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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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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妻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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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设在了荷花水榭, 卸了四道槅扇打了个通透。

    风起,盈了一室清浅荷香。

    “宋姐姐,我就说我们有缘会再见的罢!”阿幼朵挤进宋吟晚和乔平暄中间一块坐, 笑容促狭, 分明是策划好的一场‘惊喜’。

    宋吟晚见她眉飞色舞, 挑了挑眉,“长公主可瞧着。”

    阿幼朵, 不,眼下该是衡阳公主了,立时便端正了坐姿, 一面偷偷扫去长公主那才发现上了当, 她娘亲正同张太夫人说话呢!

    “宋姐姐……”她委屈巴巴地嗔了声,反惹了两人笑, 最后连自个也没绷住笑了起来。

    “叫你先前还敢笑话我, 可知晓苦头了罢?”乔平暄还不忘落井下石,又一顿, 疑心说, “都说衡阳公主因病养在福州故地,怎你又说是从苗疆来……”

    “因为娘亲的人才找到我啊。”衡阳公主没心眼接了话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骗子呢, 跑了, 结果那伙人阴魂不散的。”

    那日刚和宋吟晚分开, 她就被带回长公主府了。“果然师傅骗我, 人怎么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 我也是有爹娘的!”

    寥寥几语,却透出不凡内情来。

    “你之前和你师傅在苗疆生活的事,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宋吟晚沉吟道。“也不准再用巫蛊之术!”

    “我娘亲也那么说的!”

    乔平暄和宋吟晚对视了眼,彼此默契自是知道了对方所想。长公主一生顺遂,极受先皇宠爱,后嫁太原陶家长子陶圣榆,那也才子佳人的佳话,独独在子嗣上历经了坎坷。

    三十产女,却因女儿病弱不得继方是满月就送去了福州将养。

    但衡阳真是在福州养病的,身边必然会有教习婆子,怎会如此不谙世事。

    衡阳又像是想起什么,悄声道:“宋姐姐,乔姐姐也莫说出去,娘亲说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

    “……”

    正此时,长公主的视线扫了过来,配合衡阳语境,二人心如明镜。

    “你年纪还小,这梨花酿喝不得,随我喝茶罢。”宋吟晚着人替换了她琉璃盏里面的酒水,对待与从前无二。

    衡阳其实酒量不错,得益于师傅爱拿大虫泡酒。不过她喜欢宋吟晚,自然愿意同她做一样的事。而且宋姐姐也不像娘亲说的那样因她身份变了而疏远,就不存在娘亲所谓要追究的‘后续’了!

    “对了,既是宋姐姐办的家宴,绥安侯可在?”就一会功夫,思绪已经岔去了别处。

    “嗯?”

    “我想瞧瞧配宋姐姐的是如何风流倜傥,才貌出众的!”

    宋吟晚自然也想到了那日在宝衣阁的玩笑话,一时哭笑不得,目光却不由自主掠去了水榭对面不远的凉亭,亭中人影绰绰。

    “喏,左边第二个即是。”

    “哪儿呢?”衡阳伸着脖子看,也没能瞧出是哪个,咕哝道,“这怕是除了宋姐姐没人能瞧得出来罢。”

    “咳!”宋吟晚的脸随即染上一抹呛咳后的绯红。

    这厢,宋吟晚与衡阳公主‘一见如故’,和乐融融,落在斜对面的封戚氏眼里,就有点那么不是味儿了。

    要说这宋吟晚运气是真好,投胎嫁人不说,就连她为今个席面暗地里下的绊子也都叫她给避了过去。前面折了婆母安排在云隐斋的俩钉子,还有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王千钰,当众被长公主‘请’出去,名声算是毁了。

    方才封家老太婆说,这席面是宋吟晚一手操办,办得好的功劳怕都是落她头上了。

    怎能就这样叫她给出尽风头了。

    酒过半巡,饭菜也用的差不多。多是三三两两一块聊天了。

    封戚氏便在这档口起了头,“今儿乞巧,瞧瞧杯碟上鹊纹月影,新侯夫人可是用了心思应景的。不若再找些大家同乐的,好热闹热闹?”

    “怎么个同乐?”旁桌的问。

    “往年不是有过对月穿针的比试,合着是助兴的,不拘什么形式,添置些个彩头,姑娘们且拿出你们拿手的搏一搏,岂不同乐?”

    原本就不单是吃席,还有世家夫人替家里儿郎们相看姑娘的意思。这样的机会,对夫人们,还有姑娘们而言自然是好事,果然也得了一片附议。

    “还是戚娘子脑子活络,想出这么好的点子。”宋吟晚笑道。“瞧我都忘了准备。”

    “四婶莫打趣我了,为了今个席面辛苦多日,还特意请来洪春班,稍后可更精彩热闹呢。”

    “是庆丰的台班子?那唱功可了得!”

    “哎哟,打上回听了《南蛮令》我可就一直惦记着下出呢。可偏就是隔七日才一出的编排,叫人好等。”

    “这新侯夫人还挺周全的,能想到洪春班是为了张太夫人罢。听说张太夫人前段时候可是隔三差五就叫人上府里唱,正兴头上。”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溜向前头张太夫人那,后者听到洪春班连茶都搁下,想是挠了心坎上了。

    宋吟晚让眠春取来几件设作彩头的首饰扇面,头一件就是赤金镶东珠的璎珞项圈,乃宫中司珍房所出,引人眼前一亮。

    即是助兴,规矩也不作繁复。

    姑娘们且一展才艺,由长公主,张太夫人和封老夫人三人各定胜出者。

    水榭中衣香鬓影,丝竹相合,造型别致的鹊灯之下,水面波光与投影交错,确实是赏心悦目。

    宋吟晚吃多了茶,正想要起身方便,却被人从后面撞了下,踉跄向前,同个跳霓裳舞的姑娘撞到一处。

    得亏她及时扶了一把,才未叫那姑娘跌地上出丑,亦同时道了声‘抱歉’。然再往后看,只瞧见乔平暄追出门去的背影。

    正待要离开,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侯夫人可是技痒,想要切磋切磋?”那姑娘反手抓了宋吟晚的手腕,以两人听到的声音又道,“茶又怎会醉人呢?”

    宋吟晚的目光从腕子上的手上移,停留在那张和封戚氏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微微扬眉,“你想同我比?”

    “我家这丫头做什么都认真,性子也较真得很,四婶可莫同一个小丫头置气。”封戚氏忙是上了前道。

    “表姐……”孙偌滢被封戚氏这样一说,也不乐意,“侯夫人就能这样不讲道理了?”

    “都说了是助兴玩闹的,侯夫人也不必这样拿架子罢。”起头说这话的,是最初同王千钰在一块被乔平暄扫了面子的。

    “恐是瞧不上这样小打小闹?”

    “还是怕输给小辈罢?我说笑的,孙姑娘也莫要较这个真了。”

    “侯夫人何曾爬过什么,能和乔三姑娘作比之人,岂是没能耐的!”

    三言成虎,大有煽风点火之势。可是指着两个能对掐起来。

    要说宋吟晚,还真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想激得她应下,且是出丑。

    宋吟晚未管旁人,只问那孙偌滢又一遍,“你想同我比什么?”

    孙偌滢被那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莫名心头一缩,却在听见她那话时心上一喜,意欲羞辱,“自然是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反正她也没一样能拿出手的。

    宋吟晚嘴角忽而噙了笑,“那就六博棋罢。”

    “嗯?”不单是孙偌滢一头雾水,旁人也是,大多未听说过这棋名。

    倒是始终意兴阑珊的长公主在听到这里时出了声,“六博即簙,乃枭、卢、雉、犊、塞二枚,黑白为执。”

    “正是。”宋吟晚让人搬来棋局,“算是一种失传的棋法,我陪侯爷下过一次,觉得颇有意思。”

    “这……”

    “行棋的方式也简单,投六箸行六棋,局分十二道,中间横一空间为水,放鱼两枚,棋到水处则食鱼,食一鱼得二筹。孙姑娘冰雪聪明,又精通棋术想来不难。”宋吟晚笑了笑,给人喂上一颗定心丸。

    “啊……嗯。”孙偌滢兀自镇定。

    “那便开始罢。”宋吟晚便请了长公主裁定,却又一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坐庄押赢如何?”

    彼时,水榭对面的八角凉亭。隐约能听到传来的欢声笑语。

    “明明说好了今日去丰乐楼吃酒,非要唤到你府上,莫不是成亲之后府上约束得紧?”开口说话的是个满面虬髯的汉子,身上是武将的豪气。此刻挤眉弄眼,携了揶揄之意。

    封鹤廷一身深衣宽袍,悠闲品茗,“夫人有言,我伤病后尚在调理,不宜吃酒。”

    男人一噎,怎还听出些炫耀的意思来。

    “男人的事岂容婆娘置喙?”

    “嗯,所以你还没有婆娘。”

    “……”

    坐在另一侧陪同的封元璟不知怎的,又浮现起那日情形。再看四叔眉眼含笑,提及那女子时的温柔,倒教他看不明了。

    不多时,便有小厮急匆匆地来传话,道是水榭那斗起来了。

    封元璟一皱眉,暗忖那人果然是本性难移,惹出事端了。

    “夫人可有事?”封鹤廷却问。

    封肃一顿,“夫人无事,是与人斗棋,斗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下的叫六博棋,小人听都没听过,尤其是最后那局,夫人先走的……”

    连是个不懂棋的粗人,经由小厮声情并茂的解说,都能想象得到对弈时的紧张与精彩。

    封元璟怔怔失神。

    连呼五白行六博,分曹赌酒酣驰辉。六博乃兵棋,绝非侥幸能赢。知棋者,通兵法,善棋道,又怎会下一次便能融会贯通的。

    他凝向四叔,却见他毫无意外之色,嘴角噙笑,与有荣焉。

    而宋吟晚此人,他似乎从未了解过,也从未见识过。蓦然回首,两人见面不过几次,却从传闻听说过多。而传闻来源……他想到了宋吟霜,那日问话却尴尬中断于她‘身子不适’,可一旦起疑查探,有些事也就有迹可循。

    合而言之,他似乎错了。

    正思忖间,一名小厮走到了他身边同他附耳言说了几句,封元璟亦作紧张站了起来。

    “允濮有事?”封鹤廷的目光随之落了他身上。

    “四叔,裘将军慢用,允濮有事暂离,回来且继续。”

    “去罢。”

    封元璟拱了拱手,抽身离开,并未察觉到封鹤廷的目光凝着他去的方向久久,都未收回。

    与此同时,眠春提着一盏引路灯在前,神色焦灼,“小姐,洪春班这时候说来不了,岂不是坏大事,这宴席要怎收场!”

    在其身后,宋吟晚从听了消息后慌张行出水榭的步子渐是缓了下来,“是早来不了,她们引我去便是一早算好了的,无非是想看我办砸了宴席出丑。”

    “可要我帮什么?”

    半道上杀出的声音才是真正惊了宋吟晚。“你怎会在这!”

    封元璟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听了她方才所言,更觉得她处境可怜。再瞧她防备且疏离的神情,心底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只听小厮说她要寻求帮助时便急急赶了过来。

    “别怕,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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