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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玛蒂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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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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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件反射的开始警惕:离它远点,离它远一点,记得上次的教训吗?

    宋立梅抬头看着窄小的楼梯间墙顶的灯,它的光线一点也不刺眼,让她可以直视着它,直视着那些围绕着灯的小飞虫。她知道不消一夜,它们就会被这盏灯烧死,变成落在地上的尸体,被下楼的人无知无觉的碾过。

    宋立梅心头酸涩,她在隋东阳怀里摇摇头,尽量平和的说:“我知道青舞赛上那个引荐我的评委老师是你找的,所以才回得国。别做这样的事了,也……别再来了。”说罢就要掰开他的手。

    隋东阳抱着她的力道瞬间又大了一些,他几乎要被她的油盐不进气地咬牙切齿了,感觉自己刚才的温言软语都喂了狗:“你到底拧巴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帮你回忆回忆8306里边发生的事儿?”

    临安市海州路凯悦酒店8306号房间,他们交往的时候每次温存的地方。

    宋立梅眼睛通红,用最大的力气挣开隋东阳,隋东阳没有防备,竟然被推的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领口被宋立梅用力到暴起青筋的手揪住了。

    宋立梅瘦但个子高挑,她仰头狠瞪他的时候,隋东阳甚至都能看清她眼睛里细细密密的红血丝。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睛里留下来,顺着脸颊淌下来,又落到她的衣服上。宋立梅眼前一片模糊,却听见自己用轻轻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对隋东阳说:“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我的刀子还在包里,你想再试试?”

    隋东阳哈哈大笑,随即用同样的轻轻的声音回答她道:“我不想试,你这破地方我也不想来,所以你给我搬到少年宫旁边去。房子我已经租好了,你上班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房租你自己记账,你不是最擅长记账吗?”

    宋立梅几欲崩溃,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隋东阳还在逼她,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喜欢我?隋东阳,我不相信,你到底想要什么?”宋立梅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出来,被隋东阳悉数用手指拭掉,他动作温柔,声音却有些僵硬:“从公交车站走到你住的这里,有二十分钟的路没有路灯,你一个星期有两三天八点钟以后回来,走这段路不害怕?”

    说完他好像不敢让宋立梅回答似的,立刻自顾自的说:“你不害怕我害怕。”

    隋东阳攥着宋立梅揪着他领口的手把她拖离了一点,又扶着她的肩认真的说:“我喜欢你,想让你上我家的户口本。这事儿很奇怪吗?你让我放心点可以不可以?我保证你考虑好之前不做逾越的事情。”

    宋立梅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无力的不住摇头,任由自己被隋东阳牵着上楼到了家门口,机械地看着他下楼离开后开门进屋,然后背靠着门陷入了慌乱、迷茫又无措的情绪中。

    ……

    隋东阳一个人走在那段要走二十分钟的没有路灯的路上,带着一颗有点疼痛的心。他知道自己以前表现太差劲了,没有给宋立梅任何安全感和信任感。

    他一开始是怎么想的来着?好像是想验证她可能存在的贪心、欲望和惰性。隋东阳想给宋立梅造一个温暖的池塘,让她在里面暖洋洋的泡着,舒服的忘记自己本来是一只拥有理想、渴望远行的小鸟,于是他就可以说,看,人不都是这样的。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宋立梅的确对他抱有期望和想象,却不是他原来认为的那种。

    反而是宋立梅挖了一个温暖的池塘,悄悄地包围了隋东阳,他就暖洋洋的舒服的待在她的温柔和宽容里,待的不知寒宵梦短,不知今夕何长。

    人人管他叫隋太子,面上叫,背地里也叫。有用他的时候,他装聋作哑得过且过,玩笑开得满天飞,起先有的当真,有的不当真,时间长了都开始配合着他,凡事笑一笑都能过去,跟哄孩子一样,捡些好听又不痛不痒的话跟他你来我往。

    宋立梅就不这样,他的每个举动,她都会想给与他一个认真的思考过后的反馈,认真地都有点笨拙。他随口一提的有兴致的东西都入了她心里的小记事本,然后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只是个朴素的、会跳舞的小女孩,人不惊艳也不聪明,短短几个月竟然让隋东阳的生活遍地生花,他偶尔触碰到那些花朵的时候,细小的惊喜都悄悄地渗入了他的心里。

    隋东阳不是干坐着等的人,他委托了一家私人机构,让他们事无巨细的调查六月份以来宋立梅和她周围发生的事,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他应该就拿到结果,全部的了解到了。

    了解她为什么如此绝望而又排斥他的靠近。

    ☆、番外7

    2016年公历年末,隋东阳在邮箱收到一份附着图片、音频和文档的邮件。他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鼠标,心头涌上一些紧张之感。

    他大概能想象一些宋立梅在学校门口遭的事情给她带来的影响,但他担忧从小被哄着捧着长大的自己并不能真正感同身受。

    十几分钟后,他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有的经历虽然只是以短短一行白纸黑字呈现出来,却同样可以使人痛彻心扉。

    他手里是一张外伤性流产十五天检查报告单,上面写着:“子宫恢复正常,宫腔内没有残留,早孕试纸呈现阴性。”

    耳机里在播放着一段几分钟的音频,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你说宋立梅?那天我们在排练,有个劈腿跳的动作嘛,她跳完了就开始不大好,过了一会开始出血……”对方的声音开始充满了嘲笑和鄙夷:“哈哈哈我们老师还对我们说她是来了例假,不让我们说出去,那一看就是怀了孕嘛!大家谁不知道这事儿,那天在校门口……”

    音频在这里贴心的戛然而止,也许是录音频的人考虑到他的心情,认为剪到这里已经足以覆盖他想知道的事情了。隋东阳倒在他那张专门定做的椅子上,却再也无法找到一个满意的姿势好好安置自己了,他感到心如擂鼓,坐立不安。他脸色苍白,脑子里想起最近一次和她的接触——那时候他还吓唬她让她搬到她满意的住处去。

    隋东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在他几年前作为一个成年人还被自己爸爸绑回家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觉得。毕竟那时候他可以说:我是被迫的,那是对家人的妥协和牺牲。

    这一次呢?

    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好,对宋立梅要求不做措施,他本来可以不这样做的。

    早上醒了后他有心让她担心一下,没怎么理人,害得她有些不安以至于也忘记了买药。他本来可以不这样做的。

    在那个中午没有等到她的时候,他也赌气想把人晾一会儿,就没有立刻联系她。他本来可以不这样做的。

    他本来可以在她第一次拒绝的时候就心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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