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尖端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韩宜华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
“对了，这才是好孩子。”
嘴上夸着，古乔却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继续说道：
“我可以让你所有讨厌的人都消失，不过作为交换，你得事无巨细地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对于她的话，小鬼明显不相信，愤恨地盯着她骂道：
“可是我也讨厌你，你能去死吗！”
“嘿——”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鬼这么说，古乔万分不爽，放下木头用力扯着他两只耳朵边拉边骂：
“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非得逼我动粗是么？快点道歉！”
“松手！你松手！”
“就不松你能把我怎么样？屁大点小鬼有点能耐就了不得你了！是不是嫌自己被捅得不够多还想再试试？”
疼得呲牙咧嘴的小鬼周身动弹不得，听见对方还要再来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当除死的时候也就那几秒钟，紧着疼也疼不到哪里去，但这棍子插进身体里连肉绞着，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小鬼扭了半天见挣扎无望，只能生无可恋地翻白眼小声嘟囔一句“对不起”。
古乔拍拍他脑袋欣慰地笑着：
“你看，这样平心静气地用语言沟通起来多容易嘛！”
“······”
沟通，沟通个屁，不是你物理压制鬼才会听你讲话！不对，连鬼都不愿意听你讲话！
“行了，不逗你了。”
古乔把话题拉回到正事儿上，一本正经地把韩宜华的脸用木棍扒拉过来逼他直视着自己说道：
“我消失其实也可以，不过得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你也得帮忙。”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古乔无辜地眨眨眼睛，
“凭我现在就能干掉你却迟迟没有下手，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韩宜华虽然年纪小，但意外地很难搞，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刚刚才捅穿了他身体还企图继续继续压榨他的大人。
古乔撇了撇嘴巴，一脸遗憾地摇头说道：
“难得我还想把他们的生存资格给你们，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打算将手中的木屑高举，就要顺势落下来。
不知是威胁奏效了，还是这句话说中了什么，韩宜华本就扭曲的五官这会儿皱得更狠，用很奇怪的腔调喊道：
“等等！”
木屑重新悬停在他眼睛上方，韩宜华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古乔磕磕绊绊地问道：
“你——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姐姐就这么牛逼。”
就算是鬼，也是个小鬼，打一鞭子再给颗糖吃立马上钩。
见他这反映，古乔立马换了副嘴脸，摆出一副慈母样子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其实吧，我是真的挺可怜你们的，也不想对你们动手。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我才身体力行地教育你们不让你们成为坏鬼。
除此之外我和你们一样看不惯他们，比起虚伪的大人，我更希望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这些小幼苗身上。
你也想活着，对吧？”
韩宜华绷着没皮的嘴，似乎是在考虑她话的真实性。
这个女的很讨厌，这没错。不过这个女的很强，也没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么一想，彻底被古乔带到沟里的小鬼突然觉得相信她也不是个坏事。
但气势上又不能示弱，因此恶狠狠地威胁她吼道：
“你要是骗我，我就算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古乔很想吐槽一句“你已经是了”，不过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小鬼计较，单刀直入主题：
“那好，成交！”
-
楼梯间的二人看到来人是吴语瞬间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回答道：
“她在下面跟小鬼殊死搏斗呢，我们又派不上什么用场就跑过来了。你没碰到其他鬼啊？”
吴语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我在二楼和三楼来回逛，没有一点动静。”
“这就奇了怪了。”明天挠了挠脖子表情很是疑惑：“不是说有三个鬼么？怎么少了一个？”
此话一出，刚刚才松懈下来的氛围立刻又紧张起来，被人鬼大战刺激到的明天和白灵这才重新意识到，在他们之中还隐藏着一只鬼。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吴语却主动举起手来安慰道：
“那正好，我已经知道鬼是谁了！”
“你知道？”
白灵半信半疑地瞧着这个曾经出卖过她的男人，语气中满是猜忌。
“没错，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
“什么？”
“就是那个十夭。”
明天和白灵互相对视一眼，说起要怀疑的对象，他们似乎从来没把目光落到过一直处于领导地位的古乔身上。
吴语靠在扶梯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第一天那个叫边城的那个男人，你们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两人开始仔细回忆前一天的事情，然而——
明天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剩下两个人,怔怔地说道：
“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而白灵也露出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附和地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吴语继续说着：
“第二天这个男人就消失了。虽然不排除他是玩家，死亡后身份重置的可能性，不过身为认识的人，十夭为什么在之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事，甚至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二人茫然地摇了摇头，等着吴语最后的回答。
“因为‘十夭’这个人从最一开始就是根本就不存在的鬼！”
一股凉意瞬间从脊椎骨攀升到后脑，明天吓得直接叫出了声，但又想起这还是在游戏中因此又赶快捂住了嘴，小声地问道：
“不会吧，我看她还挺像个人的？而且昨天晚上还救了我们不是吗？”
“不一定。”吴语摇摇头，接着说道：
“你想，她明明是玩家却不跟玩家好好相处，相反跟站在对立面的npc关系处的很好，力气大得也不像是正常玩家。
按理说，像我们这个等级的玩家任务完成度都不会很高，也不会有人把所有积分加在身体素质上。”
“可我觉得很正常啊。”
听他这么说，白灵立刻表示反对:“接活进来的高级玩家也不在少数啊！要不是我看走眼了，怎么可能会找你来带我？”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信任曾经出卖了他的这个男人。
“等会——让我反应下！”明天已经被绕晕了，捂着脑袋闭上眼睛拼命消化着这些信息，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如果十夭是鬼，为什么她不袭击我们呢？平时单独和我们待在一起也都随时有机会下手吧？”
针对这个问题吴语也给出了自己的说法。
“我觉得应该是游戏限制。任务不是一直在提醒我们找出藏起来的人么，或许她没办法亲自动手，而只能诱导鬼来杀我们。
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觉得她是鬼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白灵低头沉思，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任务，只是这次每个人都没有非单独行动的证明，实在不容易找到。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加我一个呗。”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瞬间将这本来就不高的气温拉至冰点。
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的女孩依旧迈着那散漫的步子贱兮兮地朝他们走过来，一只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沾满黑色粘稠液体的撬棍，充满傲气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见到被怀疑的正主来了，刚刚抛下她跑掉的明天和白灵立马心虚地将眼神看向别处，流着冷汗瑟瑟发抖。
吴语后退了两步严肃地问道：
“你怎么还活着？”
古乔用一根手指将散落在她眼前的刘海拨到一边，微抬眼皮矫揉做作地说道：
“矮油，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该开心地说着‘太好了’然后跑过来拥抱我么？说好的做彼此的盟友去一起揭发白灵，你怎么转头就污蔑人家了呢？”
“盟友？这是怎么回事？”
被提到名字的白灵立刻警觉起来，转头冲吴语喊道。
“别听她胡说！肯定又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让我们单独行动。”
古乔还未开口，吴语抢先喊着，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她吼道：
“正常人被两个鬼围追堵截哪还能再活下来？
就算你原来不是鬼，现在肯定也是！”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古乔眯起眼睛笑着盯着他，嘲讽的语气就算是白痴也能听出这话里有话。
不过她并没打算解释，而是直接撸袖子，拖着撬棍就朝吴语逼近。
“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对玩家下手你自己也会被惩罚的！”
吴语一边朝楼上退一边恐吓着，然而古乔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同时笑得更开心了。
见威慑无果，他立刻把脸转向剩下两人：
“你们快阻止她啊！明天！最一开始怀疑她的就是你啊！她在推卸责任！”
明天一听还有这事，立马上前想去帮忙。
不过才上了两个台阶就被古乔狠狠瞪了一眼，又灰溜溜地退回到原位。
吴语：“······”
眼看女魔头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吴语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尽头无路可逃，不由地手脚发软，那副不可一世的面瘫脸也终于染上了慌张的神色，颤抖地说道：
“你听我说，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将撬棍在手中把玩着，古乔也不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哦？什么原因，你说说看。”
“我以为你死了，这时候如果直接揭发白灵的身份她一定会恼羞成怒，仅靠我和明天根本就没办法与三只鬼敌对。”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让她掉以轻心好趁机下手咯？”
吴语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猛点着头，激动地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能理解的对吧。”
听完他的解释，古乔若有所思地摇晃着脑袋摸着下巴赞同地说道：“确实，理由十分充分。”
“那你相信我了？”说着，吴语试探性地将一只手向古乔伸出。
古乔仍是点头称好，着实让吴语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们手要互相触碰的下一秒，古乔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胳膊掰了过来。
当然腿也没闲着，照着他的命根子就是一记猛踢，让他同时享受来自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痛感。
压倒性的力量下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如同看蝼蚁一般，古乔居高临下地踩在吴语头上嫌恶地骂道：
“我还以为你能编出来什么好理由，结果就这种水平？亏我还高看你一眼，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犯蠢扮猪吃老虎，结果你是真蠢！”
“以为我死了就立刻找其他人下手，看到我活了又离间我和其他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真当姐姐我跟你一样是个煞笔么？”
一想到自己的宝贵时间全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古乔愈发来气，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炸毛的刺猬。
她看了看手中的撬棍，又对着地上的男人比划了两下，决心要为自己被欺骗的感情讨个公道。
然而就在棍棒挥舞的一瞬间，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
【警告：玩家不得伤害玩家性命。】
可古乔不仅不理它甚至还破口大骂：
“都到现在你个垃圾游戏还想阴我？我出去就投诉你针对玩家！”
【注：本系统不存在任何针对行为，任何玩家所有行为均需符合规则。】
古乔嗤笑一声，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不说明白就听不懂是么？那我还就告诉你了，姐姐我杀的是‘鬼’不是人，难道你们连‘鬼’也纳入玩家之中？”
被她这么一怼，无论这时候系统再说些什么都是在暴露信息，因此干脆缄口不言。
不过古乔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它，继续微笑着嘲讽道：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肯定的回答呢？”
系统：【······】草！
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吴语，是时候把玩家这边的支线收一收了。
古乔露出灿烂的笑脸转头对着楼梯口喊道：“偷听的那三个都过来吧。”
“三个？”
吴语刚想质问她，可在抬头的瞬间就血色全无，绝望地呢喃着：
“怎、怎么会·····”
朝那边望去，除了看向古乔的明天和白灵，走廊尽头还有个穿着破烂白裙子的女孩。
随着她的靠近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的头被削掉一半，另半边脸除了眼睛部分完好无损以外，其他地方全被被大火烧得看不出形状来。
“边禾，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系统音再次响起：
【恭喜玩家提前完成支线任务，您已获得生存资格。】
【玩家吴语两次丧失生存资格，游戏判定任务失败。】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做多余表情的吴语就这么在三人面前消失了。
一脸懵逼的白灵和明天互相对视一眼，望了望古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转身就与一个的畸形姑娘面对面，尖叫一声后差点没吓得昏死过去。
还是古乔一手提起一个把他们丢到墙角这才不至于脑袋着地。
“瞧你们两个那怂样，人家一可爱小姑娘又不会吃了你，边禾你说是吧？”
古乔拍了拍边禾仅剩的半拉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
紧张地抬起头来，小姑娘与剩下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刻像受惊的小鸟一样低下头去，捏着下摆非常小幅度地点点头，与此同时身上黑色的碳层因为摩擦而不断朝下剥落。
两人愕然，看着边禾那奇妙的造型深深怀疑古乔是不是对“可爱”两字有什么误会。
突然完成任务虽然很开心，但明天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了：
“十夭姐，你能跟我们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啊？我抓到两只鬼威逼利诱让他们把话吐出来了，你想听过程么？”
“不是说这个——”明天汗颜，关于虐待的事他一丁点也不想知道！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通关方法的。”
反正任务也完成了，古乔心情极佳，因此难得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起来：
“你们没注意到吗？虽然最一开始发布的任务和午夜发布的任务都是‘捉迷藏’，但一个是‘找到并活下去’，一个则是‘逃跑否则失去存活资格’。
出发角度和含义完全不同。”
“你是说，一个是扮演‘鬼’，一个扮演‘人’？”
白灵很快也明白过来，古乔点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任务既然有变化，那就说明性质不同。
从游戏本身来看，前者死就真死了，后者却只是‘丧失资格’而不是说玩家死亡，更像一场游戏。
那我们就从游戏本身来看这件事。
首先，捉迷藏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人’一个是‘鬼’。
同时还有一个潜藏的规则，那就是这轮第一个被找到的人，下一轮就会成为‘鬼’，而对应的鬼就会变成与玩家同一阵营的‘人’。
午夜的这场游戏就是这样，玩家还活着，只不过由人变成了鬼。
所以对于不同玩家，要求实际上已经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方面，‘鬼’抓到我们中的一个就能重新恢复成人。
另一方面，我们需要找出互换了阵营的‘人’与‘鬼’来完成任务。”
二人恍然大悟，他们光顾着逃了根本就没仔细看规则，现在回想起来才体会到游戏的深深恶意。
咂着嘴，明天摇着头感叹道：“难怪吴语拼了命地要分散我们，只有分开他才好下手吧。不过十夭姐你怎么猜到他们是谁的？”
古乔接着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确定，还是吴语这家伙自己提醒我的。
你想啊，咱们三个身为玩家一直战战兢兢，谁都不相信，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送了命。
反倒是关系与我们最差的吴语在主动和其他人套近乎，还是那种绑定的亲密盟友关系。
我想就算是新人的明天也不会天真地相信其他人吧？
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家伙知道自己是鬼，才敢肆无忌惮地与玩家交好。”
当然除此以外古乔也在各种地方不断地试探着玩家们，而在这之中撒谎最多，行为最迷的也就是吴语了。
先不说之前古乔把他们叫到房间里谈话时吴语和其他人不同的反应，单是亲耳听到他那漏洞百出的‘十夭是鬼论’，古乔就彻底锁定了目标。
一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垃圾上面浪费这么多时间她就来气，因此不愿多说直接跳到自己比较喜欢的一部分：
“算了，不管它了。我还是跟你讲讲怎么知道边禾的位置的。
你们走后我就先用撬棍捅穿他的肚子，这样那样之后再威逼利诱就——”
“可以了！你不要再讲了！”
他们真的不想再回忆起那惨无人道的血腥场面！
虽然二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基本上明白了，但白灵还有个问题：
“但吴语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对我们下手呢！”
“这个让那谁来给你们解释吧！”
抄起撬棍在地上敲了几下，一个小鬼不情愿地从地板上钻出来，拉长着脸抱怨道：“我不叫‘那谁’！”
“宜华哥哥！”
看到小鬼出来，腼腆的边禾一下激动起来跑过去要抱住他，不过当伸出手去却很遗憾地扑了个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很是沮丧：“为什么碰不到呢？”
一双虚幻的手搭在她肩上，韩宜华面对着她轻声安慰道：
“这说明小禾已经拥有了生存资格，是好事。马上就可以投胎到新人家了，没必要沮丧的。”
“是这样吗？那你们怎么办？
这轮游戏已经结束了，下一轮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我没事，会有办法的。”
“嘿！那边那个，姐姐叫你出来不是让你聊天的！”
受不了这种小鬼之间黏黏糊糊的关系，古乔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知道啦！”
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句，韩宜华飘在半空托着腮无奈地解释起来：
“因为我们只能在游戏时间内攻击其他人，平常没有实体的，这点只要是‘鬼’就通用。”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从白灵和明天身体中穿过，鬼魂穿身冷得二人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好了，你可以走了。”
打了个响指，韩宜华重新回到原位，古乔摆摆手示意他离开，接着对剩下两个人说：
“这下你们明白了吧？他不是不动手，是不能动手。你们应该庆幸一开始没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可白灵和明天的心早不在她说的话上了。
看着之前还狂追着他们不放，歇斯底里要取他们狗命的小鬼这会儿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心情十分复杂。
怎么说呢，这种被碾压又被带飞的感觉——
真他妈太爽了！
等古乔再回过神来突然发现白灵和明天正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此时也不顾及什么长幼颜面，纷纷用一双星星眼看着她真挚地问道：
“姐，收小弟吗？会打call喊666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