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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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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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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顾平林从齿缝间吐出这句话,我很怕他说话间嘴唇便会碰上我的。

    他眉眼锋利,我的心里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对六年前的事情避之不谈,我以前觉得,当年也只不过是年少不知爱恨,过去许久再跟顾平林论断很没意思,但是现如今我突然明白,当年的帐我们不把它说清了,也许我和顾平林就谁都别想安安好好地走下去。

    “顾平林,对你,我从来都问心无愧!”

    我怕再跟他两相对视会对成斗鸡,我就低了回头,再抬起头时,我已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和盘托出:“顾平林我们今天就来把帐都好好地算一算!当年,是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但你还是跟我在一起了,你是想干什么呢?你不过是想跟我玩玩儿,让我给你当情人罢了,我没说错吧?我爸妈把我生下来,是想让我堂堂正正当个人不是让我来当狗的,顾平林!”

    顾平林面露惶恐,他急切地想开口,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你知不知道咱两分手那天我被你学校的女生羞辱得有多惨,我到现在从一中门口经过我都害怕没脸见人你知道吗?所以你凭什么把我扔掉的玉佩又给捡回来?你凭什么以为现在你轻易地说一句和好,我们就可以和好?你凭什么以为这个世界还跟以前一样围着你转?”

    我想起之前在香山脚下的情形,咬咬牙:“你还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我忍住汹涌而来的想流泪的欲望,但把话说出来之后,压在心头六年的阴影烟消云散,我感觉此刻畅快极了。

    第三十三章

    我动了动手,果然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出来,顾平林低头坐着,天已经黑了,车内并未开灯,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沉默地对坐着,也许过了半个小时,也许刚刚过了五分钟,顾平林宛如石化,当他抬起手按下开锁的按钮时,我都恍惚以为他的手臂上会落下一层灰。

    门开了,我大步地走了出来。

    我呼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好像五脏六腑都要随之被冻僵了。我不晓得《飘》的最后,绝境之下,斯嘉丽是如何能说出那样的话:tomorrow is another day!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此情此景,我的脑袋里冒出来的居然会是这么一句经典结尾。

    刚洗完澡就接到爷爷的电话,老人家说等我回家后他要给我好好地接风洗尘,问我想点什么菜。

    我毫不含糊地报了一堆菜名上去:麻辣小龙虾,水煮牛肉,红烧肉,大螃蟹,西红柿蛋汤. . . . . .

    爷爷很苦恼,这么多他煮不过来啊,我就大笑着安慰他:没事儿,咱可以一天吃一样!

    爷爷最后表示:这个主意非常好!

    我扔掉手机,歪倒在床上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外面下起了大雪。我趴在窗台上,想着老天爷还真是破费了啊,这雪下得忒大方了。

    第二天早晨,我穿戴整齐走下楼,啊,果然又是一个正大光明的纯白世界啊。

    我呼出一口热气,在眼前氤氲成一片,等迷蒙散去,一辆车一个人便清楚地显现在我的面前。

    顾平林的车顶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冰雪,他看见我走过来便站直了身体,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他的唇若点朱,眉目如画,甚至,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笔墨晕迹。

    我踩着冰雪,一步步走向他。

    我两面对面站着,我想如果我现在去触摸他的额头,那应该是比故宫的白瓷还要冰冷的。

    顾平林对着我宛转一笑,就像雪地凭空开出万般红花。他在口袋里掏了很久,最后才把一样物件踅摸了出来。

    他展开手掌,我们的那枚玉佩端正其间,只是,没想到它已经被修复好了,那些破碎的地方又给重圆了回去。

    顾平林声音沙哑地说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把它复原,可是每次事到临头又放下了。昨天晚上我把破碎的地方给接上了,然后我忽然就明白,原来我只不过是不想要看到它接上后,那些一横一道都清晰明了的碎痕罢了。”

    “你说得没错,玉佩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 . . . . .反正我在你心中,已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顾平林低着头,笑得极柔缓,他拉过我的手,慢慢地,将玉佩置于我的掌中,“留去,都该随你。”

    我的手和着玉佩被他捧于掌心,他抬头对我笑着,尽是释然,后来我才恍悟,那原来是极度的绝望和极度的悲哀席卷而过后的颓唐。

    顾平林缓缓地收回双手,转身,走向他的迈巴赫,开门,关门,起动,离开。

    我抓着玉佩,站在稀微的风雪中,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很痛快的,但没想到事到临头,心头涌动的,居然会是持之以恒的悲伤。

    暑假回到静海之后,我就在家过上了“卧室—客厅—厕所”的三点一线的生活。我妈抽空问我要不要出去为国家的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力,我说我不要,我想为咱家的电饭煲贡献一份力。

    我妈倒不是嫌弃我吃她的饭,她就是看着我没日没夜地歪在床上也不知道出去找个男朋友回来把咱家的床铺满,她特别闹心。

    于是一天傍晚,我爸和我妈进行了如下对话:

    “家里还有什么饭啊?”

    “就是昨天的费家扒鸡啊,你再去弄个丝瓜。”

    “. . . . . . . .前几天你爷祭日,我还没有去上个香啊。”

    “. . . . . . .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 . . . .喂,娘啊,家里有没有饭啊,哦,有啊,行,等会儿我跟姜强过去啊. . . . . . .”

    说时迟那时快,我妈一挂电话,他两收拾收拾就出门奔我外婆家去了,好像我从没被生出来一样。

    我:“. . . . . . . .”

    徐朝雨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女人连眉毛都不画一下,那这个女人就算废了。

    嗯,那我比这还过分,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清水洗脸了. . . . . . .临出门觅食前,我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懒得拿出眉笔,就这么废废地下楼,到街头的兰州牛肉拉面馆,点了份羊肉泡馍当晚饭。

    话说开拉面馆的小哥曾经数次问我要过微信,鉴于我每次到他家吃面都是素面朝天拖个拖鞋,所以我觉得他每次都问得很真诚。

    但是在我有一次问他兰州在青海的哪儿之后,他就专心地回去搓他的拉面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兰州是人家甘肃的. . . . . . .私以为这不能怪我,谁让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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