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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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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把盒子挪开,将画册推到她面前。

    她翻了两页,发现这是一本建筑图纸,有几页是效果图,郁郁葱葱的山林间,立着一栋全白色的三层式独栋别墅,几何设计的半玻璃结构;其中包括内部装潢的细节,完整到可以看见二层的客厅上悬挂着考尔德的动态雕塑,整个设计和建筑保持一致,以白色为主,十分简洁。

    “这是什么……不会是你的作品?”

    他笑着摇头,“是不是觉得和明日美术馆有些相似?请同一位设计师做的,这只是大致的方案。”

    “你要搬家了?”

    “你的。”

    她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觉得成都不错,每年可以抽时间过去休假,你在那边也没住的地儿,这就是你家,我们家。”

    家。

    她背上一紧,笑道:“迟澈之,你这是在……求婚?”

    她把“求婚”两个字说得很含糊,明明是玩笑,却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当我是谁,求婚这么磕碜。”

    “磕碜?”送一栋房子叫磕碜,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说你准备好嫁给我了?”

    晏归荑彻底没了话,表情也变得严肃,“我受不起。”

    “这是我的心意。”

    她指着图册上一处,说:“不如把考尔德的《黑》送我。”

    《黑》系列在佳士得拍行的最新成交价是八百万,她合上画册,放到他面前,“算了,那也不行。”

    “全部办好了再移交到你户头上,税很高的。”

    虽然她不懂房产,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建房子要批地皮,成都地价比起北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但对她来说,却是远远不可企及的。

    “真的没必要。”

    他觉得一时半会儿说不通,把册子扔到盒子里,说:“好了好了,总不能让惊喜变成惊吓,我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好吗?”

    她勉强应下,想的却是绝对不会再提。

    *

    回到家,晏归荑看见李女士在客厅做立裁,她时常通宵达旦的做,有时候为了课业,有时候则是出于兴趣,研究大师们的作品。

    李女士招呼她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茶几,嘴里衔着缝衣针,吐词不清地说:“你叔叔带回来的葡萄,这盘我刚洗的,尝尝,这葡萄好吃。”

    葡萄好吃。

    晏归荑的脑海里浮现出缠绵而暧昧的画面,她轻咳一声,为了隐藏心里的猫腻,伸手拣了颗葡萄,边吃边说:“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年前。怎么啦?”

    “哦……就是想到自己一个人住会不会不太习惯。”

    她从小就不黏人,至少和李女士不亲,此话一出,导致李女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害怕,让朱朱跟你住一块儿嘛。”

    “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起身回房。

    这些天,晏归荑忙得昏天黑地,和迟澈之也是一周才见两三次面,房子的事他没在提及,让她放松了些。

    门画廊给的期限很短,要在一个月内做好王鹤的展,好在她那日从地下酒窖获得了灵感,准备将展厅的布景打造成类似的感觉,很快就将方案做好。门画廊和王老板不想被旁人诟病,展览的地点选择了别的艺术空间,她落实好这件事,把剩余的相对简单的工作交了助理策展人。

    接着,晏归荑便同周教授的团队飞了一趟香港。香港巴塞尔每年三月中下旬开幕,准备工作却要提前许久开始。她算是过来“见习”,做的工作不多,官方名单也不会出现她的名字,不过周教授也是想“考察”她,这次表现不错的话,之后可以带她直接参与,或者做其他项目。

    路上,琴姐问起她王鹤个展的事情,她明白过来,原来她给王鹤做展这事儿已经传开了。

    “她四处跟人说呢。”琴姐摇头道,“你再斟酌一下,和她那群人混,等同说和另一部分艺术家绝缘。”

    晏归荑只是笑笑,她上次听见琴姐在背后说她那些话,现在面上同她这样讲,心底可能还在幸灾乐祸。

    周教授不过问这些事,工作上认真严肃,私下待她还和以往一样亲切。

    *

    飞机落地,晏归荑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在一群等待的人里,一眼就看到那个高挑英俊的男人,就算他戴了顶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

    她笑着迎过去,“等很久了?”

    “再久都得等是不是。”他搂着她往扶梯走去。

    “少贫了你。”

    “累不累?”

    她摇头,“除了跑来跑去比较奔波,其他还好,我的工作量很小。”

    “想吃什么?”

    “看你,我想躺会儿,到了叫我。”

    一上车,晏归荑就闭上眼休息了,迟澈之开得很慢,周围的车想超车,看这是辆跑车,怕撞上又不敢贸然超上去,只得不停按喇叭。

    她睁开眼睛,“你开快点儿,没事的。”

    他这才提了速。

    然而她还未再合上眼,电话铃声又响起,小苏打来的,她接起了电话。

    两人有一阵儿没联系了,上次见面还是小苏看到八卦,来问她和迟澈之的事情。

    小苏这人看上去性格大大咧咧的,其实很精明,讲话跟行政人员似的,先要绕一大通才说会说重点。

    打电话也是如此,两人聊了一阵,她这才说:“门画廊把你招入麾下了?”

    晏归荑说:“没,你听谁说的?”

    “那你怎么想着给王鹤做展。”

    她无奈地说:“姐姐,你觉得是我想就想,不想就不想的事儿?”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又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想要什么业务,可以问我嘛,何必去招惹她。”

    如果说琴姐是出于学院派的不屑,那小苏纯粹是因为私人感情,她这一圈的人都不喜欢王鹤,有的因为男人,有的出于利益,而有的只是妒忌,杂七杂八的,晏归荑懒得琢磨。

    小苏在电话里数落了她一顿,又编排了王鹤一番,她敷衍地应着。

    好歹门画廊也是国内不错的画廊,王鹤到底做了什么让两边的人都这么不待见;京城最不缺艺术家,不入流的有许多,王鹤虽马马虎虎,也排不到最差的名单上;或许她错就错在不够“安分守己”,错在是门画廊的嫡公主,错在顶着“艺术家”头衔。

    待旁人收线后,迟澈之出声问:“小苏?”

    晏归荑长舒了一口气,“嗯,听出来了?”

    他笑了笑,“她的声音很有特点。”

    音量大,音色尖,让人印象深刻。

    “我和她最近没怎么联系,当然不是听了你的‘忠告’,”她强调了最后这个词,接着说,“年末都挺忙的。你猜,她打电话来是问什么?又一个人来叫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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