娘。
“姑娘们可别忘了我,以后我可常来呢。”
季青临故作风流,却惹得那群姑娘心动不已。
这年头,阔气又风流的人不多了,有一个可就得抓一个啊!
一个一个欢喜的接过银子,又挥着帕子冲着季青临说:“爷,下次来奴一定好好伺候您!”
红俏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满季青临的作为,但又碍着她的身份,不能说什么。
季青临笑笑,这群姑娘的心思太好猜了,她就是有意拉拢她们呢。
“红俏姑娘这么娇俏美丽,今日可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