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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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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顺便拿个东西。”

    “柜子里那个?看你锁了好几年,怎么这会儿想起来拿了。”

    他只说:“走了,阿舟来北京开会,待会儿还要和他吃饭。”

    “俞总要来?那晚上你带他过来吃饭。”

    “行了,看他有时间没。”

    迟澈之一手夹着画,一手朝太太们挥了挥,“您们慢慢聊,回见。”

    迟家祖爷一辈是从战火中生存下来的,后来也做过领导,父辈这一代才开始经商,迟父早年留洋,现在做珠宝生意,长居海外,迟太太以前在文工团工作,退伍后成了全职太太,照顾家中老小。小辈各奔东西,老人们因为居住条件搬离四合院,这里只剩迟太太一人住,日子过得悠闲却寂寞。

    迟澈之在牛津念书时,迟太太一同前去陪读,他曾建议母亲就留在英国和堂叔一起住,她一句“离你远了不放心”就驳回,和他一起回了北京。

    他原本不想回国的,好友俞舟提出和他一起开影业公司,加上留英的朋友一个个都回国,思虑良久,他还是回来了。怎奈那几个混小子常住上海,只有乌炀一人离得近。

    柯尼塞格驶出不久,迟澈之就接到了乌炀的电话。

    “迟子,晚上去不去打保龄球?”

    迟澈之还没搭腔,对方又说:“阿琪约了两个美女,还是美院的,我一个男人,你过来给我撑撑场面——”

    他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乌炀听着“嘟”声一头雾水。

    一旁的阿琪问:“迟子怎么说?”

    乌炀没好气地说:“他挂了,什么脾气啊,我寻思他这两个月都没出来玩,转性了?”

    阿琪想了想说:“他是不是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

    “就上回那个搞艺术的美女,晏什么,喔,晏归荑。”

    “嚯!早知道叫她啊。”

    *

    晏归荑上午接到贺队长的电话时,朱朱还在蒙头大睡,她熬夜做了方案,平时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日夜颠倒,晏归荑心疼她,做好早餐放进冰箱,又用短信留了言才匆匆出门。

    因为之前的事件,晏归荑和贺队长见过两次,最初接到电话她还以为是诈骗,语气不善地让对方报警号,结果真是警察。见面两次她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多次,她实在想不到这次又要问什么。

    做《消退》这个展览的时候,晏归荑和政府部门打过交道,公职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言行举止或多或少有些官僚气,贺队长不太一样,身上带着烟火气,可能是工作特殊,需要游走在街头巷尾,说话特别随意,多少有点痞。

    晏归荑翻着手里的照片,“就是这几个人,我记忆力不错,应该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贺晙抖了抖烟灰,“迟澈之是什么时候到的?”

    “我叫喊之后……”她顿了顿,“你们怀疑他?”

    贺晙笑了笑,“你不用紧张。”

    “没紧张,不过他跟那群人不是同伙。”

    “这么肯定?”

    晏归荑想了想说:“高中的时候我和他是同班同学,他这人其实……很好。”

    贺晙摸了摸下巴,之前两次问话她只说了是认识的人,和迟澈之的回答一样,不过他早就查到了两人同一个高中,同一届。迟澈之不说可以理解,毕竟那小子对他没什么好感,却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不说。

    “之前怎么不说?”

    晏归荑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些资料你们都能查到吧?”

    贺晙收起照片,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犯难。之前的谈话他就看出这姑娘逻辑缜密,十分聪明,这种常人也知道的事她当然能想到。

    “因为是同学就这么信任?”

    她愣了愣,“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贺晙点头,“最近有没有人跟踪你?”

    晏归荑摇了摇头,“你们还没抓到人吗?”

    贺晙并不作答,“我问完了。”

    “贺队,对我的调查也该结束了吧?”

    电话铃声响起,晏归荑看了一眼手机,贺晙摆了摆手,“没事儿,你接。”

    朱朱的声音传过来,“晚上去不去打保龄球?”

    她蹙眉,“这又是哪出?”

    “我昨天这么辛苦,今天好好放松放松嘛。”

    “在哪儿?”

    第八章

    答应了朱朱,晏归荑把手机放到网兜手袋里,看着贺晙说:“我能说的都说了。”

    贺晙起身拉了拉夹克下摆,“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晏归荑掀开帘子走出隔间,看见外面有个年轻人倚在吧台上看报纸。

    贺晙走上去拍了他一下,“别学了。”

    年轻人说:“我看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你这架势,别人一看就发现了。”贺晙架着年轻人的肩膀,回头对她笑了笑,“回见。”

    “见什么见。”晏归荑咕哝着抬腕看表,快步走到门口招了一辆的士。

    *

    办公室门口的男人招手说:“归荑,最近顺利吧?”

    晏归荑朝他颔首点头,“还行,好久不见。”

    “周教授在里面等着。”

    和周教授的团队开了个会,晏归荑才知道“香港的艺术展”原来是香港巴塞尔艺术展,这可是现今世界公认水平最高的艺术博览会,被誉为“艺术博览会之冠”。

    对年轻的策展人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且不说巴塞尔艺术展,这样的艺术博览会一般提前半年到一年以上就开始准备,对于申请的审核标准十分严格,通常来说,它们收到的申请远超出能够提供的空间,如果得以参加,策展人不仅能在同一个地方见到许多艺术家,与多方机构有众多交流,还可以在一个地方欣赏大量多元的作品,借此了解市场价值。[1]

    周教授是国内知名的策展人之一,这次他受邀参加,立马向晏归荑抛来了橄榄枝。她并不是周教授的门下的博士生,本科时上过他的课,有幸结识,又深得他赏识。

    晏归荑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加上学画十几年,从造型学院转到文院读艺术史,后来学艺术管理,使她本能地从更多角度去理解作品。

    会议结束后,她高高兴兴来保龄球馆和朱朱会和,到了却发现是阿琪和乌炀组的局。

    之前她作为助理策展人为北京一家顶尖画廊做展,非公开预展的邀请人名单里有迟澈之,当天她刻意回避没有见到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和他有了联系。

    说来为什么不想见他,晏归荑自己也说不清楚,藏了七八年的情绪,她不想再翻出来整理。

    保龄球顺着轨道飞速转着,最后歪歪扭扭进入栅栏,半数的球瓶应声倒地。

    呼声和口哨声接连响起,晏归荑有些尴尬地转身,“我不太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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