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一百多亿年啊,你忘记我也是正常的。”
一万年足够形成一个小千世界,那是相对化灵之物来说的。
对于死灵之物,却需要几十亿年的时间。
而化灵之物往往要在死灵之物形成后才能化灵,而之前的时间就被她理所当然地忽略了。
“一百多亿年前我们见过?”
“对啊,参透时间的奥秘,回到一百多亿年前,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白泽不解,却道:“你做不到。”
很快亭子里摆来一张大桌子,上面放了许多吃食,这些都是他未见过的,女子拉着他坐下,身后绿水轻波,杨柳依依。
“我知你不喜血腥才只吸收天地灵气,但这是熟食,你吃吃,还是不错的。”女子给他夹了一大口肉,眼巴巴看着他犹豫地吃下才继续道:“现在的我做不到,可是七千年前的我做得到,你仔细看看我,我亦不属于这个时间的,我来自未来。”
白泽更加不解了,却只重复:“你做不到。”
女子无奈:“我借用的伏羲留给他女儿的河图洛书,伏羲也没怎么厉害嘛,只能让我回到十七万年前。果然还是我比较厉害,可以回到一百多亿年前。”
红衣女子自动无视她是用尽法力回去的,而伏羲仅仅是用一个物件就将仅仅是半仙之体的她送了回去。
白泽这才明白,“你来自十七万年后?”
红衣女子点点头:“对啊,现在的我还没出生呢,不过快了。”
白泽一直盯着她看,想了很久很久,才不确定道:“以前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不久之后,天界,乃至整个中洲灵域都会下红雨,想必就是我出生了吧,现在的天帝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红枢。”
白泽皱眉,奇道:“红雨?”
红衣女子调侃道:“你就去关注红雨去了,下次见面又问我是谁。你睡了那么多年不知道,现在多了很多你那时候没有的东西,比如天规啊,善恶啊什么的,而红雨呢,则被这些条条款款视为不详,然后他们就会借此让这个女孩和你扯上关系,然后开始相爱相杀的一生。”
白泽停箸,傻了:“相爱相杀?”
此时微风拂过,水面荡起涟漪,红衣女子的几缕发丝亦飘过白泽脸前。
红衣女子低低笑道:“是呢,去天界看看她吧,她是你命定的妻子,你必须要娶她的,如果你不愿意,就把她杀了吧,反正,她自己也挺讨厌她自己的。”
红衣女子声音刚落,此地又徒留白泽一人了。
招待的人很快打碎这沉寂的画面,他奇道:“殿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副碗筷?”
白泽:“殿下?”
招待的人点头:“对啊,刚刚有人告诉我,您是上古神兽白泽殿下呢,啊,不对不对,不是您告诉我的吗?啊,不对不对,您怎么会专门给我说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啊。”
招待的人很快收拾了碗筷,听见白泽问,“我一人来的?”
招待的人莫名其妙:“殿下还有客人?我怎么了?怎么会把殿下客人的碗筷收拾了?”
可是,冥冥之中促使他这样去做,就好像要刻意抹掉什么存在一样。
白泽起身,轻声道:“是吗?”
红衣女子不是唤醒他的第一人,在此之前,上古神龙也来找过他:“虚空破碎,灵力紊乱,除非找到新的平衡,否则我们都会消失的。”
消失,不是死亡,而是彻底抹杀它的存在,不仅仅是空间上的,还有时间上的,是彻彻底底的抹杀,无论记忆,无论因果。
上古神龙领着他去了归墟。
伏羲想把他们的女儿也带上,女娲却拒绝了:“她那么弱,能影响什么?”
黄帝怒道:“后土呢?她敢不来?”
炎帝劝道:“她说除了神寂,她自有平衡之法。”
黄帝依旧皱眉:“你们敢让她试?”
女娲点头:“我相信她,而且我必须相信,我们可以神寂,我的那些孩子们却不能。”
女娲指的是人类。
黄帝:“妇人之仁!”
白帝:“你可别忘了,虚空破碎之日,天柱倾塌之时都是谁帮你擦的屁股?”
伏羲突然对女娲说:“你看到了吗?”
女娲点点头:“看到了,那是属于我的孩子们的一个时代。”
他们说的是未来。
上古众神,参透时间奥秘者却只有伏羲一人,没想到的是连女娲都能看到未来。
白泽闻言,目光突然锁在归墟深处,纵使三皇五帝都看不见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是白泽却看见了,那里一名红衣女子,依偎着一巨兽石像安眠着。
白泽一愣,那石像,是他自己!
白泽突然出声:“我不会在这里神寂,我会继续沉睡,尽量不破环三千世界的平衡。”
黄帝手执轩辕剑:“你们一个二个,是想四海八荒都被虚空吞噬吗?”
神武出声了:“我们谁没留些弱小的同族存世?就连你不也让你的儿子继续当所谓的天帝吗?白泽一直孤身一人,都说了会继续沉睡,也没什么影响。”
伏羲也道:“我在未来也看到了他的影子。”
白泽最终离开了归墟再次沉睡,这一睡就是三万年,直到那名红衣女子将她唤醒。
……
白泽踱步出闲亭,下一刻就出现在天界。
天,下起了红雨。
这是上古神龙之血?
一道浩然正气破开红雨,势如破竹飞向一方。
那是轩辕剑?
白泽在一步踏出,下一步就站在轩辕剑之上,哪怕这是黄帝佩剑,他也并非不能驾驭。
而此时,他确是不能驾驭。
只由得佩剑带他飞向一方,而那里,红枢出世了。
镜中天涯人(3)
“是吗?”后卿对于岳思归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舒白启主动追着沈红书进了河图洛书里,只剩下后卿和玄杞二人与岳思归对峙。
原本的躺着的“岳思归”化作了河图洛书已然不见,后卿早已从仙音里明了了此间因果,当先无意留下,转身欲走。
玄杞正想阻止,岳思归反而先问了起来:“你就这么走了?你就不怕我对他们做什么?”
后卿顿住了离开的脚步,比起这个我在意的是,“你也认识我?”
岳思归瞳孔猛地收缩,却道:“阁下为何会如此想?我并不认识阁下。”
后卿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转身就走。
玄杞终于忍不住:“后卿殿下,你当真就这么走了?”
闻言,后卿再次停住:“殿下?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你放心,红枢和白泽出不了事,他们只是去赴一场因果。眼下,因有了,我们要去解决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