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判断错误导致的,您要处罚尽管罚,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定回去给您一个交代。”
“我等着你回来给我解释。”贺齐说完挂断了电话。
“付队,”池桑小心翼翼的问道,“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走了,事故车辆里的人,都死了……”
“查清楚死者都是谁,通知他们的家属,我去医院,你们先回警局整理今上午的口供。”付裴光说完钻进了救护车。
“江副,”计拾满脸都写着担忧二字,“付队不会受到处分吧。”
江川只是摇头,不知说些什么。
宋逐时待在警戒线外面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出来,几小时之前爆炸声让他一直心慌,打电话也被付裴光一直挂断,直到他看到计拾他们无精打采一脸沉重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小…付裴光呢。”他冲上前去问。
计拾:“付队他…去医院了。”
“付队他没事,逐时哥您不用担心。”池桑安慰道。
宋逐时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一声,他赶紧点开看,是付裴光发过来的,“我很好,勿念。”
宋逐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些,“他去医院干什么。”他问。
江川:“卞娇在车上突然发疯,扑咬开车的常安造成连环车祸,因为油罐车装着慢慢一车石油,又发生了二次爆炸,这次事故裴光脱不了干系,他去医院,大概是想跟这场事故无辜死亡的人的亲属道歉吧。”
“他在哪家医院?”付裴光问。
“省立医院。”池桑很迅速的回答了他。
宋逐时招呼都不打的立马钻进了车离开了现场。
“他这是赶着去找付裴光?”江川一脸懵的看着宋逐时迅速的开车走人,计拾也跟着点头附和。
“这不很明显吗?”池桑看傻子似的看着两人。
付裴光坐在去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医院惨白的灯光衬得他脸色更加难看,医生从急诊室进进出出,病床一辆辆的推往太平间,他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瓶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付裴光顺着手向上看,看到脸的他难看的笑了笑,“你来干什么。”
他又拿出一袋玉米,“难得看到你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来看个笑话。”
付裴光伸出手,宋逐时看他手抖得跟中风似的,塞到他怀里坐在了旁边。
付裴光低头盯着玉米并没动手,“难得见你食欲不佳。”宋逐时笑了笑,“你觉得是你的错?”
“如果我不让队员带卞娇回警局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苦笑一声,“不是我的错吗?怎么可能。”
宋逐时盯着对面的墙,“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再后悔也没用,你让你的队友带他回警局这没有任何错,你也不知道卞娇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发生这样的事谁都很遗憾,但是这只是个意外。”
“只是个意外吗?”他倚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刺的他闭上了眼睛,周围吵嚷的声音似乎被他隔绝在外。
“我的孩子啊——”一声惨烈的哭喊瞬间把他拉了回来,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妇女满脸泪跌跌撞撞的往太平间跑。
付裴光也赶紧站起身也跟着跑向太平间,宋逐时他跟了过去。那妇人在医生的指引下找到了儿子常安,床上血肉模糊早已辨不清脸的人让她不敢认,她扑在常安的身上哭的不省人事,太平间陆陆续续冲进来许多人。
付裴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您,您是常安的母亲吗?”
常母抬起头看向一脸愧疚的付裴光有些疑惑。“对不起……”付裴光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她撑着床边站起来径直走过去,“啪——”响亮的耳光引得四周的死者家属纷纷注目。
付裴光接连挨了好几个耳光,宋逐时拦都拦不住,“我给他起名常安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的,你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常安……”常母扑过去一阵撕扯。
医生和保安赶过来拉人,周围家属发现付裴光似乎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把他团团围住,声声讨伐,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宋逐时挡在付裴光前面一改往日镇定从容的模样声嘶力竭的吼道。
吵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宋逐时。
宋逐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头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试问现场的各位,你们也做过令自己懊悔早知道就不这样做的事情吧,他只是做了警察该做的事,让手下的刑警带嫌疑人回警局等待审问,可谁又能想到后面的意外呢。”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付裴光给大家鞠了一躬,“这件事,我有过错,我会接受惩罚。”
宋逐时拉着他退出了太平间,他看着付裴光红肿的脸颊,轻声问,“疼吗?”
他摇摇头又笑了,笑得眉头紧皱,“怎么可能不疼。”
“就知道说个对不起,人家还以为你是整个事故的触发者。”
“本来就是这样。”他苦笑。
“去找医生看看。”宋逐时拉着他想走却拽不动他。付裴光肩膀垂下去,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站在那儿,“永远都是这样,要是我早点承认乔良的异常,他大概也不会死,要是我早点发现卞娇的异常,这场车祸也不会发生,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就算非找一个那也是卞娇,如果不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发疯也不会有这样的事。还有常安,如果他及时踩了刹车,或许也不会发生什么连环车祸。这是个意外,没有人愿意它发生,你也不愿意,你没有任何错,现在,立马跟我去看医生。”宋逐时使劲捏了捏握着的他的手。
付裴光吃痛看了他一眼,“我跟你去就是了。”说完乖乖的任由他牵着走。
江川他们忙完警局的事情立马赶到医院,池桑一眼就看到了在挂号处的宋逐时,付裴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宋逐时和他红肿的脸颊。
“付队,你果然挨打了吗。”池桑冲过去看着付裴光的脸有丢丢心疼。
“你有病啊,我说了我今天情况特殊不能跟你去吃饭你非跟着我干什么。”计拾冲怀仁骂骂咧咧的,一脸的不快。
宋逐时挂完号过来,“走吧。”他又拽着他走,付裴光转头冲池桑他们笑笑,“我没事,这都几点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池桑看着被宋逐时拉着走的付队,不禁感叹,“唉,付队这也沦陷的太快了,还直男,我看就是深柜。”
“是我老了吗?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江川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池桑撇头看了一眼依旧在骂骂咧咧的计拾,拍了拍江川的肩膀,“就剩江副你一个人了,你要坚持住啊,不然我真觉得我大概穿到了某本纯爱小说里了。”
江川云里雾里的点点头,“不对,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怀仁听到付裴光让他们回去的话,很开心的说道,“你领导都说让回去了,跟我去吃饭吧。”
计拾把手表伸到他眼前,“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吃什么饭?去吃大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