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宋立梅!隋东阳承认自己当时都气笑了。
还有现在躺在他面前的二十多个包,居然全部没有拆吊牌,有的甚至全部好好的裹着包装袋。
曾以为看懂了宋立梅的隋东阳一瞬间的匪夷所思程度想让他立刻把人抓过来问问,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送的东西为什么不用?搞成收藏品似的,好等他们过时成古董,再上交给博物馆展览?
他闭了闭眼睛,只有一件事他是彻底懂了。
这个明显喜欢他的姑娘,再也不想见他了。
……
宋立梅在国外没有待多久便回了国,季明达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少年宫签了约,成了一名古典舞的教学老师。因为她在大学期间也拿了许多专业的资格证书和有分量的奖项,人又很喜欢小孩,温柔而极有耐心。在试了几节课后,机构方对她很满意,开出了不错的工资和福利条件。
季明达为她高兴,但也很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像之前说的一样,去英国的舞蹈学院深造。
宋立梅不愿意多说,只道:“国外的课程不太合适。”
她非常想和季明达坦白,但又不能让她知道隋东阳的身份,毕竟同在华容,以季明达的性格,当面鄙视领导这种事也是干得出来的。
她不想影响季明达的工作。这种情况只好含混过去。
当初引荐她出国的那位评委老师,是受了隋东阳的委托。她出国之后才知道事情,便决然的退了学回国。
不牵扯就是不牵扯,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她也无意探究隋东阳想干什么,以及他知道了多少,做这些事是什么心态,每次动用逻辑都让她觉得累。
这也是她跟季明达不一样的地方,宋立梅是个感性的人,尤其是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她只会用感情,不太会用脑子。也有情绪激烈的时候,但不会有无法自控的时候。
当她发现感情判断错误的时候,依然学不会完全理性的思考,于是干脆把这些都撇到一边,老老实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季明达说,宋立梅身上就是有这种反差感。看着她你总以为这是个容易敏感多愁似林妹妹一样的人,但实际上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候自我拯救,抽离死境。人不怎么聪明,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吃很多亏却很能经得住试炼,从中汲取好的东西而存活。
她看起来永远不会有生机勃勃的时候,却有一个越搓越韧的坚强人格。
季明达说:“所以我觉得你是值得我去拉一把的人。”
所以才有了共舞的一步之遥。
……
那天隋东阳晚了约定时间十几分钟到学校门口,意外地发现没有人在等他。
他想,算啦,宋立梅等过他那么多次,等等她也没什么的。
天气很好,他下来倚着车门站着,心情也很好。想着待会怎么逗她,宋立梅总是禁不住他开玩笑,说得多了就脸红,要不就抿着嘴不说话,还会偷偷地瞅他。
反正就是还……有点可爱。
等到半个小时的时候,隋东阳开始觉得不对劲儿。
拨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再发微信,打过去的那行字前面跟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下面的灰色框里:“对方已开启了好友验证。”
隋东阳盯着那行字,感觉极其不可思议。
发生了什么?他们只不过几天没见!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拿出手机准备拨回去,这时候对方却先拨了过来。
是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被他屏蔽了微信的他爸朋友的女儿,她嘲弄地告诉他,他的小情人也不是真想跟他好,稍微一吓就跑了。
“怎么?生气啦?别呀,我发了几十条微信,你一条也不回。我就搅黄了你跟你刚好的小姑娘,这叫礼尚往来!”对方用慢悠悠的嘲讽语气道,没听到隋东阳的回答,又奇道:“难不成你真想跟人家结婚?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没过青春期呢隋东阳……”
隋东阳一言未发,直接扣了电话。脑子里回放着她一开始那句:“人家也不是真想跟你好,一吓她就跑了。”
临安市六月的太阳也称不上灼热,但他此刻感到光线是如此刺眼使人烦躁。隋东阳觉得女人也实在善变,宋立梅不是很喜欢海边的吗?
说什么喜欢碧水蓝天,绿树红瓦的,喜欢白鸟沿着水面滑翔,喜欢白沙上面覆上咸水的波浪。
他坐会车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呆,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来电,没有短讯。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女的倒是也没说错,他又不打算跟宋立梅结婚,早晚要散的,他实在没必要反应太大。尽管在这个相处的过程中他把自己的初衷给渐渐地忘记了,可毕竟也收获了些别的东西,是什么呢?
隋东阳有点苦恼,想,大概是考虑了一段时间的出游计划没有达成,把他的节奏给打乱了。
宋立梅家里没什么条件,跟他散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要攒多长时间的钱,才能痛快地去她喜欢的海边待几天。
算了就算了吧。一段关系而已,散了再找新的。
☆、番外5
寒假期间宋立梅一直有点忙,学生们都选择在这时候集中的上课。每天几乎都要上课到下午五点半。
这天有一个女孩的家长来接人的时候,拉着她说了一会儿感谢的话,让宋立梅既有点羞涩又有点受宠若惊。她只是一个舞蹈老师,连辛勤的园丁这种称号都搭不上,被学生家长称赞的时候都不会说什么谦虚的话。
小孩儿喜欢跟他们的宋老师玩,她脾气好,跳舞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为了节省费用,她租的地方比较偏远,乘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钟。
路上已经没有人,她在走上自己出租屋所在的有点旧的公寓楼梯的时候,发现安静的空气里好像不止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后面有一个随着她的脚步节奏一起轻轻走动的人。
宋立梅动作轻轻地把手伸进了手提包的侧面的暗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里,然后屏住了呼吸,细细的听——确实是两个人的声音,因为往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个人似乎稍微走近了些。
宋立梅推开楼梯间的门,没有上楼,而是快走几步走进一楼的楼梯底下,躲在了黑暗里。
隋东阳站在第一层楼梯上向上望,发现上面空无一人,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挠挠头,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在一瞬间被人从后面拿刀抵住了脖子。
隋东阳丝毫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宋立梅。”
那把刀的刀背对着他的脖子,拿刀的人也没有用力,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