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音调。
“知道了,睡吧你。”我有些羞恼又有些扭捏地调整了一下睡觉的姿势。
“. . . . . . . .嗯”
许久之后,顾平林已经熟睡,我偷偷转过头去看他,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眉眼,往日锐利的眉眼现在整个都柔软了,他与我头靠头,睡得很沉,很安静。
这个人啊,是我年少时抱着一腔热血追逐的人啊,年少时清清冷冷高不可攀宛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曾经,我以为我和他的故事会像所有的狗血青春电影一样,不得善终,只留下来一段悸动,懵懂,疏离,略带苦涩的回忆。但是没想到时至今日我们还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刚回国的那一段时间,我感觉他对于我而言就像星星一样远离,曾枝枝的那一场荒唐的相亲宴后,他送我回家,我坐在他的车里,那应该是六年之后我们第一次再次近距离的相处,明明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却像是天上的参星与商星,此出彼没,彼出此没。
后来的每一场交集,对于他而言是精心设计,对于我而言却是不可思议。他的态度让我差点以为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很熟稔与亲密的关系,只是有六年的时间不见,有些需要重新适应而已。
一次两次我还可以用他只是出于礼貌来搪塞,但是. . . . . . . .
其实我还是很不甘心,年少时他让我那么伤心,凭什么现在他只追了那么一两个月我就要答应他. . . . . . . 其实我还是很想抓紧机会,再狠狠折腾他的. . . . . . . .
夜深了,四方寂静,房间里的黑暗也沉甸甸的,我窝在顾平林的怀里,与他半边身子贴紧一处,他身上硬邦邦的,不比床垫柔软,但却像冬天里的炸着火花的壁炉,暖烘烘的,还有一股清冽的味道与微醺的酒味,这种亲密的姿势会让人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满足感,我窝得很舒服。
这是我平生第二次和一个成年男人一起睡觉,也许之后的好久好久我就要告别一个人横七竖八的生活,而要习惯从此以后身边睡着一个从某些方面来讲还有点陌生的男人,
嗯,这个世界上,原本陌生的两个人,是一对之后就要一辈子睡在一起的定理真的很神奇。
一夜无梦,第二天当我睡醒的时候已是日头高起,天下大白,而在我的上方,顾平林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平时矜贵端方的一张脸,此时一笑却是满满的孩子气。顾平林低下头,“啪叽”在我脸上印上了一个大大的吻。我还是十分羞涩地往旁边滚了滚的。
顾平林就像小孩子缠着玩具一样双手双脚全缠在我身上,我费力地去够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嗯,上午九点。
我推了推顾平林的脑袋说:“赶紧起来,送我回去,我下午还有课呢. . . . . . . .”
“嗯. . . . . . .”
顾平林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开始努力回神。我走到浴室里洗脸刷牙,刷牙刷到一半,顾平林也走了进来,拿出牙刷挤好牙膏,跟我排排站。
我无意间抬头,看见前方的大镜子里,顾平林正透过镜子看我,发觉到我的目光,镜子里的他咧嘴一笑,英气勃勃,头发还未经梳理,随意地支棱着,穿着白色t恤的他,还是宛若多年前的那个大男孩。
我笑着移开视线,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头发有点长了,漱完口后我跟他说:“顾平林,我想去剪头发了。”
就像高中那会儿一样。
洗漱完毕,我两穿戴整齐,嗯,我又是那个朝气爽朗的青年少女,而顾平林又是那个脸小肩宽腿长的顾大公子。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顾平林给我拿着大衣,他认真地帮我把褶皱抚平,理好,最后再规规整整地挂在手臂间。
顾平林领着我走回昨晚的那个一楼大厅,他问我接下来几天有没有空,我便跟他抱怨说因为国内获得法语博士学位实在太过困难,所以我们机构里的ludivine打算去法国读个博士回来,她和商学院签订了合同,只要她在两年内拿到博士学位就能转正,老徐没理由拦着她,所以现在ludivine带的班一股脑全压在了我身上,嗯,回去之后我就拿个小皮鞭跟在老徐后面抽让她赶快去引进个人才. . . . . . .
“实在不行我去帮你代课,还有ludivine是谁?”
我对顾平林的体贴表示非常满意,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解释道“哦,就一天天在朋友圈里屏蔽现任老公发文怀念初恋男友,只要初恋男友一回头她就马上抛夫弃子跟他走,还有名下的两个儿子不知道哪个才是她亲生的一朵罕见的奇葩。”
“. . . . . . . .”顾平林显然抓错了重点,他盯着我那大拇指盯了很久,那诡异的目光看得我有些发虚,“姜小白,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对我进行性暗示?”
“ . . . . . . . .”无辜的我表示一脸懵逼,性、性、性暗示?神经病啊我跟他性暗示个鬼啊?
“你忘记了,当年我们几个一起去吃火锅,你告诉我的,竖大拇指在古欧洲是男性shengzhiqi的意思。”
“. . . . . . . .”
没错,这就是当年年少轻狂的我,能对早恋对象说出竖大拇指就是男性shengzhiqi的意思的我,放荡不羁,浪到了天际. . . . . . .
第四十一章
耐克这些年一直在向人们灌输着一条理念:一切皆有可能,而我万万没想到,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方人马会再次狭路相逢,而且,双方人员还出现了少许的变动. . . . . . . .
一楼大厅内,我与顾平林,面对着前方明显嗨了一夜刚刚出来的徐朝雨、曾枝枝、熊大等等一大堆狐朋狗友(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是怎么玩儿到一起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熊大揉了揉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顾平林,他还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后方的人马表情各异,但我们可以统统翻译为:看这对狗男女!
这种双方好友出来玩儿不小心撞上担心你们前任撕逼你们却偷偷跑去开了房的尴尬,真是半分不亚于昨晚上的尴尬. . . . . . .
我感觉我这张纯天然的脸好像忽然打了一打的破尿酸,我有些做不出生动的表情,不过顾平林的素养确实是比我高,他淡定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以示打过了招呼,然后迈着稳稳地步伐把我拉离了现场。
路上,顾平林开着车,我坐在旁边啃刚买来的早点,我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