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是那邻桌之人察觉到季青临的羡慕眼光,极为得意的在杯中倒出美酒,顿时,那酒香扑鼻而来,萦绕了整个大堂。
饶是季青临这般不懂酒的人,也知道眼前的那壶酒有多么醇美。
江婆婆难得见季青临这幅表情,想着要不也买壶酒试试?
“小二,”江婆婆喊住那送酒的小二,“给我们也上一壶酒。”
江婆婆此话一出,整个大堂顿时哄笑一堂,季青临和江婆婆都有些怔住了,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让那些人笑成那样。
领桌的一个男子大笑之后,对着季青临不怀好意的说:“小兄弟,你要是没钱就不要来遇仙楼,这琼花露岂是你这样的人喝的起的?”
说完,又是一阵嘲笑。
季青临心里已有不满,只是面上仍然是一副懵懂的小男孩模样。
江婆婆听那邻桌的这么说,脸涨得通红,十分不好意思。她根本没想过酒会有多贵,只是看季青临喜欢得紧,便只想也给她买一壶罢了。
季青临对着江婆婆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自责。转头看向那个男子,说:“这位大哥,喝不喝得起琼花露,又干你何事呢?”
季青临故作客气,只是挑起的眉毛和不屑的嘴角显示她此刻不满的心情。
那男子约莫二十好几的年纪,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对他发难?
果然,那男子拍案而起,说:“叫你一声小兄弟是抬举你,看你那副乡巴佬的样子,还想喝琼花露?喝不起就喝不起,趁早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季青临不卑不亢,也没有很快答话,只是眼神看向那掌柜的,意味不明。那掌柜的只当做没看到,拿起手上的账本噼里啪啦的打着。
“怎么?知道理亏了?不说话了?”那男子以为季青临要示弱,一脸得意。
季青临冷笑一声,既然掌柜的不管,那她就代劳了!
“我叫你一声大哥也是抬举你。这遇仙楼大门外敞,招天下客;琼花露浓,天下人饮。怎么?你是这遇仙楼的东家,管得着我吃什么,喝什么吗?”
季青临化用了遇仙楼的待客宗旨,轻描淡写,将那男子堵得无话可说。
“即便如此,这遇仙楼不是寻常酒楼,琼花露也不是一般的酒。你既无钱,何必难堪!让这里的人看了,不免笑话。”
季青临神色已经很不耐烦,冷眼扫过那男子,脱口而出:“你是我的钱袋子不成?我有没有钱,又干你何事?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这琼花露我一定要喝!”
“小二,上酒!”
那男子气不过,上前一手拍在季青临的桌子上,说:“你要是喝的起琼花露,今天你的饭菜钱算在我头上。敢不敢赌?”
季青临狡黠一笑,眼神闪过一丝精明。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金锭,足足有十两。一壶琼花露不过二十两纹银,这十两的金锭足够买五壶琼花露了。
那男子一看,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季青临真能拿出这么多钱。金锭虽与纹银有交换的比例,但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随意拿出。
况且十两之数,虽算不得很多,但也不少了。按说日常交易,大家多是用纹银,这金锭……要么是大宗物品会用,要么就是此人家中非富即贵,金锭之物不算什么了。
而酒楼吃喝,即便消费再多,除了包厢内的人,在大堂用饭的人都不是拿得出金锭的人,难道眼前的小少年真的出自于富贵之家?
再加上刚才与他对峙之时的自信与底气,对遇仙楼的待客之道也极为熟悉,难道真是……
那男子越想越怕,直觉得自己得罪了人,上前就拱手行礼,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了小少爷,还请小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
众人看到那男子前后态度大变,心觉有事发生,纷纷不敢说话,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季青临此刻的内心在偷笑,不过是一枚以假乱真的金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本以为唬住那男子就行了,没想到让他们想的更玄乎了。
这样也好,也让她省了不少麻烦。
“说好的,若是我吃得起,今天的饭钱你包了?”季青临回到他们先前定下的赌约。
那男子此刻额头冒汗,哪里想到自己口头的气话要成真了。若是季青临大吃大喝,那他哪里有钱啊!
“小少爷,您出身富贵,自然不缺这些吃喝之钱,小人只有几个闲钱,怕是担不住小少爷。”越说到后面,那男子声音越小。
但再小季青临也听得见,微微一笑,对着那男子说:“放心,吃不了你几个钱。小二,上菜,上酒。”
随着后头几个字说出来,那男子哭的心都有了,看季青临那阵势,分明是要不吃垮他不罢休。
若是知道那男子的心理活动,季青临怕是又有一阵好笑。她这打肿脸充胖子的演技还不赖,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只可惜,她的确是第一次来京城,也是第一次来遇仙楼,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贵,况且先前为了节省,哪会吃很贵的东西。
这不,随着菜肴一道一道上来,那男子的脸色好看了些,甚至眼睛含泪,十分感激的看着季青临。
一顿饭下来,季青临吃的是酒足饭饱,江婆婆现在很放心季青临自己解决问题了,根本就不担心会吃亏。
将最后一杯琼花露饮尽,季青临问了一句:“小二,这酒壶能带走吗?”
许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那小二愣了许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慌忙叫了掌柜来。
“这位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季青临对这个掌柜的没什么好感,先前她被人刁难,他不出来调解,现在风向变了,就巴巴的赶来询问,未免也太见风使舵了些。
想到这,季青临没好气的说:“这酒壶让不让带走?”
掌柜的有些犹豫,说:“客官,这……酒楼里从未有人提过这样的要求,再说这酒壶于您也无用处,要去干嘛呢?”
季青临最烦这样拐弯抹角,戳不到痛处的答话,直接说:“让不让,能不能痛快点。”
那掌柜的没想到季青临这般直接,点了点头,忘了要说什么。
“婆婆,拿走。”季青临直接把酒壶拿给江婆婆,也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
那男子上赶着把饭钱付了,季青临正高兴呢,没花钱吃了这么一顿饱饭。不料刚动身时,就被那男子拦住了。
“小少爷,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
季青临楞了一下,她好像忘了这茬……眼神转了几圈,季青临心里有了打算。
“小爷我的名字是你能知道的吗?若要登门致谢,往公孙家去就是了。”说完,季青临领着江婆婆,两人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