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打开手机订了明天飞往上海的机票,静海离上海大概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是我回家最快的路线。
再预约好明天一大早的出租车,我放下手机,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顾平林就立在门外等着我,一看到我便立刻站直,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人亮如星辰,脉脉含情。
我坐到床上,他也就缩到我身边,专注地看着我,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乖顺的模样:“你还生气啊,你要实在气不过,你打我好不好?”
我皱眉看向他。
他怔了一下,他整个人便缠了上来,脑袋一个劲儿往我脖子上拱,他就窝在我肩膀上嘴里不停鼓囊:“姜小白,姜小白,你别生气了,你别生气了. . . . . . . . .”
我也是没想到他能豁出去跟我这么闹。
“我不生气了. . . . . . . .”我推着他的脸说道。
“真的?”顾平林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真不生气了?”
“真的。”我没好气地回他,“我饿了,我点饭了。”
我起身走到电话机边上,顾平林也没拦我,他捉摸不定地打量着我,满腹狐疑我这次怎么就让他这么简单地就糊弄了过去,他越想越猜不透,我平时就不是个正常的样子,所以我一旦正常下来就让他心里有些发慌,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要买包买钻石买口红,他都奉陪。
如此一想,顾平林便也就安心下来,开开心心地想晚上该吃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单纯为娃娃脸的出言不逊而不快活,一切在他而言就是这么简单。
他没有那么大的想象力,也凭借不了那么一点的蛛丝马迹就拼凑出一个女人心里真实的轨迹。
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也不能让他知道。
第五十七章
下午,巴黎阴雨。
一辆黑色捷豹猛地停在高档酒吧的门口,徐朝雨踏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颜色冰冷地迈进酒吧大门。
二楼楼梯口的保镖看了她一眼,随即安静地低下了头。
雪白而细弱的手推开包厢的门,沙发上靠着的季知归疑惑地抬起了头,他一手搭在身边女人裸露的肩膀上,衬衣领子微松,他挑起一边眉毛。
“徐家大小姐?你怎么也来法国了. . . . . . . . ”季知归话未说完,原是得体地微笑,现在却开始渐渐收拢。
因为徐朝雨平静地从灰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冰凉的shouqiang。
枪口刚刚好,对准了季知归的眉心。
“徐朝雨,你疯了吗!”
回答他的是“呯”的一声枪响。
人们总说中国文化具有非常大的包容性,它以开阔的胸怀,平等的态度对待外来的一切,求同存异,融会贯通。
但是作为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六年的中国人,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或者是说不全是。
这么些年我最大的感触便是,中国文化其实具有非常大的排斥性。以前final考期间,我一个人坐在宿舍地上背书背到头昏脑涨,倒了杯咖啡出门转转,有同学回来笑着与我打招呼。
当时的我说着法语,吃着法棍,每天听见隔壁宿舍的法国女孩儿笑闹。
在如此情况下,不是说我与法国同学格格不入,存有间隙,而是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中国文化便是一个圈子,圈子与圈外自是不同,我非常孤独。
在国外的中国人,自然而然地抱团。
在来法国之前,有一位老师告诉我,在国外你最要小心的不是外国人,而是身边的,本国人。
我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上,只是怎么说呢?我还是未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
刚来法国的第一年,我上了一所语言学校,学校是中国人开的,里面大部分的学生也是中国人。我常和他们走在一处,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当时,季知归便是我的一位学长,我听人说他和校长有着关系,身边也常聚着人,有些女学生也与他有过过往,但是事后钱货两讫,各不相干而已。
总之各种传闻虚虚实实,也就是“有权有势”这个词,周围人对他不说巴结,至少也是态度恭敬,但自顾平林之后,我便对以上这个词敬谢不敏了。
我第一次去酒吧就是跟着语言学校的同学一起,因为是初次所以不免有些文雅,但是玩着玩着也就放开了一些。
我一个人去到吧台上看调酒师调酒,看得正目眩神迷之际,季知归坐到了我的身边。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各自的玩法,我没有过多的资格去加以评判,季知归生活潇洒,但当时我觉得他干的是人人心甘情愿的事,人家有钱有本事,并且他对人向来守礼,我还挺欣赏他这一挂的。
“第一次过来玩儿吧?”
“嗯。”
“会喝酒吗?”他撸起衣袖,晃了晃酒杯,里面盛着明黄色的酒。
“嗯,不会。”
“嗨,这边来一杯alexander。”季知归冲调酒师挥了挥手,转而面向我,“放心吧,这款酒不容易醉人,喝起来像雪糕,你们女孩子会喜欢的。”
“谢谢。”我开心地向他道谢,继而满怀期待看向调酒师。
酒当然是好喝的,其实有很多事情怪不得酒,但凡陪在身边的人合适,没喝醉聊得欢喜,喝醉了. . . . . . . . .更尽兴。
中途我上了一趟洗手间,刚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想起来忘了带纸,我便立马原路返回。
站在人群后,我亲眼见着季知归往我的酒杯里倒了点东西。
我没能忍得下去,当时冲上去端起酒杯便泼他了个满头满脸。
季知归没有我想象中的恼羞成怒,他只是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同学们见这里不对都围了上来,我面对着他们的目光。
明明错不在我,可我偏偏感受到了羞耻。
我退缩了,惶恐失措,但有的时候不是双方都能够懂得息事宁人。
季知归当然不亲自动手……
之后的某天傍晚,我下课回宿舍,却在一条小路上被几个男同学堵在了路中央,他们是为替季知归找回面子而来。我吓得发抖,几乎是无意识地对他们吼,说自己是跆拳道黑带九段,他们要来就来,我不怕。
他们听完后笑得恣肆。
我也就像是个小丑。
他们很理智,也很聪明,他们不明目张胆做事。自那之后,我一直被他们以各种不露痕迹的形式恐吓欺凌,他们没有碰我,他们没有违法犯罪,他们只是在那里注视着我,季知归就在他们中央,我知道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
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