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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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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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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高墙琉璃瓦, 金乌高悬,交映生辉。

    骊华宫内鲛纱低垂轻荡,玉璧晕光, 金粉砌墙。乍一看, 近乎要和皇后的凤鸾宫媲美, 极尽奢靡之风。

    后宫之中,唯有独得圣宠的姜贵妃能争得如此。

    殿内横陈红木雕牡丹浮纹长案, 大小玉盘十数只,装的各种香料粉末。小吊铜壶在炉上小火上烤着,溢出一股不甚浓郁的梨子香。

    金橘色宫装的美人儿捏着一只羊脂玉碗, 用细银匙轻轻搅拌。“殿下今个考校功课如何?”

    “回娘娘, 殿下聪慧过人,又拔头筹。正被陛下召去了御书房, 奴婢听闻绥安侯也在。”宫婢如实禀道。

    姜贵妃略是一顿, “今日入宫的只有绥安侯?”

    “奴婢再去探听探听。”

    这番对话惹得案几旁坐吃茶的少女无意地挑了挑眉,“姐姐何必管得旁人。”

    姜玉珠虽不通朝堂之事, 可王家的变故却是知晓的, 几家姑娘之间走得近,自然也就知道那绥安侯同父亲不对付。

    她环视四周,从前可不见这么冷清, “一帮子风往哪吹就往哪儿倒的人。”

    “母亲身子可好?”姜贵妃着人熄了炉火并作上手, 研磨收尾, 亦是将姜玉珠的话岔了过去。

    “好。”姜玉珠上前好奇探看, “除了念想你没什么不好的, 还说太医院的风湿膏极好,先前那一罐用完了,让我再带点回去。”

    “对了,还说一切安好,让你且不用操心。”

    姜贵妃神情微敛,轻轻“嗯”了声,递了一盒子过去,“闻闻。”

    “好香。”姜玉珠捧着香盒轻轻嗅了嗅,眼露惊喜。一拿上就放不下了。她姐姐的这一手调香术汴京之中鲜少有人可比。

    “本就是顺手做多,送你。”

    姜玉珠皱了下鼻子,不在乎她那当作施舍般的说法。虽说是同母所出的姐妹,可嫡姐在她出生前就已入宫,往来自然比平常姐妹家少了亲厚。

    她伸手在罐子里挑挑拣拣,拣了个金丝团福纹的香盒,“这味道……”幽幽浮沉,仿佛置身在一个奇妙幻境。不知身处何处,却是异样欢愉的。

    “放下。”

    伴随着一声急斥,手上一空。

    姜玉珠恍恍惚惚,便见那香盒到了嫡姐手中。

    姜贵妃将那几个一并归置在了黑漆木螺钿小匣中,似作无奈训斥:“这不是你个闺阁姑娘用的。”

    香的用途且是多样,那分明是——助兴的。

    姜玉珠骤然悟了后面颊绯红,目光却不经意又瞟了过去。这样的香,无怪嫡姐能将官家的心勾得牢牢的。

    若……

    “想什么呢?”姜贵妃见她杵在那,神情微微荡漾,挑眉问。

    “没,没什么。”

    “就你那点道行还想瞒我。”姜贵妃瞥向她,“说来,母亲先前还同我说,让我留意汴京之中适婚儿郎,好为你仔细将选。”

    姜玉珠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这事你同我说做什么?羞死人了!”

    “今个又没外人,不过是询你的意思,为你的归宿作考量的。你,上回见过的桓王世子如何?”

    “他……他就是个酒囊饭桶!”姜玉珠顿生不满,“这事,姐姐暂不用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替你操心。”姜贵妃拧眉。“若当初你能听我的,我在求了陛下恩准,今个绥安侯夫人就是你。”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们自个打算。”姜玉珠冲口,就见姜贵妃陡然变色。

    “你且明白,你的婚事必是由父亲做主。”听之任之,莫惹事端。姜贵妃话是未尽,意思却是传递得明明白白。

    姜玉珠咬了咬唇,倔强回道,“总之我要嫁的,必定是不凡的。”

    姜贵妃打量她,愈是肯定心中所想,她这妹妹长大了,有了自个心思,这样的心思却不是她该有的。久居上位不容忤逆的性子显露一二,还隐杂了一丝复杂情绪。

    在姜玉珠身上才看见,她所失去的。年华与骄宠。

    骊华宫里无人再开口,漫开静默。

    出去探听的宫婢回来复禀,道是绥安侯夫人在慈安宫。

    “我这儿也有一份新婚贺礼,且去请绥安侯夫人过来一叙。”

    “是。”

    待宫婢领命去了后。

    “把她叫过来做什么?”姜玉珠不大乐意。

    “宋吟晚是今时不同往日。”姜贵妃顿了顿,“你可知为何?”

    姜玉珠抿唇不接。

    “她能蹬了封元璟,攀上封鹤廷并得宠,论这份能耐就在你之上。”

    “不是说,她和封元璟……”是误传。姜玉珠的话在姐姐那‘暗讽愚笨’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

    同时亦想到了戏园那出,冷冷嗤道:“水性杨花的本事么。”

    姜贵妃睨着她暗暗摇头,完全是被父母娇宠坏了,“若你待会儿还是这等德行,且不如早早回去,免得坏我的事。”

    言罢,便作势要去换身衣裳。

    姜玉珠被撇在了殿内,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又盈了满腹委屈。她最恨的就是旁人拿她同宋吟晚作比,还要被冠以次序,什么都能扯了一道去,害她活像个笑话。

    已经烂在泥潭的人凭何就这样翻了身,她倒要叫世人看看,谁才是笑话!少女暗中攥住了拳,心中浮起一条恶计。

    ——

    从慈安宫出来,又被姜贵妃召见。

    ‘大忙人’宋吟晚望着前面自称芳黛的引路宫婢无声叹了口气,目光不觉凝落在她的鞋面上。

    那是一双玉色绣荷缎鞋,精巧别致,却不是宫里的样式。

    “芳黛,你在骊华宫多久了?可知贵妃娘娘有何忌讳不喜的?”

    “十余年。娘娘平易近人,很好相处。”芳黛自始至终都微垂额首,端的恭敬有加。

    “那有何喜好的?”

    “……焚香,擅舞。”言语间已漏了一丝不耐。

    “这路怎的越走越偏,都冷清的不见影了?”

    “娘娘且还等着,便选了条近路走,夫人还是快快跟紧了。”

    “是么?”宋吟晚的声音幽冷,若隔了距离。

    宫婢猛地也停下。

    竹林郁郁葱葱,曲径深幽。一堵高墙内,传出凄迷掉曲调。

    “冷清清奴奴亭中坐,雨打碧纱窗……草青青几枝秋海棠……阴雨痛心伤……”

    许是那词太悲,亦或是林荫近寒,叫人心底陡然生起一股透彻凉意。

    “这里是……”

    “长信宫。”回话森然响起,“我姐姐入宫,淳妃失宠,便想毒害我姐姐,行迹败露后受不住就疯了,这儿便成了冷宫。”

    宋吟晚甫一回眸,便迎上一双怨毒眼眸。

    “姜姑娘何时入宫给人当起了奴才?”

    姜玉珠叫那一抹淡然讥笑刺激,猛地擒住她手腕迫近,“曾有个相貌好的宫婢送饭,都叫她生生抓破了脸。我若你把送进去与她作伴,你猜,你会是个什么结果?”

    宋吟晚在挣不开那手劲时蹙起眉,下一刻,就被人从冷宫那道门那狠狠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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