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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已迟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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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电话多少?”

    晏归荑站在暗处,回过身来,“不会再见了……今天多谢。”

    迟澈之笑了一声,“你以为北京很大?”

    她想过他们会遇见,在展览或者其他工作场合上,不应该是这样的,荒诞到如同许多记忆混乱地拼贴在一起,搅成了一个漩涡。

    “再见。”套上鞋子,她开门就走了。

    迟澈之看着大门,颓然地阖上了眼睛。

    *

    收回思绪,晏归荑转过身来,迟澈之就站在她面前,身旁跟着秘书。

    “电话号码。”他冷声说。

    他什么开场白都没有,直奔主题,让她措手不及。

    晏归荑觉得是那天她突然反悔得罪了他,他问电话号码估计只想嘲讽她。

    她也冷着脸,“没有。”

    迟澈之也不生气,低头玩手机。

    电话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往边上走了两步,接起电话说:“喂?”

    “这不是有嘛。”男人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

    晏归荑回头就看见迟澈之握着电话,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他明明有她的号码却故意问她,显而易见的,他在用行动向她示威。

    她的脸颊和牙龈又开始隐隐作痛,面上倒平静,“好玩吧。”

    也懒得问他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要么是通过阿琪从朱朱那儿拿到的,要么是随便问了两家画廊老板,那天在警局她就看出来了,他背景深,关系多。

    他抬眉,“一般。”

    “那我不奉陪了。”晏归荑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迟澈之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张秘书撑起伞递给他,自己另外撑了一把。

    张秘书寻思着这位爷准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他们这位迟总、迟少爷,身边女伴来来去去,张秘书都数不清和他共事这三年他究竟有多少个女朋友,或者从来没有,别的秘书总要为自家老板操心给女朋友买礼物、订餐厅这样事,张秘书从没接到过这样的任务,迟澈之的私生活他并不太清楚。

    三人走在路上,连成了一条线。晏归荑走在最前面,把外套顶在头上遮雨,就几步路,外套全然湿透。

    这场雨没有一点儿要小下去的势头。

    路过柯尼塞格,迟澈之上前一步拽住晏归荑的手腕,“上车。”

    她气笑了,抬头看着他,“花样多是不是。”

    “能有你多?”他说着拉开车门就要把她塞进副驾里。

    晏归荑半推半就上了车,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堆纸擦着身上的雨水。

    迟澈之坐上驾驶座,关门、启动、倒车,一气呵成。

    张秘书看着绝尘而去的柯尼塞格,默默上了公司派给他的揽胜。

    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他在心里叹息。

    实际上张秘书只比迟澈之大两岁,离奔三一步之遥,但他早早成家,儿子都上小学了。迟澈之是京中有名的阔少,多少女孩都眼巴巴的凑上去,也有那么些想试一试的男孩,他不羡慕,就是向往,有那么一点儿。

    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张秘书学生时代也是幻想过的。

    “去哪儿?”车开出校区后,迟澈之开口问。

    他今天倒会问了。

    晏归荑没答话,拨通了朱朱的电话,“在哪儿吃饭?”

    朱朱高兴地报了地址,晏归荑直接转述给了掌控方向盘的人。

    迟澈之一听,是家人均消费不低的中餐厅,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这么去?”

    晏归荑看了看被雨水弄脏的裤脚,不在意地说:“都是朋友。”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晃动着,车里安静下来。

    他再度开口,“最近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什么?”

    晏归荑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条分外清晰,裸露的一小节手臂肌肉紧实,女孩们迷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偏偏开着这样跑车的男人还分外俊美。

    她扬起唇角,“遇上了。”

    迟澈之蹙眉,“那群人找你麻烦了?”

    “你。”

    他轻笑一声,“信不信把你扔在这儿。”

    晏归荑盯着他说:“是你让我上车的。”

    迟澈之无言,不再说话了。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晏归荑看着前方,就听迟澈之说:“等我给你开门?”

    她抿了抿唇,道谢后拉开车门,他把伞递了过来。

    “麻烦您了。”她再次道谢,接过伞下车。

    *

    包厢内一片欢声笑语,大家都是大学时期认识的朋友,有北服毕业现在做独立服装品牌的,有北影毕业带艺考学生的,央美毕业在网络上连载漫画的,这一桌人就是国内从事文创行业的年轻人现状的小小缩影。

    晏归荑一边吃菜一边听朱朱笑骂别人是“艺术家”。

    对他们来说,“艺术家”的嘲讽程度不亚于直接骂“傻逼”。

    不管他们怎么在工作室通宵创作,怎样为工作四处碰壁,在部分亲戚眼里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原因只有三个字——不挣钱。

    大家平日在国内外四处奔波,难得一聚,话格外多。晏归荑在其中稍显安静,大家都习惯了,没人硬要拉着她讲话。

    饭吃到一半,有人随口提了一句,“前两天在三里屯碰见唐逊了。”

    “画《野马》那个唐逊?”

    “还有哪个唐逊?”

    “他回北京了?”晏归荑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那人点头,“他是不是你和朱朱的师哥?”

    朱朱说:“不算吧,他是油画系的,我们上学那会儿他早毕业了,当时就小有名气。”

    “听说他和他老婆离婚了。”

    “诶,他们不是圈里公认的模范夫妻吗?”

    “你们怎么这么八卦!”

    说来说去,话题又转到圈中秘闻上去了。

    一顿饭吃完,大家平摊费用后散去,晏归荑和朱朱搭地铁回到朱朱在郊区租的公寓。

    房子面积约六十平,两室一厅,被朱朱布置得很舒适,家具物件都是她四处淘来的,什么印度手工编织毯、八十年代的木柜,混搭得别具一格。小房间是卧室,大房间是朱朱的画室,晏归荑偶尔过来住就睡沙发。

    朱朱一开始劝她和自己睡床,被拒绝数次后也不说了,晚上就扔床被子在沙发上。

    这会儿一到家,朱朱就瘫在沙发上,头枕在晏归荑早上出门叠得整整齐齐的空调被上,她看了赶紧把被子抽出来,拿了一个抱枕垫在朱朱脑袋下。

    左右看了看,晏归荑动手收拾桌上的垃圾。

    朱朱玩着手机,瞧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歇歇?”

    晏归荑从柜子里拿出吸尘吸,“昨天都没来得及做清洁。”

    “哎,真幸福,你干脆就在我这里住算了。”

    “给你做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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