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说道:“我看过人照片,巨帅,还是个文化人呢,考古的,个还高,就那种腰到你胸的高。”
“. . . . . . .我说你能文雅点吗啊,就你现在这样贼像我家旁边菜市场里的杀猪匠,还有,这高就高,你没事儿埋汰我作甚。”
“谁埋汰谁啊,啊. . . . . .”
我正要和曾枝枝撸袖子干呢,就看见前面走过来两个男人,然后我就斯巴达了。
巨帅,有文化,考古,腰到我胸的高. . . . . .
那时候我真的有种很玄幻的感觉,顾平林居然还需要来相亲,我一直以为被人挑剩下来的才会来相亲,可顾平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被剩下来的啊。
这个孩子真是活生生打坏了一手好牌啊。
顾平林和他的朋友走到近前,他的朋友特别有眼色,二话不说就坐到了我面前,还对我温和地一笑。
顾平林笔直地站在座位旁,他的脸色起先有些不好,但过了几秒还是在枝枝面前坐下,神色变得平淡,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我想这长得好看的就是拽,来相个亲都像是来参加追悼会。
顾平林带来的朋友是十分靠谱的,他看顾平林神色肃穆的样子就立马出来热场子:“哈哈哈哈,额,那个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穆清,他是顾平林,啊,您就是曾小姐吧,你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不知这位是. . . . . .”
曾枝枝笑眯了眼说道:“哦,这是我朋友,姜小白,刚从法国回来。”
穆清温和的笑脸一僵,他反应过来后立时扫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这位就是姜小姐啊. . . . . .”
说实话我觉得这位穆先生遣词造句的方法很有问题,因为他说的话我没听懂。
“您们好,两位女士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呢?”这时曾枝枝叫来了服务员。
我在菜单上点完餐后,就开始认真扮演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全程我都盯着餐布上的花纹猛看,看得我眼都花了。
而曾枝枝现在则对处对象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我就听着她兴致勃勃向顾平林询问各种隐私问题,得到人冷淡的回应后,她又开始热情洋溢地暴露自己的各种隐私问题。
我偷偷觑了眼顾平林,发现他正一身沉静,特别像人法官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律师打嘴炮呢。
我又将目光移向了对面温和的穆先生,我觉得我这样打酱油不理人好像有点不礼貌,于是我便试着跟穆先生聊聊天。
穆先生特别客气地回了我几句,然后温和地笑着,最后笑得愈发的置身事外。
我真的有点不高兴了,我和曾枝枝相亲都相得如此地尽心尽力,但这两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呢?
第五章
服务员很快便把菜上齐,我盯着摆在我面前的巴黎洋葱汤,努力思考着它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点这个汤。”
服务员一愣,看了看单子正要说什么,斜对面的顾平林这时候终于开金口了:“我点的,省的你喝不到心里又难受。”
高二那年的暑假,我几乎每隔一个星期都要拉着顾平林去图书馆对面的餐厅喝洋葱汤,那认真投入的样子,让顾平林老是怀疑老板是不是在汤里洒了药。
那家餐厅很特立独行,洋葱汤不单卖,是客人点了份牛排之后才可打汤,但却是不限量供应的。
当时我想的很好,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于是顾平林吃肉我在那儿喝汤便好,我私以为顾平林能够在十七岁的时候再拔高了五厘米,里面绝对有我的功劳。
不过在连续如此一个月后,顾平林终于受不住了,于是他干了一件特别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依旧吃着他的牛排,但不许我喝汤。
之后我就一直在他身边扭麻花扭到了高三开学,但他再也没有同意我去喝一次汤。
而现在,曾经我心心念念却被他强取豪夺去的东西,又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直都认为啊,作为前任应该就像是死了一样,而本人一直都装死装得很敬业。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但此刻,我看着桌上的洋葱汤,忽然发现我有点看不清形势了。
我一抬头,顾平林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端的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再转头看向曾枝枝,发现她也正盯着我,也是一脸的看不清形势。
“认识啊. . . . . .”曾枝枝的眼珠子在我和顾平林身上打转。
“不认识。”我矢口否认。
“谈过。”顾平林的声音清清冷冷。
曾枝枝深吸一口气,穆先生满脸都是“i know it ”。
我麻木地转过头,盯着洋葱汤,我这算是看出来了,顾平林他这压根儿就不是想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啊,他这是想把我往奈何桥上赶呢。
这黑白无常都没他这么办事的,道义呢,前任之间的道义呢?
我沉默了许久,反正这洋葱汤是不能退了,于是我往枝枝耳边一凑,低声问道:“请问,你们饭钱谁付啊,不会aa吧?”
枝枝的眉头跳跳,咬着牙说道:“和着你现在就想跟我说这个啊?”
“到底谁付啊?”
曾枝枝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嘎嘣脆:“顾家。”
哦,那就好,当即我就放下心来啃我的可丽饼了。
至此,曾枝枝貌似是看出来连我这般的女子都hold不住顾平林,那她那样的就更没可能了,所以她开始转移战线,一直到饭毕,她都和穆先生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一言不合就要拜把子之意。
我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华灯初亮。
枝枝和穆清走在后面,枝枝兴高采烈地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和阿穆一起走了,至于小白,嗯,就麻烦顾先生送一下了,反正你俩熟. . . . . . .”
我被曾枝枝那句“反正你俩熟”给震惊到了,说来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背靠背也算熟啊,那你咋不让他两手牵手一起走呢?
我站在马路边,寒风吹着我的小身板,眼睁睁看着曾枝枝和穆清勾肩搭背一骑绝尘去了。
寒风吹啊吹,给我吹了个披头士的发型出来,我只好手一捞把满脸的头发给捞后面去。
顾平林手插袋站在一旁,鼻梁高高线条又流畅,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深邃。
他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呆站在马路边,回忆着从餐厅到师大教师公寓的路线距离,然后我开始想如果打的的话,钱包会不会受得住?
就在我仔细计算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了我的面前,托顾平林的福我现在对认车牌特别的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