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最好捅到圣上面前去,让张青天无处可逃,让他所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才能真正的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这一晚上有人过得惬意自在,有人过得风云诡谲,还有人过得胆战心惊。
但终归,这一夜是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季青临便得到消息,说景风园内的阁楼里关了好一帮人,被人救出之时,有眼尖的认识那张青天,一时,整个京城流传着各种猜测。
今天是上元节的最后一天,据说天子将会莅临阳春景风,连同诸多勋贵人家今天晚上都会来这。
消息传得似真似假,不少人兴奋地摩拳擦掌,毕竟此生若是能见到圣上,这段经历足够平凡百姓讲个三代了。
张青天被救之后,并未声张,一时半会儿这事情也没人去查,季青临却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了之。
那张青天是什么人,京城本就势力复杂,他如今平步青云,少不得多少人看着。那些艳羡的,背后插刀子的,提拔的,背后支持的,都在暗流涌动。
张青天虽说是被人绑了,是受害者,但他如今是监管京城治安的大员。若是上元节这样的时候出事,还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少不得御史参他好几本子。
这新官上任就被参本子,只怕他官位不保。
也难怪他一时半会儿毫无动静,只能缩着头当乌龟,狠狠地忍下心中这一口恶气。
这可乐了季青临,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差不清楚。
昨天晚上,夜黑风高的,又是一批喝醉酒的人,说出来的话能不能作数都不知道,再加上谁知道南人会有那胆子,唯一知道真相的那人,早就被见季青临废了。
他以为受苦头只是被关在阁楼里?季青临早就把他打瘫了,现在的他,能醒着就不错了,还想通风报信,做梦!
那人的家早被季青临找人盯着了,一旦有情况就有人与她说明。况且张青天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商人放在眼里?等他想起来走这步棋的时候,怕是季青临都完事了。
南人还被关在官府的牢狱里,这是季青临最无力的地方。除了等着时间慢慢过去,等他们放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事情不算厉害,估计也就是关上些时候。到时候再使点银钱,应该也就没事了。
季青临是这么想,可有的事情发展却已脱离了轨道……
是夜,上元节的繁华热闹仍在持续,阳春楼已经全部戒严,除了夜市区域行人较多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全被封锁。
看来,之前流传的消息是真的了。
天子莅临,勋贵相随,这阳春景风算是沾了天大的光了。
朱雀大街两旁早就站满了来自周围街巷的百姓,纷纷挤着个脑袋往前看,就想看看天子仪仗的排场。
季青临两世为人,还真没见过这皇家的人长什么样,也凑着脑袋往前挤着看。
只是这一回,南人就没什么兴趣了,他们本就十分不待见这皇帝,在他底下,说得好听是臣民,说的难听那就是奴仆。
眼神抓包
季青临素来清楚其中的矛盾,便只自己去了朱雀大街上看。
旁人看见季青临,有些知道的,便称呼一声离兄弟,毕竟商会的人都这么叫她。那不知道的,只当多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罢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十四五岁的少年,手上把控的可是半个京城的商业命脉。
天子仪仗极其宏大,朱雀大街是唯一一个不设商铺的街道,两旁砌了排水沟,许多地方也用坊墙隔着街巷。
整条朱雀大街横贯京城南北,是最主要的大街。
随着一声呼喊,朱雀大街居中的位置开始有了行人。那骑着骏马在前面开路的是个相貌堂堂的少年,身着明黄色长袍,胸前的四足莽很是显眼。
“那就是太子殿下,大家快行礼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忽然间,两旁百姓纷纷跪拜,高喊着:“太子殿下千岁。”
季青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挤着往下跪,只是她个子小,身量又轻,竟然生生的被人夹着,站起来也不是,跪下去又跪不下去。
真是哭笑不得。
随着太子殿下逐渐走来,他身后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再往后就是无数的宫人,整整齐齐的排着队。
至少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条长队还在行进,隐隐约约的,季青临似乎看到了那明黄色的华盖,上头绣的巨龙栩栩如生,紫云萦绕其中,颇有些仙气。
果然,前头的百姓已经纷纷下跪,高喊着:“万岁万岁!”
有了上次的经验,季青临这次学机灵了,迅速的屈膝就准备找一块空地跪下去,只可惜关键时候被旁边人挤了一下,她直接趴地上了。
还……吃了一鼻子灰……
可能她跟这皇帝有仇吧……季青临已经无语了,但现在她还没办法爬起来,非得等到周围人都起来才行。
偏偏那仪仗队走的极慢,季青临此刻就像个蛤蟆似的趴在地上,眼睛艰难的想看看那皇帝长什么样,只可惜,等她能瞧见些东西的时候,那华盖已悄悄地走过了她。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季青临一脸阴郁,整个人都对这仪仗没兴趣了。
没想到此刻,人群中起了骚动。
若是季青临再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骚动的人都是正当花季妙龄的姑娘们,至于骚动的原因,与那仪仗队中骑着骏马的少年们有关了。
只可惜季青临此刻心思一点都不在这里,因为她看见了——张青天!
哼!他真是苦头没吃够,今早上刚被人救出来,这才多少时候,又得往那地方跑了。
也亏他瞒的辛苦,那一脸的臭脸色,眼睛下的乌青可是明显得很。别人不知道原因,她季青临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噗嗤一声,季青临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被人弄趴在地上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些。
只是这观看仪仗的时候,旁人纵然此刻起了骚动,那也是极为克制的。并且那也是因为马上的少年儿郎,哪里有人会当中笑出声来的?
一时之间,周遭许多目光往季青临这边看来。
“呃!”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季青临竟然打了声嗝,亏得她惯会装模作样,竟然还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儿。
旁边有姑娘被她逗得轻轻笑了起来,季青临干脆向着那边,展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少年正是好年岁,皮肤细嫩,唇红齿白,哪里是寻常男子能比的。那一笑,自信有礼,眸子中的光芒摄人心魄,不少姑娘都被她看的脸色发红,拿帕子挡着脸,羞羞的别了过去。
只是那眼睛,还会时不时往这边瞧过来,含羞带怯,美丽动人。
不过这都不是季青临知道的了,她本就一个女子,年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