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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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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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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身。

    很多虐恋情深中常会这么写,机缘巧合,一个穷小子和美校花在一起了,不久之后,美校花出于功利主义的倾向,投奔他人。多年之后,穷小子荣耀加身,富贵还乡,偶遇落魄了的美校花,最终上演一番相爱相杀破镜重圆的好戏码。

    可惜现实情况却会另一个版本,穷小子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脱离贫困奔小康,结果居然发现美校花正是他老总的太太,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六年后,顾平林站在那辆高调奢华的豪车旁边,身姿笔挺,单手插兜。我知道我当初想得真没错,我和他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平林的出现就像鲸鱼偶在大海露出一角,掀起波澜,但很快鲸鱼便沉入海底,世界又恢复了它平静的样子,我的日子还是那样地过着。

    一个周三,洛林伯爵打来电话,以轻松的口吻问我要不要陪他去参观一家博物馆,那家博物馆这个周五便要开放一个中国馆,因此还有一个较大的仪式。

    我当然欣然接受了,不瞒各位,高三毕业之后我便来了法国,这自然是要找找对象的,但可惜,顾平林这个前男友拉高了我的整体审美水平. . . . . .

    所以,难得我能有一个像洛林伯爵这样看得顺眼的。

    周五那天,我挽着洛林伯爵的手臂,身穿一件深v银色长裙,这几年的流行元素不正是平胸嘛,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撑不撑得起的问题。

    我们两人走进中国馆的时候,我忽然想到,经过那场大的浩劫,中国的文物有六成多都流入了海外,所以当我站在那里,心中便有一种骄傲,自卑,愤怒和耻辱相交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旁边的洛林伯爵正好看到前方有一熟人,便要去打个招呼,我没什么兴趣,就留在了原地。

    我并不想细细观赏,但是正中央的一件巨大的青铜鼎还是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我走上前去,发现这尊青铜鼎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但是它依然给我一种神秘的压迫感,甚至是一种对于强大力量的敬畏感,就像上古主管祭祀的巫祝再次在人世间跳起了舞,吟起了祷词。

    这尊青铜鼎有着迷惑人的魔力。

    正在这时,我发现对面站着一个人,他好像一直就站在这尊青铜鼎的另一边。

    顾平林发现了我的存在,并透过玻璃展柜,正看着我。

    第三章

    想想看,当时的情景可真是又诡异,又有点小惊悚。

    博物馆内的光线昏沉,只柜台之上点着明亮的灯光,那灯光照着各件奇异而深邃的古物,更给整个展馆添了一层厚重感。

    而这时我一抬头,便看见有人正眼睛眨也不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些年究竟都是经历了些什么,想当年也是一个喜怒易形于色的青涩少年,没想到硬生生长成了现如今这个毫无人气的模样。

    我这时真是被吓得不轻,脸色自然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我以没指望顾平林能给我几个好脸色。

    这异国他乡同胞相见那也是不容易,好歹都是要互相问候一下,友爱一下的,但显然顾平林不是这么想的,估计当年和我的一段交往已经够给他跌份儿的啦,所以多年后他当然不会再做那些自降身份的事儿,于是他毫不含糊地走了。

    他一走之后,我才想起来伯爵私底下给我八卦的事,原来顾平林当年考上了北大的考古系,现在一边留校深造一边在故宫博物院任职,干的就跟那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差不多的事儿,貌似早就立志于一生拿个小铲子挖挖坑了,现如今可是一学者型人物呢。

    说真的,当时听完后我有点懵,因为伯爵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 . . . .

    而且不是说我面试后的第二天他就该回国了吗,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看顾平林尽搁这中国馆内晃荡了,未免尴尬,我立马就溜去隔壁馆瞎转悠去了。

    逃避不是个好习惯,但有的时候它的确该有。

    隔壁馆里罗列着毕加索的许多画作,我想大师就是大师,我这个凡人的脑子干看着还真是理解不了。

    我正瞎转悠接受艺术的熏陶呢,不经意间就看见了一幅画,鉴于这是少数几幅比较重写实而我也能看得懂的,便在前面多停留了一会儿。

    旁边不时有人停下又走开,从他们的谈话间,我渐渐地对这幅《手拿烟斗的男孩》有了些了解。

    这是一幅关于初恋的画,背景是深橘色调,盛开着灿烂的花,位处中央的是一个忧郁而秀美的蓝衣男孩。

    而在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个少年,他莫名的与画中的人物相像,他的初恋是个美丽而怯弱的姑娘,但上个世纪的那场战乱所带给他们的却是一场物是人非的错过和险些的阴阳相隔。

    美丽的姑娘在悠悠漫长岁月里,除了对着名画怀念少年,洒下几行热泪,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

    就在我对着名画伤春悲秋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到我的身边站定,我抬头一看,哎呀不行好像我还得再抬一点,于是我使劲仰着脑袋才看到了顾平林的侧脸。

    下一秒,我默默把头低回去了。

    “啊初恋,可真是一个令人刻骨铭心的东西。”洛林伯爵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后面幽幽叹道。

    “是吗,那看来伯爵对自己的初恋还留着一份情呐。”我转过头去八卦说道。

    “哎,留情倒是说不上,当年分手后她给了我一枪,我只希望她不要再惦记着我就好了。”

    “. . . . . . ”啊,是我误会了,看来伯爵先生的刻骨铭心与张无忌的刻骨铭心说的不是一同一个东西。

    “那小白你呢,你的初恋怎么样啊?”八卦不是个好习惯,我觉得伯爵先生真不该有。

    我张了张嘴,鉴于初恋本人就站在旁边,伯爵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那个时候啊,我觉得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 . . . . .”

    “嗯。”伯爵静等着下文。

    当谎言编不出的时候,我只能选择实话实说:“但后来发现啊,初恋最迷人的地方其实就是它的本身,是当时那一种情境,那一份新奇而暧昧的感觉,那一段充满希望的神清气爽的少年时光,我最喜欢。”

    晚间的时候,我坚决拒绝了伯爵先生要送我回去的提议,因为人有的时候会忽然想要独处的,哪怕现在外面正下着雨。

    但还好,我家离得并不远。

    现在我正站在博物馆大门前的石阶之上,身边空旷无一人,独自面对着这漫天大雨的巴黎城。

    路灯照亮的路面与头顶的夜空都像荡漾着墨,我正要拿出雨伞,却听到有人清楚地叫了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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