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番,这些天她是快乐的,无比地快乐,跟他一起吃饭、睡觉、说一些无聊的闲话,那些场景让她的快乐没有边界,可是他的要求唤起了她等待的痛苦。
五年的痛苦,她就是清楚她根本说不出来爱他这个词。
“没事,我就是,刚刚有风进了眼睛。”
沈遇停住了脚步,他站在老旧的电梯门口,周围黑压压的一面,楼道里的灯昏暗无力,她的脸被衬得黑了下去。
“我送你上去,可以吗?”他直直地注视着周嘉时,他的复杂心事从那个黑亮的出口传了出来,周嘉时忽然感觉他好像弄懂了自己的茫然,并因此有些受伤。
“好。”
上了楼,周嘉时停住了,她转过身对沈遇说:“抱歉。”
沈遇明白了,他对周嘉时微微一笑:“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第46章
周嘉时回到了家,她关上房门,听到门外沈遇离去的声音,她坐进了屋内,没有开灯,将棉衣鞋子脱掉,从沙发侧面拿出了一包烟。
屋内黑漆漆的,只有从窗缝里闪出的一丝街边微弱的光,她掏出了烟,从沙发侧面溜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周嘉时许久不抽烟了,她也没瘾,只是偶尔会抽上一口,压力大时还有像现在这样心里空落落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以前以为孤独就是沈遇离开自己独身一人,现在才发现,即便是他在眼前,她也觉得一种莫大的空虚。
拥抱是真实的,亲吻是真实的,可这孤独也是真实的。
白色的烟圈在空气中缭绕,周嘉时望着不远处老旧的书桌发呆,那应该是奶奶的东西吧,她记得小时候奶奶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亲近,即便是她要求抱抱,奶奶也只顾着挂着圆形眼镜以要看书为由拒绝。
她一开始不懂那样的拒绝,她把喜欢小孩子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现在才明白,成年人的感情太过于缠绕曲折,哪有那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一开始,她和沈遇之间有了破冰,她不能接受以为是时间的问题,那时候她告诉他,“我们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后来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是还爱着眼前的这个人,于是她原谅了他,又带着他见了母亲,在众人面前牵起他的手,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跟自己较着劲儿,比如她从不自称是他的女朋友。
直到今天,他以为自己胜利在望了,便命令地说道:“说你爱我。”
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爱我我爱你的和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为什么她会从沈遇的手中逃开,拒绝他再次进入自己。
就像她拒绝说我爱你。
周嘉时的脸被这一团烟雾罩住了,也许沈遇根本不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她偶尔抽烟吗?他知道她这几年都做了什么吗?他知道她为这场恋爱做出的牺牲吗?
他好像不知道啊。
她的自我在这场恋爱中完全不见了,她是那个被动的人,五年前她在等待,五年后她还在等待,以至于自我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之处,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占满,她才不要听这样的命令。
周嘉时在黑暗中坐起身,她不要所有事情都理所当然化,她要找到自我,要光彩耀眼地让他看到,她要仅仅地抓住爱的选择权,而不是仅仅循着旧日的温暖重新在一起。
她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电脑的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的双眸更加坚毅。
她联系了编辑,将这些日子写的初稿交了过去,合上电脑之后又给沈遇发了微信好友申请。
这一次,她要掌握所有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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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风波立刻在网上发酵,也不知道是谁偷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沈遇和沈莫在一夜之间成了红人。
贫富差距在看客们眼中本来就具有戏剧性,加上水军们的煽风点火,愣是把一件不给吃饭的小事,闹成了无故拖欠农名工工资这样的戏剧性现实。
更有甚者,扒出了这次工程的全部信息。
吴父看到报道的时候,连声叫好,他将h城的报纸递给了吴恒:“这部棋我们走的好。”
吴恒皱眉,这风波还是规模太小,不能置沈家于死地,他原本想在工程上做文章,再加上沈家两儿子的一些丑闻,这样必然让沈家永远不得翻身,可是现在,倒是出了巧合。
他点开视频看,沈遇指挥的气势颇凶,之后是沈莫怒斥农民工的画面。
吴恒给秘书打电话:“把视频链接放在所有平台上。”
一时间,舆论就像涌动着出窝的黑色蚂蟥,纷纷朝沈遇和沈莫这两个靶子袭来,让他们毫无反击能力。
学校领导们紧急叫沈家兄弟两人开会,两人低眉顺眼地走进了校领导办公室,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沈莫,刚一开工,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成何体统。”
沈莫也不顾上自己头上的那把火了,他先把领导的火扑灭了,这工程的前景怎么样还不好说呢,要是领导们一发怒,说是工程不做了,那沈家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
“何校长,您消消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周到,您放心,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沈遇在一边莫不做声,他看着赔着笑脸的哥哥,心里更加窝火,这件事情学校也有一定的责任,现在出了事情,倒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沈莫好说歹说的保证之下,校领导才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么工程也就没有沈家的份了。
待领导走后,沈遇这才起身,沈莫看弟弟冷着脸,他很不高兴:“那么多领导,你这摆的是什么脸色?”
沈遇生气,这哥哥低声底气的,本来能谈的条件也不好意思再说了:“我要是你,就把那天工人们提的条件全说了,以后若是再提起,你可就没现在这个理了。”
沈莫生气:“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沈遇被哥哥这样一噎,说不出话来,他气的涨红了脸:“我没有教你的意思。”
沈莫几乎是求着学校的姿态:“你不知道你哥哥做生意有多难。”
沈遇不满哥哥的做法:“难归难,可是事事都有规矩,这次你巴结了他们,那些领导更加有恃无恐,再说本来就是学校的错,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你除了要公司增加支出之外,这些对公司名誉不利的事情你也要承担,对以后公司的发展没有半点好处。”
沈遇平静地说完,拿着资料就走了出去,他明白商场根本并不存在心慈手软人情世故,只有交换结结实实的利益才不会受制于人。
沈莫看弟弟冲了出去,他有些生气,但又觉得弟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