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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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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舒服。”晏归荑躺在按摩床上,轻声感叹道。

    隔壁床的朱朱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过个节别人都胖一圈,你倒好,瘦了这么多。”

    “真的?”她抬眉,“完了,明天要去看伯母,瘦一斤罚我休假一周……”

    朱朱“啧”了一声,“你这个幸福得冒酸泡的女人!”

    “我不好吗?”

    “好,当然好,值得这一切。”朱朱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也不知道迟译怎么样了。”

    迟译回英国了,临行前依依不舍地抹了抹眼泪。

    朱朱笑话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哭鼻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没有男子气概”的迟译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朱朱整个人顿时就石化了。

    晏归荑也大惊失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迟译已经消失在机场的人群中了。

    只有迟澈之笑了笑,说:“就这点儿出息。”

    晏归荑蹙眉看过去,他又说:“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她想起那年盛夏,笑道:“做绝有什么用,有些人还不是不敢承认。”

    逞一时口舌之快的结果当然是“藤萝爬上葡萄架”——晚上被迟澈之纠缠到脱力。

    晏归荑收回逐渐飘远的思绪,对朱朱说:“你要送什么?跟你说,千万不要太贵重——”

    朱朱打断她,“我有那个钱么,就是画了幅油画,也不知道李教授会不会喜欢。”

    “油画?你好多年没画过了。”

    “你不也是?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再画画了?”

    “再说吧……”

    回到家,晏归荑在储物间找出那幅尘封多年的画。

    是时候打开了。

    随着牛皮纸剥落,画渐渐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一幅肖像画,由无数张巴掌大小的速写拼贴而成,虽然许多地方都被颜料覆盖,还是能看出这些速写画的是一个男孩,线条流畅而简洁,像是随手画下的,男孩或是在笑的脸,或是蜷曲的身姿……没有一个重复的模样;将画放到远处,可以看见画的中央是一张男孩的四分之三侧脸,所有五官都被厚重的绚烂的色彩涂抹掉了,除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温柔地凝视着远方。

    她画了无数张这个男孩的速写,在她想起他的时候。有天夜深人静,她看着自己随身的速写笔记本,忽然很难过,就在那一瞬间,她情绪失控,撕掉了所有的画。看着满地碎片,她又一张张捡起,把他们重新拼贴在画布上。

    她把油彩溅上去、抹上去,发泄情绪般,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男孩的脸再一次出现在画布上。

    她想,完成这幅画就不再挂念他。

    和画一起,他被她尘封在了心里。

    “归荑?”

    晏归荑转过头,看见穿着睡衣的李女士站在门口,说:“妈,你怎么还不睡。”

    李女士拉了拉衣领,说:“明天……”

    “明天上午你还要去试礼服,快休息吧。”晏归荑顿了顿,“不会是睡不着吧?”

    “没,听见动静,过来看看。”

    她好笑地看了李女士一眼,“得,我陪您睡。”

    李女士一直说结婚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了,其实心里还是想有个仪式的,她是一个追求浪漫的女人,但在国内,二婚办婚礼说出去只会叫人笑话,于是不得不放弃。晏归荑深谙她的心思,为她筹备了一场小型户外婚礼,宾客只有双方亲眷,不到十人。

    晚上,烛光摇曳,星星灯串亮起,褪去婚纱换了条裹身红裙的李女士从花墙背后走出来。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朱朱吹了一声口哨,“教授好靓!”

    李女士垂眸笑了笑,沈叔叔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乐团奏响音乐,两人步入中央,在草坪上跳起了舞。

    一曲结束,李女士把晏归荑拉了过去,牵着她跳舞。

    她不会跳舞,有些局促地晃动着身体,回眸瞧见注视她的迟澈之,手一伸就把人拉了过来。

    来宾们也纷纷加入进来,肆意而舞。

    迟澈之抬起晏归荑的手,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把人搂到怀中。

    两人相视一笑,他说:“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好啊,等陆醒的展开幕。”她顿了顿,“啊,还有art basel,虽然我只是见习……但做事要有始有终嘛。”

    “我们可以先在香港待一阵,再去欧洲,还可以在英国住上一段时间,或者去美国,顺便还能拜访伯父。”

    “那不是要花很多时间?”

    “去看看各地的美术馆、展览、艺术家故居,就当做游学,不好吗?”

    “好啊。”

    三月初,陆醒个展开幕,以迟澈之为首的知名藏家相聚门画廊。觥筹交错间,人们迟迟没看见艺术家本人的身影。

    后门的小花园,晏归荑皱着眉头,不停地拨打电话,在拨第十一次的终于接通。她一改冷静的面容,恶狠狠地说:“陆醒!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出现在门画廊——”

    陆醒把电话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这才说:“着实抱歉,来不及了。”

    “你在哪儿?”

    他笑了笑,“珠穆朗玛峰。”

    “……那你怎么接通电话的?”

    “开个玩笑,我在额尔古纳。”

    电话那边的人狐疑道:“内蒙古?不是吧……老板今早还说你在北京!”

    “真的,你听听,少民在唱歌。”陆醒拿起碗和旁边的人,喝了一口奶酒。

    那人放下碗,跟着帐篷内载歌载舞的人们哼起曲调来。

    “你——”电话那边的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陆醒低头,对着手机说:“晏老师,春光稍纵即逝,多看看这个世界,比那劳什子画展艺术多了。”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哼曲的男人看着他,用一口标准的北京式普通话说:“没事儿吧?”

    陆醒摆手,“能有什么事儿。”

    “她好像很生气。”

    “你认识?”

    “我师妹。”

    “嚯!有隐情?”

    “单方面的,”男人比了个“三”,“没成。”

    陆醒哈哈一笑,“哥们儿,你怎么比我还惨。”

    男人一手搭在他的背上,“怎么着,你也有隐情?”

    陆醒无声地笑了笑,垂眸喝了口酒。

    牛群自坡上而下,铃铛作响,吵醒了宿醉的陆醒。他起身,从地上散落的画具之间穿过,掀开门帘,深吸了一口草原清新的空气。

    晨光洒下,微风吹过树梢,他伸了个懒腰,闭上了眼睛。

    再次回到帐篷里,陆醒掀开速写本,拿起了大半个月都没碰过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电量只剩下5%。

    他翻了翻好友动态,恍然发现香港巴塞尔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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