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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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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有什么明天再回便没有理会。没过多久,她又听见了敲门声。

    她抗住睡意,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开门,蹙眉道:“干什么啊——”

    迟澈之右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没有放下来,晏归荑愣了一下,放缓语气说:“干嘛?”

    “吵醒你了?”

    “废话!”她睇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丝绸吊带睡裙,赶紧转身。

    他一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一转身将人抵在门上,门“砰”地合上。

    “想躲哪儿去,嗯?”

    第五十四章

    玄关处的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灭掉了,只有床头的一盏灯将室内照亮,晏归荑觉得自己在看胶片电影,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充满了细腻的颗粒。

    迟澈之半个身子笼罩着她,他的发稍落到她脸上,他说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浑身乏力,手背在身后,只得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喉结一动,伸手按住她的大腿,身子又前倾了些,左腿抵到了双腿之间。磨毛丝绒和丝绸衣料衣料摩擦,发出暧昧而躁动的声响。

    她盯着他,发出一个单音节,“累——”

    他的视线固定在她那一张一合的嫣红的嘴唇上,撑在门上的手微微收拢,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她将双手抵在胸前,想借身体的力量推开他,却不自己在他的攻陷下沉沦,难以自持地抬起了下巴;浴巾难以承受这个幅度的拉动,刷地垂在她的肩头,湿润的长发散开来,额头的水珠落到她的睫毛上,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微微偏头去迎合他的吻,毛巾飘然掉下去,盖住了两人的脚。

    迟澈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盒葡萄糖,他用力握着,指关节都泛白。吻到动情处,他难以忍受,终于放开她的唇,脸贴着脸,嗅着她的香气般捕捉到了她的耳朵;舌尖轻挑,拨动她的耳垂,而后一下含住。

    她发出轻微的喘息,双手扯住他的睡衣领子,“迟澈之……”

    他的所有感官在一刻都到了最敏感的地步,她喘息着念他名字,像平添了一把柴,火势愈烧愈烈,蔓延到腹下。

    他拥着、拽着她走到床边,倚着她倒下,松松垮垮的睡裙肩带褪到她的手臂上,墨绿的丝绒裙的包边如同绵延起伏的山峦,被皑皑白雪覆盖,是添上了牛乳浇头的抹茶冰淇淋,有热得发昏的人渴求的冰凉。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脖颈、锁骨、锁骨上那颗痣——绝世名画的点睛之笔,他吻了吻那颗痣,手拨开衣料。

    天花板在旋转,晏归荑皱起眉头,“不……”

    他抬起头,眸色很暗,“嗯?”

    “我……”她能说什么呢,很努力地接受却还是做不到?他会怎么想,会感到莫名其妙吧。

    “葡萄。”他像是征求她的同意般,用沙哑的声音念出她的小名。

    她拾起肩带,抬起腰,往后退了退,腰侧被什么东西磕到,她拿到眼前,看清是一盒葡萄糖。

    迟澈之手撑着床坐到了旁边,解释道:“问酒店要的,一人一盒,怕你们有高原反应。”

    “……谢谢。”她抽出一支,小玻璃瓶在她手上晃动,他拿过去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慢吞吞地喝完,捏着玻璃瓶,说:“抱歉。”

    他偏过头看她,“为什么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比起这个词儿,我更想听到别的。”

    “给我一些时间。”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闭着眼睛说:“你是抗拒我还是抗拒所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

    被她封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事情,要她现在立马吐露,绝对不可能做到。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倾听。”他停顿片刻,试探般地把身子往右侧倾斜,见她没有躲避,他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横躺在床上,她蜷缩着,看着他的下巴,“迟译……你们闹别扭了?”

    “先前他还在为那个事儿不高兴,我说下回别管,是多管闲事儿。”

    “……你觉得你在安慰他?”

    “嗯,反倒把这小祖宗惹得更不高兴了。”

    她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他轻轻拂开了。

    晏归荑翻了个身,“平时不是挺多词儿的,怎么跟迟译就这么不会说话。”

    “当家长不容易。”

    她沉默了,他这句平平淡淡的话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他的家庭,他过去所遭受的一切。

    “再躺下去就要睡着了。”他兀自笑了一声,“走了,晚安。”

    “晚安。”她感觉到自己往床垫里下陷了一些,他起身了,轻飘飘地,带起了一阵儿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她颓然地把被子掀过来蒙住了脑袋。

    *

    这一觉迟澈之睡得很不安稳,凌晨醒来,发现手机里堆满了新年快乐的祝词,“泰晤士小报”聊天群里也是热热闹闹持续到现在,大家传来了跨年的照片,唯独他有没有发言。

    乌炀发了一张照片——一瓶酒一只酒杯,边上有只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七哥说:嚯,少爷没去打牌啊?

    乌炀说:戒赌了。

    七哥也传了几张照片,附文字:上海小分队已醉倒。

    胡明昊:谁醉了?

    俞舟:?

    蒋菁菁:你们都没有性生活吗?

    乌炀:已婚人士禁止发言。

    七哥:已婚人士禁止发言。

    胡明昊:已婚人士禁止发言。

    俞舟:……

    蒋菁菁:迟子呢?

    乌炀发了一张图片,阳光晴好的街上,迟澈之和晏归荑对望着,手指勾在一起,十分亲昵;最底下有一行水印小字“无聊街拍”。

    乌炀:你们不上网?

    七哥:又是哪个小明星?

    乌炀:不是,搞艺术的,迟子高中同学,这小子背着我跑人老家去了。

    胡明昊:见家长?

    迟澈之没再往下看,发了句“节日快乐”,把手机仍在了一旁。他倒了杯凉水,走到窗边。

    夜色如墨,凌厉的风卷起阵阵林涛,后面的山峦屹立不动,一动一静,任他使出怎样的招式,她都只是漠然地看着。

    他正出神,忽地发现窗外飞雪,雪花恣意而舞,飘扬洒落,要将这世界扫干净。

    *

    晏归荑不停奔跑,湿冷的雾气围绕着她,像怪物巨大的手,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捏碎。她一路向前,顾不得地上的石子和荆棘,腿上、手臂上全是划痕,血渗出来,触目惊心。突然,她被绊倒在地上,她回头看去,一道巨形的黑影离她越来越近。她瞪大了眼睛。

    猛烈的喘息,她惊醒过来,额头和背上冷汗涔涔,她松了口气,翻了个身,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窗外的霞光。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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