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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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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他面前说方言,就是说的这句话。

    “你才是。”她佯装不高兴,挑起眼尾看他,一字一句近似娇嗔。

    “傻不傻。”他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两人都愣了愣,他收回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快到了。”

    晏归荑平时很少出来看电影,一是对商业片兴趣缺缺,十有八九会睡着,二是不得闲,光是那些展览上的实验影像她都没时间一一看完,今天算是给自己放了假。

    迟澈之作为老板,当然要先给自家公司的电影贡献票房,买了最近的一场,他问:“要爆米花么?”

    她摇头,忽然想到自己可能会睡着,“好。”

    检票员发给他们两只3d眼镜,她“诶”了一声,“3d的还是。”

    他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走在她后面,“不喜欢?”

    “还好。”

    两人进去的时候厅内的灯已经熄灭,广告正好结束,一落座他们就戴上了眼镜。

    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荧幕上出现龙标,接着出现了电影公司的片头,随着动画,草书体的“归迟”二字出现在中央,北京归迟影业文化有限公司。

    晏归荑的心跳了一下,透过镜架看了眼身旁的人。

    他透过镜片看过来,“嗯?”

    她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一部武侠动作片,导演多次获得金马奖,演员阵容豪华,特效精致绚烂,一看就是斥巨资打造的商业片。

    开篇就是一段激烈的追逐戏,晏归荑专注地看着荧幕。

    微弱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鼻尖到下巴的线条很是柔和。她伸手拿放在中间扶手上的爆米花,碰到了旁人的手。

    好似触电般,她迅速收回手,接着,两粒爆米花放到了她唇边,她瞄了他一眼,轻轻衔住。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他眸眼一暗,装作自然地拾了一把爆米花在手里。

    昏暗的环境里,两人周围好似裹起了一圈圈糖丝,柔软黏腻。

    迟澈之背上发热,怎么调整坐姿都不舒服,最后把爆米花放到她怀里,把中间的扶手拉起来,神态自若地看向荧幕。

    只是一道扶手的消失,两人的手臂挨到了一起。

    因为距离拉近,她突然有些不自在,但这份不自在很快就随着电影剧情的推进被她抛之脑后。

    电影放到一半,她开始犯困,即使音效震耳,周围的人说话声不断,也无法阻止她的眼皮打架。

    和晏归荑靠在一起,迟澈之无心看电影,手交叉又分开,握紧又松开。

    荧幕上刀光剑影,随着刀柄落地的声音,他的肩上忽然一沉。

    晏归荑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垂眸看她,不自觉牵起了嘴角。

    曾经他幻想了无数次,他要牵着她的手走过大大小小的胡同,他要和她看一场又一场的电影,他想像别的人那样让她枕在自己肩上睡觉,那些都是青葱岁月里少年的奢望。

    她细软的头发蹭在他的下颌和脖颈上,有些痒,像有小猫在轻轻挠他的胸口。

    他的喉结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些,却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他早发现她不常用香水,上次在香港,她身上有淡淡的佛手柑气息,有些中性,今天穿的这只十分甜蜜,像一颗奶油味话梅,朦朦胧胧的,让人想靠近。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昏黄灯光下她赤-裸的背影。

    怎么这样?他现在就像个看见画报上的比基尼女郎都能浮想联翩、躁动不已的青少年。

    “操。”他在心里暗骂一句,没想到说出了口。

    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嗯?”

    第二十八章

    “啊,我睡着了,不好意思。”晏归荑很是羞赫,坐起来拢了拢头发,“你刚说什么?”

    迟澈之轻声说:“没什么。”

    后半场,她吃着爆米花,总算没再犯困。

    他的视线也始终放在电影上,心里有些东西却在不断塌陷。

    散场后,两人走出电影院,各自想着事情,谁都没说话。

    看到路边的宾利,迟澈之说:“我……”

    晏归荑也同时开口道:“我……”

    他示意她先说。

    她本就是没话找话,“你要说什么?”

    “送你回家。”

    她抿了抿唇,“不用,和你是反方向,我自己打个车就走了。”

    其实她是觉得和他独处得太久,太过自然,以至于不合“常理”。

    “好。”他没再多说,拉开车门时又回头,“注意安全。”

    时隔多年,再和晏归荑一起看电影,迟澈之竟仍有些悸动。

    他还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看完电影后一行人散去,她和他并肩走着,四下安静,明月当空。

    “啧。”

    “怎么了?”

    “没油了。”迟澈之嘴里含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再次按了两下打火机,终于有火星亮起,他赶紧把烟点燃。

    看他抽烟的姿态很娴熟,晏归荑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在监……”监狱二字差点脱口而出,他顿了顿,“以前。”

    一年前,迟澈之被家人送去了“军事学校”,一个专门管教家长眼中不听话的孩子的地方。

    有逃学的、偷盗的、吸毒的、嫖-娼的、卖-淫的,甚至杀过人的,还有他这样成天打架斗殴的,更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不愿意学习就被家人送来的。

    那天他正在路上走着,一辆面包车忽然在旁边停下,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将一个黑色头套戴在了他头上,他挣扎着被拖上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到了一个山头上。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骂着“你们想要什么,我家有的是钱”、“我爸会弄死你们”一类的。

    几个壮汉驾着他往前走,身后的高压铁门轰然关上。

    他眼前是一个沙地操场,几栋教学楼般的建筑物前有一个升旗台,看起来就像山里的希望小学。

    学校有生活老师,除此以外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连教文化课的老师看上去也非常凶悍。

    刚到学校的人只能进行体能训练,没有资格坐在教室里。

    教官领他去了宿舍,八人一间,每张床铺上的被子都叠成了四方豆腐块。他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就被带到了操场上。

    广播里发出轰鸣,不一会儿操场上就聚满了人,台上的教官下达了跑圈的命令,这些未成年的孩子立刻老老实实跑了起来。迟澈之愣住不动,教官手上的短鞭立马抽在了他身上。

    他知道了,这是“监狱”。

    除了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他们还要上山劳作。只是在非自由时间说句话就会被惩罚,更不用提逃跑,周围的村民和学校的人都是通气的,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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