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声:“放肆。你们把我这个主家夫人放在哪里?谁是谁非,对错与否,我自然会评判。哪里需要你们在这里胡乱打赌?”
陈皎月吃过季青临的亏,此刻怎么看这个小孩怎么玄乎,自然不放心要掺上一脚。
“夫人说笑了,我们说到底都是季家的庄子,夫人作为主家,自然能够判断裁决。只是自古以来,圣贤之人,管教需以理服人。我们虽自作主张,但也是为了夫人的名誉着想。”
季青临有意拔高,季家是京城新贵。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暴发户,没底蕴,没教养。凡事都与礼仪、贵族扯上关系,陈皎月自然会犹豫。
谁也不想总不被京中贵女待见啊,入不了圈子,即便是所谓的皇帝宠臣,一家之力,无法长久!况且季家根基不稳,根本不敢惹事。
摸准了陈皎月的想法,季青临自然胸有成竹。
“那你说,你有什么证据?”
陈皎月心里一团火,偏偏不能撒。季青临美话说在前头,她顾及面子,自然不愿旁人指摘。
季青临见状,上前拱手。
“今天夫人发话,我就算知道会得罪人,也必须实话实说。诸位若有得罪,也请不要见怪。”
季青临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件肚兜,众人看了纷纷大笑。
“你个小娃子,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竟然就偷女人的肚兜,也太滑头了些。”
“是呀,真没看出来。”
“不过是小孩子胡乱说话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拿个肚兜算什么回事?”
……
人群中尽是嬉戏起哄的声音,季青临旁若无人,并未理会。但也没有错过陈管事脸色大变的情景。
果然,那人就是陈管事!
季青临纵然知道有人恶意陷害,但保险起见,只需先将肚兜拿出试探一番。
“你这小娃子,我们在说正事,你这是在干嘛!还不赶快把手上的肚兜拿掉,省的丢人现眼。”
陈皎月毕竟是个有身份的女人,哪里受得了这么多乡下汉子在这里插科打诨。
“夫人莫急,这肚兜只是其一。”
季青临说着,又从袖中拿出一件荷包。
众人再一看,又是女儿家的玩意儿!
陈皎月坐不住了,就要让人把季青临给拿下去。
“夫人且慢。这肚兜乃是我庄子上一位妇人所有,而这荷包,夫人只要细看便知,这上头可写着陈管事的名字呢。”
有好奇胆大的人凑上前一看,果然是陈管事的名字。
一时间,猜测、不屑、挤眉弄眼,各种微妙的氛围萦绕在大堂。
陈皎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陌生,无非就是两人偷情互赠的肮脏玩意儿罢了。
只是这种东西怎么会被一个小少年拿着,陈皎月不明所以。
季青临高调的举起两样东西,拔高声调说:“诸位看看,这荷包与肚兜上的绣花如出一辙,可见是一人所为。而当事人便是陈管事和我庄子上的那位妇人。”
众人沸腾,今天本来是要季青临的好看,这突如其来的八卦,让众人颇为好奇。
陈管事坐不住了,直指季青临,说:“你分明在乱说。我哪里干过这等子事。你这个小娃子可不要冤枉好人。”
毕竟是心虚,陈管事有些中气不足。
“陈管事何必如此心急,若真胸有成竹,何必狗急跳墙?”
季青临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妇人就被带了上来。
还不等季青临说明,那妇人便突然跑出,直接就奔着陈管事去了。
“你可要救救我啊,当初是你说的,事成之后就让夫人做主,让我跟了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反悔啊。”
那妇人没什么见识,一心想跟着陈管事,以后到京城里去过活。哪里想到此刻形势严峻,便也只顾得自己了。
众人一听,窃窃私语。不用季青临说明,他们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再说,之前陈皎月看重陈管事,很多事情都让他去做。其他庄子也是看着眼红。要是能让陈管事出丑,不再得陈皎月重视,其他人自然乐享其成。
“你……你……分明是你这个小娃子,连同江婆婆两人一起陷害我。这荷包不是我的,我也不认识这个妇人,你们演这一出戏,不过就是为了掩饰你们毒害其他庄子的事实。”
陈管事急了,反正现在死不承认总不会错。
季青临冷笑,说:“多谢陈管事提醒。收成一事,分明是你为了出风头,得夫人看重,这才与各庄子里的人勾结,里应外合,使我们收成减产。”
“你胡说,我自己庄子也减损不少,怎么可能是我害得你们?”
“哼,你无须狡辩,就是你。当初庄子失火,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并且就是你陈管事干的。好在我们发现得早,这才得以补救。
至于你自己的庄子,那是你怕被人怀疑,故意为之。大家不信仔细对比,虽然收成各有减损,但你们看看,陈管事可不是减损的最少?”
季青临有意引导,其他人纷纷查看今年上交的收成数据。
果不其然,陈管事的庄子今年收成比其他庄子多上不少。
季青临背地偷笑,谁叫陈管事打肿脸充胖子,急功近利,根本不管实际收成,夸大数据,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其他人看完,此刻都义愤填膺,深觉陈管事是个两面三刀的骗子。
骤然之间,矛头急转,直指陈管事。季青临见目的达到,悄然后退,让众人能够最大限度的给陈管事发难。
陈皎月也气得牙痒痒,谁想到季青临这么水滴不漏。现在她若是阻拦,反倒显得有所偏袒。
要是寒了这些管事们的心,这庄子一时找不到人接手,于季家有害无利。
“诸位且静一静。”陈皎月看不下去,只能出手调停。
季青临冷眼旁观,看这陈皎月还能有什么花招。
“收成一事,毕竟证据太少。陈管事办事不利是事实,但存心谋害还不能下定论。你们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陈皎月不好多说,反正陈管事没什么好下场了。她总不能让一个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人四处晃荡,要是一不留神说了出去……
季青临的目的已经达到,陈皎月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刁难她们,其他庄子上的管事也已经得到了说法。
所谓的内奸和陈管事也被揪了出来,至于怎么惩罚,季青临没那个权力,也不想脏了手。
夫人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说。
漫长尴尬之下,突有一道清脆女声传来,与季青临在京中听见的一模一样,不用多说,定是季觉浅。
“母亲,这人有这么大本事,把减损的收成硬是提了上去。若说只是稻灰肥田,未免让人难以相信。江婆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