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希希的手腕。
希希感觉身上一阵撕裂感,被顾惜扣住的手腕和托着女孩的手都重到难以置信。
“希希,放了吧。”顾惜看着希希被自己扣住的手腕一片通红,希希更是大半边身子陷进水中,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溺水女孩的重量。这里不对劲儿,“希希,放手!”
希希想到自己被网络暴力威胁的痛苦,眼角囚红,死死咬住下唇,她不想放手!
“希希放手!”顾惜的身子往水下滑了一寸,握住护栏的手开始有脱力的前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拉起希希,就是他也会被拖进水中。
“希希!希希!”顾惜大吼。
希希噙着泪水,望向顾惜,一眼望到底,甚至可以看见他眼底的决绝和不甘。
希希头脑一震,看着几乎被她拉进水里的顾惜,脑海中一片清明,猛地放开女孩。
顾惜感觉手下一轻,用力一甩,将水下的希希拖上岸!自己撑着岸猛地一窜,趴在岸边大口喘气。
希希呆愣愣坐在岸上,看着冒了两个气泡就再无动静的水面,两行清泪落下。
顾惜一把抱住女孩,轻轻拍打女孩后背,“别哭,希希别哭。”
顾惜笨拙的安慰并没有安慰到女孩,女孩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将头埋在男人怀中,任由悲伤的情绪发泄。
顾惜没说话,紧紧抱着女孩,给她安慰,给她温暖的怀抱,
感觉怀中的抽泣声逐渐减小,放开女孩,看着女孩哭红的双眼,心下微痛,“没事了,希希。”
“阿惜,可以背着我吗?跟着那个女孩。”希希将地球的她称为那个女孩,她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救,但她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想知道爸爸妈妈过得好吗?
“好。”顾惜蹲下身来,将手背过来。
希希感觉心底的苦闷消散了一些,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
顾惜起身将女孩稳稳地背在背上,双手握拳托着女孩。慢慢跟在那个‘希希’身后。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隔那女孩不到三米,跟了这么长一段路也没有见那女孩怀疑警戒,似乎看不见他们。
三天后,希希和顾惜又一次来到那座桥上,希希坐在桥墩上没有说话,顾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着那个‘希希’三天,目睹了她回家,目睹了她被人恐吓,目睹了她被人刺杀。
希希疯了一样阻止也无济于事。
看着那个‘希希’身体倒下,流出大片血,染红了衣裳,沁红了地面。那时起希希就没有说过话,脸上更是无悲无喜。直到那个‘希希’的父母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那时,希希没有表情的面上盛满了泪水,就像是一个只会流泪的玻璃娃娃。
这几天他尝试了一切办法想要让她开心都无济于事,女孩就那样呆呆地流泪。就像是失去了情感。
“希希,你说说话好吗?”
“希希,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我都不开心了,你还是不理我!”
“希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希希,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的你笑起来有多么好看,漂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儿,笑欢了,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就好像看见了璀璨星河,你不知道有多美。”回忆起那画面,顾惜就止不住心跳加快,那是一切的开始。
“对了,希希,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杂粮饼吗?我再做给你吃怎么样?”
“希希,希希。”
“希希。”
无论顾惜说得再多,回忆再多,呆坐着的希希面无表情,就好像那天被刺杀的那个‘希希’的死亡也一并带走了她的灵魂。
只留下一副会流泪的躯壳给他。
顾惜在陌生的地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将希希背去见她的父母,希希也没有情绪,只是眼里的泪意更甚,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哭肿 ,眼眶周围都红成一片。
“希希。”这样的希希让他束手无策,他心底很不安,她害怕她彻底离他而去,而且这样失去灵魂一般的离去给他带来的痛苦比在极暗之地更甚,他光是想想心底就已经痛不欲生,若是真的发生了,他没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希希!你给我回来!”和风细雨的呼唤没有反应,顾惜掐着女孩的肩膀拼命摇晃,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悲恸。
“希希,你回来啊...”男人一把抱住女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在极暗之地遭受那样的痛苦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在极暗之地承受非人虐待他也没有掉过一颗泪水,面对这样的希希,他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哽咽着声音,“希希,你回来。”
而被他泣血呼喊的希希正站在他身旁,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时光重塑时,‘希希’的死亡瞬间,她的灵魂也被割裂,看着顾惜抱着她绝望地哭泣。
她尝试过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怎么也回不去,她又部分情感留在了身体里,但灵魂却是彻彻底底和身体割裂了!
她没有看到发生的一切,但她说不了话,也没人能听见她说话。希希伸手想要擦掉顾惜脸上的泪水,他不喜欢顾惜哭,看得她难受。
看着手直直穿过顾惜脸颊,希希收回手,再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希希泄气地蹲在顾惜身旁,“阿惜,阿惜。”
顾惜依旧是抱着她哭得绝望,丝毫听不见她的声音。希希有些烦躁,眉头紧紧地皱着,这可怎么办?
难道是缺少什么回去的契机吗?
“小伙子,别哭了!快送你女朋友去医院!”
顾惜茫然地看着伸到眼前的纸巾,看着身前那这纸巾的老婆婆,“您看得见我?”
“你这孩子!哭傻了吧!别耽搁了,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
老婆婆焦急地催促,但男人还是一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老婆婆大概明白这小伙子为什么哭得这么惨了,“你是不是没钱?”
顿了顿,“没关系,没钱老婆子先给你垫着,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救人要紧!”
希希看着老婆婆带着茫然的顾惜抱着她的身体往医院赶去。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和阿惜的,为什么阿惜好像突然融入了这个世界?
希希看着她的身体在医院一番折腾,最终被专家盖棺定论:脑损伤。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专家的诊断也没有错。
此后十年,希希以魂体的形态更在顾惜身边十年,看着他逐渐他一步步融入地球生活,变成名人,赚钱,带着她辗转全世界脑科权威。
十年,顾惜从来没有放弃她的念头,无论工作多累多晚都会赶回来给她擦擦脸,擦擦手,陪着她。
无数美人投怀送抱都没有动摇过他半分心神。
希希在星际的时候不是没有担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