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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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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

    主办方的行政人员慌张地用英文解释,“抱歉,人数登记上出了错。”

    周教授问能否再加一个房间,行政人员询问了酒店前台,房间已订满,他只得连连道歉。

    琴姐说:“你跟我们住一个房间吧?”

    行政人员解释说:“套房内两个房间,有三张床。”

    晏归荑点头说好,她只要单独睡就行。

    三人走进电梯后,琴姐小声抱怨了一句,主办方还会出这种错。

    巴塞尔最初在瑞士创办,后来在迈阿密也举办,近两年才登陆香港。展览分不同版块,有汇聚国际顶尖画廊的“艺廊荟萃”,呈现亚太区画廊和艺术家的“亚洲视野”等等。周教授受邀负责为“艺术探新”策展,参展的画廊可展出旗下一位新晋艺术家的作品。

    随着展览影响的扩大,越来越多的藏家通过巴塞尔艺术展关注艺术动态、购买艺术品,因此越来越多的画廊想通过巴塞尔争取到新的藏家。所有人都想分得这块蛋糕,可是空间有限,当选的画廊和艺术家都是由评审委员严格筛选出的,可谓万里挑一。

    下午,周教授和审核委员会沟通,又同其他展区的负责人开会,团队的人粗略讨论后,拿着平面图去会展中心看现场实地。行程紧凑,一行人马不停蹄,直到晚宴前夕才得以休息。

    晚宴在一座私人花园举行,晏归荑穿一身白色西服,扎着丸子头,干净利落,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吃过饭后,周教授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面对这个策展人,那个赞助人,她端着酒杯,维持笑容,在名词的迷宫里徘徊。

    时间一久,她心里渐渐烦闷起来。这几年她因为工作学会了交际,可骨子里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人们的谈话也不是没有高光时刻,真诚和深度在思想碰撞下偶有闪现,但终究是名利场,艺术两个字只是他们手中的筹码。

    晏归荑找了个借口从周教授身边离开,四处转悠,走进了被植被笼罩的玻璃小屋,角落摆着几张沙发,旁边有架钢琴,人们在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下低声交谈。

    看着弹琴的男人,她有些恍惚,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旁边有人路过,碰了她一下,拇指摁在了屏幕上,电话拨了出去。

    对方说了两声抱歉,她摇了摇头,握着手机走到门边。

    月朗星疏,周围树影绰绰,好似不在香港。

    电话在她低头准备挂断的时候接通了,对方说:“喂,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没打扰你吧?”

    迟澈之听见她声音才反应过来来电人是谁,似乎有些惊喜,“什么事?”

    晏归荑看着月亮,“在香港?”

    “嗯,怎么了?”他顿了顿,“你也在香港?”

    “嗯。”她低头,数着小径上的鹅卵石。

    迟澈之笑了一声,很是动听,“在哪?”

    玻璃小屋里传来跳动的琴声,音符错落,敲在晏归荑的心上。

    晏归荑同周教授打过招呼,走去大门的路上遇到了琴姐,对方惊讶道:“要走?”

    她点头,“嗯。”

    “也是,今天累到了吧。注意安全,我帮你叫个车吧?”

    “不用的,谢谢。”

    道别后,她出了雕花小门,顺着马路走下坡。

    迟澈之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晏归荑的电话,他没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也没想到她同样在香港。

    重新系上领带,他抓起外套出了门,在楼下招了辆的士。

    等待需要耐心,迟澈之没什么耐心,唯独很擅长等待晏归荑。他站在拐角处,看着远远走来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时候的香港比北京暖和些,晏归荑走了会儿就将外套脱掉拎在手上。路上无人,前面的一盏路不时闪烁,忽地暗下去,又亮起来,像是某种节拍,她玩心大起,等光暗下来就往前走,亮起时就停下。

    数着时间,终于走到那盏坏掉的路灯旁,灯光亮起,她这才发现昏黄光影下藏着一个人。

    “在做什么?”迟澈之一双桃花眼噙着笑,半靠在墙上,指尖捏着烟。

    晏归荑怔了怔,咳了一声,冷声说:“没什么。”

    他今天头发往后梳,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格子西装外套配暗青色领带,他抽了口烟,唇缝间溢出烟雾,活脱脱旧港片里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公子。

    她盯着他手里的烟,“不是戒了?”

    他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别人送的小玩意。”

    “电子烟?”她仔细瞧了瞧,“做得跟真的似的。”

    迟澈之把电子烟往怀里一揣,“想去哪儿?”

    她走了两步,回头说:“散散步?像上次那样。”

    他看着她脚下的白色板鞋,“今天没穿高跟鞋。”

    她睇了他一眼,“免得劳烦您背我。”

    他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晏归荑垂眸,弯起嘴角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说话的?”

    “不知道。”迟澈之假装蹙眉思考,“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她轻轻摇头,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晏归荑把手背在身后,偶尔看看远处的街景,她穿着灰色丝质衬衫,走动的时候衣料随着光线轻轻摆动,如月下波光粼粼地海面。

    迟澈之忽然说:“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她偏头看他,“不要说老师。”

    “科幻电影里的仿生人造人。”

    她蹙眉,上下打量他,“那你就是其中的最大反派。”

    他点头,“我喜欢。”

    她抬眉,“最后和飞船一起爆炸在茫茫宇宙中。”

    迟澈之失笑,“恶毒。”

    晏归荑无所谓地抿了抿唇,“人造人没有感情。”

    走到有人居住的街道上,有一家冰室还开着,两人眼神交换,走了进去。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伙计拿着菜单走过来,迟澈之用英文点了柠檬茶,晏归荑要了招牌奶茶。伙计收起菜单转身之际,她又叫住别人,“那个,鸡蛋仔。”

    迟澈之补充了一句粤语,伙计这才明白,做了个了然的手势。

    晏归荑问:“粤语也会?”

    他抬眉,“说得不好。”

    “噢。”她无意识地鼓了鼓腮。

    店里还有几桌客人,角落里独自一人塞着耳机的,父亲催促儿子快些吃的,还有一对情侣嗲声说着粤语,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食。

    晏归荑坐的位置正对着情侣那一桌,瞥了一眼,她难以理解地摸了摸眉毛。她抬眸对上迟澈之凝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看向别处。

    吃食上桌,迟澈之就着吸管喝了口水,“呆几天?”

    “就这两天。”

    “嗯。”

    两人再度无话。他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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