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花朵盛开,来往的人群穿着绮丽,尽是一派风光美好。
阳春楼上挂满了各色的灯笼,姿态各异,甚是繁华。酒楼里是繁忙的小二和宾客,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畅快。
季青临早就被人请到上座,如今商会里,除了原来几个元老把持着重要地位,季青临这个新秀可是占尽风头。
水果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商铺也不只局限在甘泉街,除了广源街和延庆街,京城其他街市,处处可见季青临的铺子。
这其中自然有季青临的谋算,但也少不了商会的帮助。
尽管先前闹出许多事情,可现在季青临得了他们的好,表面功夫做的很是顺溜。
过去南人和汉人矛盾突出,如今在商会这边 ,倒是淡化了许多。
谁不想做季青临的生意呢?
只是他们不知,短短半年内,季青临除了把南人水果生意做大做强,更是转战其他领域,酒楼客栈、胭脂香粉、更是垄断了京城的出海运输。
毕竟是有南人帮忙,季青临很多事情如鱼得水。也亏得颜单他们重情重义,当年救治他们一事,季青临也觉得他们回报了许多,但他们犹嫌不足,尽心尽力帮着季青临。
季青临也不矫情,受了恩惠,好好回报就是。
商会的人只知季青临是个人物,具体的产业如何,即便是商会会长也没问清楚过,季青临不愿把底牌摊在地上,总要牢牢攥在手中才好。
半年来,季青临钱财赚了许多,心中唯一挂念的只有公孙青云。若是他过得好,季青临觉得此生这么走过也不算遗憾了。
只是她即便在京城商圈颇有人望,那些名门贵族、高官厚禄的人,她见不着,自然也没办法知道公孙青云的情况。
商会的酒席置办得相当不错,季青临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正要闭目养神之时,听到有人说阳春湖旁起了争执,打斗的厉害。想着总归是与自己无关,季青临依旧闭着眼睛,不想理会。
“你看到没?看到没?那人被扔到湖里去了,快看!”
“天呐!那人拿了刀,是要杀人了呀!”
“快走快走,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对对对!等等我一起走。”
……
不远处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季青临的耳朵,吵得让她无法养神。
外头的打斗也确实厉害,棍棒敲击、刀剑相撞,阵势倒是不小。
隔着阳春楼的窗户,映着外面红白交辉的烛火,季青临斜斜的往下一看,却是吓了一跳,顿时酒意全消。
那人不会是……是……颜单吧……
那人分明就是颜单!
季青临一看情况不对,怎么颜单会混在打斗的人里面?
季青临将脸贴着窗户,想要看的更仔细些。湖水的昏暗倒是突出了岸上的明亮,打斗的人沿着湖边,阵营分明,时不时还有人被推进湖里,激起水花四溅。
出事
其中,有一拨人穿的很是不一样,似乎是统一的制服,配备的兵器也都是统一的大刀。而另一拨人则肤色偏黑……等等!肤色偏黑!
再想到颜单也在里面,季青临心猛地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瞬间,季青临心里便归纳出了事情的大概。
只怕那穿戴整齐的那拨人是官兵,可南人又怎么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今天是上元节的头天,京城四处都是热闹得很,更别说阳春湖这边了。
虽说防务比寻常更为抓紧了,但到底会因为何事发生这么大的冲突?南人他们甚少往这边来,只是附近有季青临的铺子,少数南人在里头帮忙罢了。
现下这人员数量,显然是不对劲的。
季青临焦急万分,偏偏又不能下去将事情查明,只能看着南人落了下风,渐渐地被那些官兵带走。
商会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有人跑来询问季青临。
“离兄弟,那好像是南人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季青临知道这个时候更要冷静自持,面上仍是一副吃醉酒的模样,说:“是吗?没事,咱们接着喝!喝酒!”
那人见她不甚在意,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季青临这副模样,显然是吃醉了酒,便让人带着季青临回包房休息去了。
那人一走,季青临的双眸跟开光了似的,光溜溜的转。
南人出事,她可不能乱了马脚。商会的人只当她背景强大,殊不知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
若是让他们以为季青临无法解决这事,只怕要多上不少麻烦。
季青临倒是不怕这些麻烦,反正京城的商业,没了她的那些产业,纵然不死,也会瘫痪上好久。她手中还有不少田地庄铺,日子不会差。
但南人的事情没有搞清楚,她不想事情太复杂。
趁着大家喝酒行乐,季青临悄悄地去了外面,将刚才的打斗又打听了一遍。
阳春湖边上的人只说事发突然,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打斗就蔓延过来,一开始只是少数几个人,后来就是几十个人的混战,又见里头有官兵,大家都往外逃窜,生怕惹祸上身。
见打听不出来什么,季青临悄悄地又去了端礼街上的铺子。
果然,她在端礼街上所有的铺子都遭了秧。这些铺子都是南人日常看着,阳春湖上的事情,肯定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季青临挨个铺子的找,也没见几个人。铺子折损了就算了,可她还有那么多南人兄弟在官府手里,要是不问清楚,救也救不出来。
忽然,季青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颜单嘛!
来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季青临一看是颜单,心里大喜,忙赶上去,想要询问事情。
只是还没等季青临过去,颜单就一个虚浮,摔倒在地。
季青临大惊,上前查看颜单的伤势,发现他身上多处伤口,棍棒摔打出来的淤青,刀剑划伤的口子,左腿上还有一道狭长的口子,伤得极深,鲜血不断地涌出。
颜单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用处不大。也亏得他身体素质好,不然换做旁人,早就无法起身,他还能撑着找到季青临,已是十分勉强了。
强拖着颜单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药铺,因为都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伤口虽然多,处理起来却还是简单。
只是一个七尺男儿,在床上屡次疼的冒汗,那般坚持和隐忍,季青临看的双眼酸涩。
“颜单,你且忍着。今日之事,我一定给你们讨个公道。”
“离兄弟,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只是今天的事情来的蹊跷,我虽参与其中,却也不清楚其中原委。”
颜单一番话让季青临陷入沉思,无妄之灾?
“无妨,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我听,具体如何,再做打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