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织织,你二叔做的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好事,谁还冤枉了他不成,人情官司你们章家内部打打算了,欠债还钱,敢碰我朋友就要做好还债的准备。”
章时织也笑了,脸上的酒窝隐现:“大嫂你是觉得我在为大哥抱不平嘛?你错了,你这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不过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侥幸而已,但是运气这种东西,一次用完了,下次就没有了呢,大嫂,我可是提醒过你的!”
赵瑜顺嘴接道:“我怎么不记得?”
章时织倒转了个话题道:“我真的很讨厌画画啊,或许以前是喜欢过的吧,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画下去,我已经到了看见画纸想吐的地步了,可是我大哥呢,他自己尝到了名利的好处,毅然决然地放弃画笔,顶下章则温的位置,成了和二叔平起平坐的人,老太爷、二叔也不敢给他脸色看,他却要逼迫我去做那么恶心人的事!”
赵瑜点头道:“这么说,这次章家二叔大出血之后,章时仁不是也得了好处……”赵瑜见章时织面色有些难看,赶忙接道:“章时仁真不是个东西!”
章时织面色有些舒缓:“我大哥说他需要一个学画画的好妹妹,替他将母亲的遗志继承下去,真是自私不要脸的想法!”
赵瑜有些不懂了:“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我看章时仁对你……真的很关心啊?”想到章时仁最近的态度,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章时织冷笑一声:“关心?每年我生日就要收到他送的画笔、颜料、绘本……”
赵瑜:这些也是要花钱买的啊。
章时织接着道:“……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动笔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赵瑜努力安慰:“……会不会是太忙了。”想到天天煮饭、叠被、收拾房间的章时仁,她一点底气也没有了。
章时织也没被这种没底气的安慰打动,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笑容淡淡,却有些说不出的神秘感:“我母亲的悲剧就是像他这样的人一手促成的。”
“哦,你外公。”赵瑜觉得话题越来越离题。
“我外婆家境不算太好,和我外公肯定是不能比的,所以这段婚姻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那个年代嘛,条件差点日子就难过很多,他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卖弄唇舌欺骗我母亲,让我母亲与当时显赫一时的章家联姻,造成我母亲终日郁郁寡欢,重疾而亡,我外公就是这么六亲不认,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的人。”
赵瑜:你妈郁郁寡欢,怎么还会生下你呢?
赵瑜明智得没有说出口。
赵瑜轻声道:“织织,你觉不觉得自己太钻进一个死胡同,要不试着打开心胸,把自己内心的喜好表达出来。”
章时织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置若罔闻,站起身,拍拍身上落下的槐花,对赵瑜道:“大嫂你好自为之,小心我大哥。”再次扬长而去。
准备开溜的赵美女
赵瑜是个很听劝的人,虽然她觉得章时织的角度看问题有些不全面,但她还是回去收拾行李了。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薛叔。
赵瑜还没开口,薛叔已经说话了:“小瑜,你有没有看新闻啊,那个章则廉栽了。”
赵瑜:栽估计是栽不了的,最多摔个跟头罢了。
还没等赵瑜开口,薛叔又道:“薛萌现在就在刷热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赵瑜:那她就不问了。
赵瑜道:“薛叔,你帮我再办一下转学手续,还有把我名下的财产划出一部分打到我账户上。”
薛叔道:“小瑜,你又要转学啊,这次又是看上哪个学校的校草了?唉,年轻人要收心,不要整天只想着看帅哥啊,像你妈那样因为男友争风吃醋闹得车毁人亡就不好了……”他念叨了一会,才道:“你吩咐的事我马上就去处理。”
赵瑜:薛叔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啊,年纪大了这么能念叨,章时仁最近也有越来越碎嘴的嫌疑,不知道是不是年龄渐长的缘故。
想到章时仁,她收拾行李的速度加快了。
赵瑜抽空打了个电话给范依,让她帮忙把自己在学校的行李打包好寄给新地址。
这次同样没有等她开口,那边已经迫不及待道:“你太不仗义了!结婚都不告诉我!”
赵瑜:学校的谣言啊……
赵瑜把自己的请求奉上。
范依又道:“你怎么说离开就离开啊,怕你前金主找麻烦?听说你新老公挺帅啊,小妮子怎么运气这么好呢!”
赵瑜:“这次谢谢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馄饨。”
范依:“不用谢,你最近的谣言听得姐姐我可乐呵了,太有意思了,花钱买的杂志都没这么逗,你知道现在已经到第几个版本了嘛?一说是有几个男人为了你在校门口把牛教授给打了!还有——”
赵瑜桃花眼眯起干笑:“不用了,不用了。”
范依也不强求分享,接着道:“待会地址发我就行……哎!不对啊,你就想请我吃碗馄饨?你——”
赵瑜干净利落挂掉电话,边收拾行李,边心情很好的哼起自编的小曲:“嗯~嗯嗯嗯~哦哦~耶耶~”
“宝宝今天心情很好嘛~”
“一般一般,拿个第三……!!!!”
赵瑜回过味来,叠衣服的手僵在原地:热搜不是在说他正在力挽狂澜、主持大局嘛,我被言论坑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不长记性呢!
章时仁仍然是初见时那般,一身西服,面色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施施然放下手中钥匙,关上公寓大门,动作不慌不忙,除了他那双眼睛感觉在喷火!
“哦?原来宝宝也会收拾东西啊?”
赵瑜:“今天天气不错。”
章时仁转换话题道:“时礼被派到美国分部去了。”
赵瑜:为什么章家人都喜欢自顾自的换话题呢。
章时仁又道:“时意和时礼闹翻了,要去印度散心。”
赵瑜:不愧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章时仁不管赵瑜面色越来越僵,仍接着道:“时织说要去瑞士念个mba。”
赵瑜:她还以为章时织一根筋通到底呢。
章时仁每说一句话都要向前走一步,他与赵瑜距离不过短短几步路,已经被他走完了,他站在赵瑜面前,眼中怒气已经平息下去,淡淡道:“我爷爷闹着要陪我爸去住院。”
赵瑜道:“你还在这里不太好吧。”
章时仁一把将赵瑜拉进自己怀里,死死抱住她,赵瑜并不反抗,章时仁弯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低沉,温柔缠绵道:“但是我都没同意。”
赵瑜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带着温暖的湿意拂过自己的耳朵,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不同意。”
章时仁的双手越勒越紧,但他的话越来越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