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道人努力做出慈祥的表情:“想必你二人都十分熟悉藏书阁中的典籍,亦知道天外有天,我无间听风门在苍灵界未灭之前本是最大的门派,如此流落人界,成了暗界末流,当真时也命也。”
二人等着清明真人继续:“却没想到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我派曾经的镇门之宝《无间听风图》,根据图中指引,我派留下了一处秘境,里面遗留了很多资源,若是能找到,重振我无间听风门指日可待!”
清明真人说得热血沸腾,而座下两人均面静如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舒白启行礼:“但凭师父吩咐。”
清明真人这才继续:“那秘境常年漂浮在暗界虚空之中,本无处可寻,但眼下可通过《无间听风图》直接进入秘境,我希望你二人秘密前往,将里面遗留下的东西悉数带回。”
舒白启记忆里的师父是寿终正寝的,记忆中并无《无间听风图》一事,暗道:“我从未听过《无间听风图》,亦不知秘境一事,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事后思来从未提起过?”
接着便听见清明真人继续道:“你二人不可声张,给你二人一天的时间准备,明日此时,到此出发。”
两人称是行礼退下。
舒白启和岳思来性子都偏冷,离开后俱是无言,客套几句后便相继离开。
无间听风图
翌日,两人再次来到清明真人的房前。
岳思来突然横眉冷对,喝道:“谁敢?”
舒白启正疑惑望她,她已一脚踢开房门,门内清明真人脸色通红,而一名紫衣女子妖娆地缠在他身上,正低声说着什么。
“是谁?竟敢这样对我轩辕一氏!”岳思来身遭似乎飘起了火星。
紫衣女子不满地看向来人,一怔:“这气息……你是……”
“沈红书?”舒白启平静地问到。
沈红书却极其愤怒,含糊地点头,视线落在被随意丢在地上的一幅美人图上:“是谁……竟敢将我轩辕一族剥皮入画……你为何落得如此地步,告知于我,我定替你讨回公道!”
倒是紫衣女子一愣:“你居然也是轩辕一族……”随即妖冶一笑,“那么,你也曾是帝女咯?我为何沦落至此?神族以妖魔的皮毛骨肉炼制神器,魔族亦然,我只是运气不好沦落成了被炼制的那一个。”
“穹月,你竟然是帝女?”清明真人脸色红潮未褪。
被唤作穹月的紫衣女子嫣然一笑:“是啊,莫不是真人得知小女子是帝女后,便愿与小女子共赴云雨了?如此,小女子当早日告知才是。”
“荒唐,你身为轩辕一脉,哪怕被炼制成魔器,亦当固守本心,怎可如此做派?”在岳思来身体里苏醒来的沈红书道。
穹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那么,为祸一方的旱魃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教育我的?前辈吗?”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笑得格外开心:“想必,两位是知道此行要去秘境的事了,那里,的确很值得两位一游呢。”
话落,地上的美人图凭空而起,上面一名紫衣女子闭目捏着法诀,发丝被周遭的风吹得凌乱不堪,脸色一片怡然,但是脸颊两旁的血泪诉说着,这名紫衣女子正忍受极大的痛苦。图右上角题字:无间听风图。
来不及细看,沈红书和舒白启被拉入画中,耳边还响彻着穹月狡黠的笑声。
能再次视物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漆黑的甬道。
“沈红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帝女?旱魃?”舒白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沈红书讪笑地看向舒白启:“哎呀小白,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的前世是帝女呀,然后成长过程中多少有点叛逆期,化作了旱魃……”
“没有。”舒白启诚实地回答,包括她前世是帝女,都是他自己做梦梦见的,“你是将计就计进入这河图洛书中的?为何突然醒过来了?”
沈红书不由地赞同到:“我一直很好奇,岳思来和岳思归为何三百年还是少年模样,所以就由着他们折腾了呗。不过伏羲大神的神器果然厉害,我几乎迷失在里面,忘记了自己。要不是感受到同族血肉被炼制成了魔器,太过愤怒,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这么早醒来。”
舒白启认真地看向沈红书,良久,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去哪?”沈红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舒白启懒得答她,径直走了进去。
甬道很深,也很黑,越走,灵压越大,若不是半仙之体,走着走着就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可是再往前,即使是半仙之体,也承受不住了。
再加上二人此刻的肉体根本不是半仙之体,眼下已是寸步难行。
沈红书身旁再次飘起火星,她状似不经意把手伸向了舒白启,“我苏醒了一些前世的力量,我带你走吧。”
犹豫片刻,舒白启把手伸给了沈红书。
可是没走几步,沈红书发现四周的灵压消失了,可是她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拉紧了舒白启的手。
舒白启以为是沈红书拉他的原因,不再感受到灵压,亦没有太过在意。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四周顿时空旷起来,一座巨大的石像浮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一座石殿,十分空旷,四周亦是许多石雕装饰着,沈红书能看出这些石雕都是古老的阵法,起着防御的作用。
可是除了这些阵法,就只剩下正上方悬空的夜明珠,无数夜明珠仿若星辰一般照耀着这里。
殿正中的石像,从身上的服饰可以看出这是名女子,只是半个头部被人破坏,看不分明样貌,走进细看,二人竟没有这石像裙摆最底部的褶皱高。
“那是?”舒白启看向石像后的石壁。
一条巨大的双头蛇被钉死在墙壁上,之前由于二人才进来,被这石像遮住了视野,并没有注意到此。
“卧冰!踏雪!”那是她座下的双头蛇!亦是岐山飞升的双头蛇!
像是想到什么,沈红书再次仔细地看向这石像,脸色十分古怪,“这石像是我?”
正这样想着,她仿佛看见了她自己竭力撑着一片天地,虚空风暴呼啸,不知比起女娲补天逊色几分?
一旁的舒白启也看到了,沉默着看着沈红书指尖轻点,钉在双头蛇身上的剑芒就随风消逝了,可是,紧接着,双头蛇也化作石像,湮灭作尘。
来不及吃惊着剑芒依稀几分熟悉,另一条甬道出现在二人眼前。
“沈红书,振作点。”舒白启看沈红书脸色有异,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沈红书以手撑额,摇了摇头,“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这次没走多久,一间寻常的居室出现在二人眼前。
进了房间,仿佛任何一个人回了家,空中弥漫着一股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