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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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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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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声说:“就算你不做,我也会烧掉。”

    晏归荑离开他的怀抱,把信封丢进壁炉,“更该消失的是这些东西,虚伪的,无意义的。”

    纸张被火吞噬,边角变成褐色,慢慢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她用牛皮纸把画包起来,放到了墙边。

    “葡萄?”迟澈之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却无法理解。

    晏归荑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迟澈之温柔地回吻着,忽然尝到咸味,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正看着自己,眼泪不断滑落。

    情绪在这一刻喷薄而出,他们看着对方模糊的脸,胡乱的、热烈的亲吻着。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脸,贪婪地求索着她的温度。男人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耳廓上,她情不自禁地掀开他的外套,想离他更近、更近。

    迟澈之脱掉外套,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圈着她的手腕,一步一步把她推到墙上。

    晏归荑撞到墙上,疼痛感让她颤栗。她慌张地挪动身子,像是在欲拒还迎,他猛地捞起来她的手,扣在墙上,女人的脚趾压在了他的脚背上。

    仅仅是这一寸的肌肤相贴,刹那间,电流从他的脊背流窜到全身。他呼吸粗重,手从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粗粝的手抚过她小腹、腰侧,绵延而上,覆上了山峦,她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珠玉在他的手指尖立起,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一边用嘴唇摩挲着锁骨上的痣,一边以低哑的声音说;“可以吗?”

    不害怕吗?

    不。

    晏归荑咬了咬他的耳朵,轻声说:“我爱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迟澈之周身颤栗,像跃升到云端,那么轻,又像堕入海底,那么沉,狂喜的、炽热的心在跳动。

    他蹙眉笑起来,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注视着她的眼眸,“葡萄,我爱你。”

    她闭上眼睛,扬起嘴角,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味道。

    苦涩又甜蜜。

    窗外雨雾空濛,炭火块烧到末掉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火光照在晏归荑的脸上,映着她额角、脖颈上的细密的汗珠,微不可见的白色的绒毛渡着金红色的光。迟澈之的背肌张开又绷劲,汗珠沿着下颌线落到她白皙的肌肤上。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通过身体的碰撞释放。

    炉火还在燃烧,迟澈之的躯壳也在燃烧,从指间到腰腹全部烧成了灰烬,连灵魂也没不被放过,猛烈地烧灼起来。

    还有比此刻更好的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他近乎虔诚地吻着她,她双手从他臂下穿过,牢牢地抱着他。他们贴合在一起,要将魂魄也纠缠在一起。

    抛却凡尘俗世,他们只有彼此。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无数个春秋,穿越漫漫长河,晏归荑再想不到更多的词句……她终于来到他身旁,耗尽了全部力量。

    “我爱你。”

    第六十一章(二更)

    傍晚,雨终于停了。

    迟澈之将浴袍裹在晏归荑身上,把她抱到床上,看见她长睫毛上沾着水珠,他俯身要吻她。

    她别过脸去,虚虚推了他一下,费力地挤出一个“累”字。

    他笑了笑,“我没想做什么,不过你想的话,我可以……”

    她瞪了他一眼,惹得他的笑容更深了。

    他们从阁楼上下来,又在卧室里做了一次,她精疲力竭,被他抱到浴室去洗澡,哪知他仍不放过她,揪着她在花洒下要了一次。

    晏归荑浑身酸痛,嗓子也哑了,可他还是精神抖擞,她实在搞不懂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像是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笑了一声说:“有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

    “嗯?”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枕头从半空越过,与他的背擦肩而过。门虚掩上,又被推开一些,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叫外卖,休息好了就下来。”

    所谓的外卖就是——私人厨师亲自上门做饭,另有侍者在旁边服务。

    晏归荑饿极了,也顾不得吃相,直接把和着小块面包将一整块香煎鹅肝送入口中,差点呛到。

    迟澈之优雅地使着刀叉,对她说:“慢慢吃。”

    她一边咀嚼一边蹙眉横他,吞咽后说:“大资本家!”

    他哼笑了一声。

    迟译跟着说了句“大资本家”,话音未落,就被迟澈之睇了一眼,只好安静地埋头吃饭。

    *

    晚上,晏归荑回到家中,仿佛感应到什么,她换了拖鞋就跑到阳台边,果然看见了站在楼下的迟澈之。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回去吧。

    他摇头,用唇语说:“再看一会儿。”

    她笑了起来,大声说:“走吧!”

    李女士听见她的声音,从卧室里走出来,奇怪道:“大晚上的,喊什么呢?”

    她又朝楼下的人挥手,转身说:“没什么。”

    李女士往外面瞧了一眼,楼下的人朝她抬了抬手,她笑着点头,对女儿说:“怎么不让人上来坐?”

    晏归荑无言,回自己房间换家居服了。

    李女士合上书,正准备关台灯,却听见门外的人说:“妈,睡了吗?”

    “进来吧。”门打开,她怔了怔。

    晏归荑抱着枕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李女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枕头都拿来了。”

    晏归荑僵住身子钻进被窝,抿唇说:“很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大概有十几年了。

    光熄灭,一室寂静。

    晏归荑翻了个身,背对着母亲。

    李女士看着天花板,开口说:“归荑,是妈妈太严格了……对不起。”

    晏归荑鼻头一酸,就要哭出来。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李女士从背后圈住了她,“宝贝,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妈妈说好不好?”

    她咬了咬嘴唇,尽量让声音平稳,假装玩笑道:“李教授,我哭了哦?”

    听到这句话,李女士红了眼眶,她蹭了蹭女儿的背,“哭吧。”

    晏归荑哑然,扯着嘴角说:“你不是说没用的人才哭吗?”

    “如果强大是让你一个承受这些,我宁愿你是脆弱的。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人都是脆弱,甚至软弱的,我也是。过去那样要求你,是我的错。”

    晏归荑转过身,把头埋进母亲的怀中。

    李女士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和你爸爸,没能让你得到完整的母爱父爱……”

    “妈……”

    “过去我太希望你成功了,可是怎样才算成功呢?我现在只想你能过得开心。妈妈……对不起,妈妈错了。”

    晏归荑盼了多年的对不起,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可她一时半会儿却没法说出“原谅”两个字,只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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