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冥界之主……
她说,她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后卿不需要她救,他能自救。
……
成为旱魃的红枢赤脚走在大海之上,每走一步都有无尽的海水蒸发,以至于所见之处氤氲一片。吃惊的是,隐隐约约里,跟着旱魃的是一头白色的,美丽的巨兽。
……
那缕残念继续说,你呢,看得见未来吗?
她笑着启唇,可是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
……
沈红书在心悸中醒来,双眼又变得赤红。
她看见了赶来的小白和玄杞,岳思来已被玄杞制伏,小白又在给她加固剑罡。
不用了。
她想说,却没有力气张口。
对了!
曾经有过相似的画面。
……
她躺在白泽怀里,几乎在她魂飞魄散的瞬间,白泽用神力镇压她的魂魄,几欲破碎的魂魄重新凝聚在一起,被活生生打入她的肉体。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白泽是那样强大,强大到连她魂飞魄散都不允许。
“我应该死……我不想像你一样,大家都死了,就你还活着……”
白泽用从未如此沙哑的声音问她:“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是……所以,你放过我好不好?”
“好,我放过你。”
红枢终究没有死,而强大如白泽,经历无数战乱的白泽却突然神寂了。
没死成的旱魃去了归墟,她的皇兄,也就是新的天帝一脸愧疚。
记忆变得模糊,她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很久很久,久到归墟里的那只小精灵早已消亡,那只小精灵终究未跨出归墟一步,久到归墟的封印开始松动,久到有神仙历经千辛修补封印,久到归墟妖魔破印而出,久到有新的战神将归墟的魔怪一屠殆尽重新封印归墟,久到归墟完全变成一片死地……
那之后很久很久她在归墟深处找到了神之墓的大门,去了天墟。
在那里,交错的空间构成了天墟。
神的墓千奇百怪,如伏羲女娲是一片记忆,进入后身临其境,仿佛又看见了女娲造人补天的震撼,与伏羲交尾而眠的惬意。
而神农氏则是一名老者安详地眠于山中,哪怕时间久远,却仿佛下一刻就要醒来。
而夸父当真留下了一片桃园。
还有很多很多,最后她找到了白泽,他化为了兽身变成了一座石像,那一刻,红枢笑了。
她作为一代战神后就再没有过悲伤,而这一次她是悲伤到了极致,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轻轻笑了。
据说,绝望到极致的笑是最美的。
红枢席地而坐,温柔地把头贴在白泽的石像上,闭上了眼。
她想,她该休息了。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自然该葬在一处。
可是白泽的神力不让她神寂。
她倚靠着白泽的石像睡了很久很久,也仅仅是睡而已。
数不尽的时间里她已经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湮灭白泽的神力。以前她不这么做,是想留份念想,而如今她为了跟随白泽而去,终是断了这份念想。
她没想到的是白泽在这神力里,居然留了一份神念给她。
“红枢,你常常问我为何大家都死了,就我还活着?那是因为我看到了我和你的未来……”
亘古之间,红枢已经疲惫得摆不出任何表情,只得用清冷的声音道,“那你为何又离开了?”
“我没有离开,神是不会死的。而神的归处,便是与这三千世界融为一体,造化即我。”
“哦?神若不会死那这神之墓是什么?好!你说造化是你,那么那些神寂了的神是什么?也是造化么?那你是轩辕氏吗?你是神农氏吗?你不是!你只是白泽!是我的夫君!你们神寂了,会有新的神孕育出来!你们只不过成为了新生儿的肥料!而并不是所谓的造化即你,无所不能!什么归墟是神最终的归属,最强的象征,全是胡扯!白泽,你等着,我不管你的力量孕育着三千世界的哪方土地,我红枢一定会一点点拿回来!长生不是以“无”的形式,而是以“我”的形式!”
红枢睁开了尘封的双眼。
放目望去,四周开满了红色妖冶的花,后世将之称之为,彼岸花。
红枢缓缓起身,而那石像也跟着起身。
并非白泽得以苏醒,而是在红枢的神力驱策下行走,却依旧是尊石像。
他们一起离开了神之墓,再次踏遍三千世界。
……
“不用了……小白……”沈红书终于有力气开口,“神魔本一念之间,犼被后卿收服,我早就不受魔气控制了……只是因为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才受到影响……”
况且,时代久远,新的天帝亦是在一场场厮杀中登位,早已没有人追究她当初的过错。
众神神寂,自由新的神仙取而代之,并非都如帝女一般崇拜古神。
舒白启一愣。
“相信我小白,把剑罡撤下去吧。”
舒白启没有犹豫,他的剑罡很快离沈红书而去,沈红书微微不舍,然后闭眼凝神,再睁开双眼,已恢复清澈。
舒白启感觉到异样,双眼凌厉地看向一个方向,那里空中浮现出一个虚影,已然看得见容貌,是个极美的男子,明明从未见过,却有几分熟稔之感。
“后卿,好久不见。”说话的是沈红书。
虚影轻轻一笑:“难得,三百年了,终于信了。”
舒白启闻言轻轻抿唇,眼神依旧冰冷。
沈红书却看向一旁的岳思归:“这可是你们的原公子。”
岳思归睁大双眼,喜道:“原公子,你能继续帮我相公吗?这样我就不要剑骨了……”
虚影看向岳思归,依旧微笑:“敢问原公子是何人?看样子和我很像了。”
沈红书皱眉,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真的不认识原公子?”
虚影:“我可骗过你一次?”
沈红书:“何止一次,简直是满口谎言!”
虚影不再辩解:“是吗?”
沈红书不再看他:“岳姑娘,既然你赶着救你夫君,那我提前把剑骨还你也无可厚非。”虽然才说了不要小白一起去中洲灵域,但是打算的却是,反正有小白,没了剑骨一样能拿回火灵珠。
随即转头看向舒白启:“小白,既然你预言这次狩猎有变,你多加小心,回去多多照拂你的晚辈,我易了剑骨,就回来找你。”
易了剑骨,说得何其轻松。
又是这样?她要他怎样,他就怎样?
她想跟着他就跟,她想走就走?
她想记着他就记,她想忘就忘?
舒白启狠狠地看着她,怒火中烧,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揽了沈红书,狠狠咬了她脖子一口。
那瞬间,沈红书还在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