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在空中肆意飞扬,苏左在远处看着,还将指尖伸出来,给了乾坤一个停驻的支点:“唉,她最后不还是用了这招吗?损人不利己啊……”
乾坤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躁动不安。“没关系,你会帮到她的。”苏左的指尖动了动,安慰着乾坤:“你可是神兽。”
“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
乾坤终于不再是一直高傲的神色对人,它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支楞起来,露出警戒的姿态,看向刘池鱼的方向。
“你还是太小看你养大的姑娘,或许你从来都不了解她。”刘池鱼朱唇勾人地抿起,眼眸中的光摄人心魄,涂满红色花蔻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我真是太讨厌你们自以为是的模样了。”刘池鱼重新提起了落在地上的剑,在空中随意挽了几下,再一次将剑尖有力地对向申屠贵,这一次,剑光肃杀让人觉得心中一凉。
“郑若在哪儿?”刘池鱼笑着问,那似乎已经是一个格式化的笑容了,定格在脸上,无论说什么都是这个表情。
申屠贵抬眼满不在乎地看着指向他的剑,哼出一口气:“死了。我杀的。就在昨天,你们找不到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刘池鱼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她握住剑的手瞬间收紧,手上都已经爆出了青筋。她怎么也没想到申屠贵真的敢下手,真的忍心杀了一直喜欢着他的那个姑娘。
她不敢想罢了。
她无法想象申屠贵究竟多么会伪装自己,是不是他的感情已经真的在这漫长的时光洪流中,被消磨殆尽,对一个人的喜欢都可以随随便便地伪装出来。
郑若走的时候绝望,害怕?还是解脱的平静?
刘池鱼心中所有的怒气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头上涌去,快要爆开,她无言用力地将剑往前一推,带有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突击,势如破竹。
刘池鱼身影在空用虚闪几下,瞬间飞到剑尾处握住了剑,申屠贵趁机向空中一跃,谁知刘池鱼更快一步跳到他的头顶,带有五分神力的一掌拍在他的肩头,申屠贵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面朝上向下坠去。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女人冷漠起来,才最恐怖。”空灵的声音在贴近面门的地方突然响起,就像靠在耳边呢喃细语,让人毛骨悚然。
刘池鱼在他的上方一只手持剑宛如握刀,高高抬起对准了申屠贵的心口,另一只手禁锢住了他的右肩,随时准备将剑用力地刺入他的心口,给他致命一击。
“阿玺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顺风而来,一个素白色身影带夹着翻飞的雪花狂奔而来,身上还有许多灰印子,看起来像是刚刚和谁打过一架。
刘池鱼听到这个声音一愣,本能地转头看向那个人。
是郑若。
郑若不顾一切地往这边飞奔而来,生怕她来晚了,申屠贵真的就消失不见了。
昨晚黄昏,就在他们两个人对峙的庭院中,申屠贵的身后飞起了满天的梅花瓣,他唇边的笑容让整个气氛更加诡异。
郑若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花瓣,绝望而平静地合上了双眼,全身都紧绷起来,可是过了很久,她依然没有任何感觉,她不禁心头疑惑,为什么他还没有发动攻击?
郑若试探性地睁开了双眼,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震,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那复杂的滋味。
漫天的花瓣只是缓缓地飞舞过来,在大雪中看起来更加梦幻美丽,红色的梅花缓缓的落在地上,化为点点红色零星的灵光弥漫消失。
“你……”郑若不知道该说着什么,突然,一圈梅花向她环绕而来,随即打在她的身上,瞬间麻痹了她的身子,她感觉到自己不能说话了。
郑若瞪大了眼睛看向申屠贵,他在雪和花的缠绵中向自己走来。
随后就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申屠贵在自己耳边呵气:“明日之后,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啊,小冤家。”
“其实恨我也挺好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让你恨我,怎么着我也得让你为我感动一回吧。”
“要不然,太对不起年少时的轰轰烈烈。”
最后,天空中的最后一朵梅花混着雪花,覆在了郑若的眉间,让她能沉沉睡去。
她能听清的最后一句呢喃,是申屠贵那已经模糊的声音:“我这辈子,就遇见了你一个……对不起,我骗了你……还好,明天以后吧,就都没有喽,你安心回山上吧……”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妖界的某个屋子里了,外面天刚蒙蒙亮,妖界众人已经出发,只留下了四个厉害一点儿的来看守郑若,他们也没想到郑若能醒得这么快。
郑若从小在山上练功长大,体质自然是要特殊一些,她用尽全力打倒了门口那几个喽啰,东躲西躲地跑了出来,可还是废了不少时间。
她好不容易地飞奔到无尽渊,却看到这么惊心动魄地一幕,她的心都跟着停止了跳动。她只能大声地制止刘池鱼:“停下!”
刘池鱼转过头来愣住了:郑若明明活着,申屠贵为什么要骗自己?他又有什么目的和计划?
“阿玺!”郑若尖锐而大声地喊着刘池鱼的名字,电光火石间刘池鱼突然想明白了:申屠贵这是在激怒自己杀了他!
刘池鱼脸都还没转回来,手就先反应快速往后撤,可是申屠贵却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长剑,猛然往自己心口上刺。
一切转变都发生地太过突然,让人来不及多加考虑,几乎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愣住了,包括刘池鱼,她突然觉得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是那么的久。
久到可以杀死一个人。
只有苏左一脸平静,站在远处,似乎置身事外。
刘池鱼的剑被申屠贵紧紧地攥在手里,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原本还是温热的胸膛。没有血液,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灵光,郑若见过的,梅花落在地上,就是这样的。
刘池鱼心中明明大悲,可是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只是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没有懊悔,没有兴奋,只是似乎一切本该如此。
郑若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脸上鼻涕和眼泪都混合在了一起,看起来惨不忍睹,昨天刚刚有的了然平静,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梅长华!”她喊出来的还是心底里那个人的名字,申屠贵是不会这样做的。
申屠贵没有看她,他想对她说的话昨天就已经说完了,现在,他想对阿玺说说心里话,他用最后的妖力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两个人拖在空中。
“我这样对得起你们任何一个人……对吧?我没办法背叛殿下,也没办法对你们下手,所以……我选择逃避。你们可要知道,这是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