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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太上进(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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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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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姜忠要说出姜薏的名字时,脑中突然浮现姜薏的样子。

    柔弱、可怜、无助。

    如果告诉他们是姜薏, 阿薏在姜家的日子会更过不下去了吧, 姜忠想。

    姜薏从小到大的样子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可爱的, 生气的,快乐的, 烦恼的……姜忠亲眼看着姜薏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如今的翩翩少女。

    姜忠因着周氏一生没有娶妻,虽然也有几个伺候的人, 却没有留下子嗣。

    可以说, 姜忠是把姜薏当成女儿来养的, 这些年的辛酸苦辣, 点点滴滴, 早印在内心最深处。

    周氏骗了姜忠, 姜忠却没把怨恨转到姜薏身上。

    甚至因为知道姜父不喜姜薏的真正原因后, 担心姜薏以后会过得更不好。

    最后一刻, 姜忠心软了。

    他舍不得,舍不得让从小看到大的少女承受姜父的怒火。

    另外, 姜忠想,玉佩之事,本是自己自作主张, 和阿薏无关,何必把人牵扯进来?

    于是,姜忠面对姜槿的催问, 舌头在最后打了个弯:

    “在……当……铺。”

    姜槿皱眉, 第一反应是不信:“同安县哪个当铺能收得下?”

    不是姜槿小看同安县内的当铺, 而是双鱼玉佩档次太高,一般人认不出来,认出来的也收不起。

    价值千金,白银万两。

    就是姜家,同安县老牌豪绅,一时间也凑不齐这个数,更何况一间小小的当铺。

    “府……城,永……盛。”

    姜忠说了四个字,却让姜父信了。

    也许姜槿不知道永盛典当是什么,姜父却是知道。

    永盛典当,永远昌盛。

    既然敢用永盛二字,就有那个底气。

    据说永盛典当,是京都某位大人物开得的典当行,钱财充足,只要你敢当,它就敢收。

    若是姜忠把玉佩典当给了永盛,不是不可能。

    姜父向姜槿解释了永盛的来历。

    姜槿点头,继续问:“典当的钱在哪里?”

    既然玉佩被典当了,姜忠手里定有典当玉佩的钱。

    已经编了一个,姜忠不介意再编下一个,很配合地回答:“屋、里,黑……匣……子。”

    问出了具体位置,姜父出去吩咐人去姜忠屋子里搜,将黑匣子带过来。

    姜忠的眼睛始终在盯着姜父,见姜父进来,提着最后一口气,瞪大双眼,执着地问:

    “愿……因。”

    知道了玉佩下落,姜槿不再管姜忠死活。

    至于之前答应姜忠的事,姜槿表示,对一个要死的人,履不履行约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不想。

    姜父看来是想的。

    面对姜忠的逼问,回了一个字:“忠。”

    随后又补充:“你,不配。”

    姜忠张着双眼,眼里满是疑惑,这与林氏何关?

    姜父不愿多说。

    姜忠想再次开口询问,却怎么也说不了话,嘴张张合合,没发出一点声音。

    最终,姜忠带着不解,疑惑,不甘,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生机。

    姜父看着失去生命特征的姜忠,冲喻砚道:

    “让人来打扫一下吧。”

    喻砚依言出去找人。

    很快,一队下人进来,抬走了姜忠的尸体。

    屋里只剩下五人。

    姜父看向林氏,说:“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揍姜忠,却没动你吗?”

    林氏眼含希望:“是因为老爷相信妾吗,呜呜呜。”

    “不。”

    姜父直接打破林氏的奢望:“像我之前所说的一样,姜忠不配一个忠字。

    若是他在发现你有问题时,第一时间阻止,也不会养大你的胃口,让你肆无忌惮。

    欲壑难填,人的欲、望没有止境。

    你放出了心底的欲、兽,姜忠却给它浇了养料,让它长大。

    你错了,他更错了。”

    姜父想想姜忠的忠字,只觉得讽刺。

    说姜忠眼瞎,他自己何尝不是?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让这种背主的小人杀了阿瑾。

    若阿瑾有什么三长两短,百年之后,他又有和面目去见凌氏?

    对于发妻凌氏,姜父感情是最深的,两人少年相识,情窦初开,一起走过了最美好的年华。

    凌氏去世之时,姜圭行、姜槿兄妹年幼,尤其是姜槿,还在襁褓之中。

    为了照顾两人,姜父起了续弦的念头。

    甚至为了保证继母性子温柔,不会亏待两人,姜父挑了又挑,最终选中了闺中素有名声的林氏。

    温婉柔弱,性子温和。

    成亲后,林氏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样好,对两个孩子耐心温柔,让姜父非常满意。

    现在看来,呵呵……

    姜父自嘲一笑:“果然眼瞎啊。”

    林氏不知道姜父为什么发出感慨。

    不过,姜父既然说她错了,林氏就老实认错:“老爷,以前都是妾的错,妾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你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句话林氏说的如泣如诉,让人相信她真的悔改了一样。

    姜父看着她,道:“西跨院的东边有座小院,安静清幽,适合养胎,你以后就住在那里吧。”

    林氏如遭雷击,那个地方她是知道的。

    姜家自来犯了错的妇人都会被关在那里,只是姜家几代来都没有人进去。

    小院已经成了摆设,渐渐荒芜。

    现在,她居然要住进去吗?

    林氏内心慌乱,抓住姜父的衣服死命摇头:“不,不要,老爷,我不去,不去!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让我去那种地方!”

    姜父掰开林氏的手指:“怀孕不是你犯错能被原谅的理由,去吧,好好反省你犯的错。”

    “姜潮生,你好狠的心!”

    林氏见无法挽回,哈哈大笑,笑中带着绝望:

    “是不是在你的心中,你的妻子只有凌氏?我到底算什么!

    这些年,我为了你,给凌氏生的两个小崽子当牛做马,伏低做小,到头来,你却为了一件小事,要把我关起来?

    姜潮生,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姜父皱眉:“我娶你时,就说过,你嫁进姜家,为的就是照顾孩子。”

    “呸!”

    林氏彻底抛弃了以往的面孔:“你要想找人照顾孩子,何必娶妻,找个奶娘不更省事?!

    姜潮生,你就是冷血无情。”

    姜父点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我就是吧。”

    林氏:“……”

    姜父吩咐进来的仆妇:“将夫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很快,林氏也被带走,屋子里只剩下姜父、姜槿和喻砚三人。

    不,还有一个几乎被众人忘记的屠大。

    屠大见姜父向他走来,马上跪下磕头,喊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啊。”

    “嗯,我信你。”

    姜父说的不是那么走心:“我这儿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这两天就在我这里呆着可好?”

    “好好好,小的一定听大人吩咐。”

    “不错。”

    姜父夸了一句,然后让人将屠大带走看管起来。

    喻砚忽然开口:“屠大他……”

    “不必多说。”

    姜父打断喻砚要说的话:“这个人不能留。”

    喻砚点头。

    姜父要杀屠大,不是因为屠大知道了姜父后院隐私,而是因为屠大知道姜忠勾结了流寇。

    据屠大交代,是他无意间发现流寇踪影,和姜忠提起时,被姜忠利用,才让姜忠有机想借刀杀人,有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屠大正是因为姜忠连自己府里的小姐都敢算计,才对姜忠起了忌惮,钱只拿了一半,就跑路了。

    勾结流寇,可大可小。

    姜忠姓姜,若让外人知道姜忠勾结了流寇,可不管是姜忠自己的意思,还是姜家的意思,会全算在姜父头上。

    谁让姜父是姜忠的主子呢?

    自己的奴才勾结了流寇,主子不知道,谁信。

    至于流寇伤了姜家小姐?

    还不允许姜家玩一出贼喊做贼?

    总之,想绊倒姜父的人,想让姜家倒霉的人,必然会利用姜忠勾结流寇一事做为伐子,达到目的。

    喻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抓住屠大、姜忠时,没有将他们交给官府,而是带到姜家,让姜父处理。

    姜父同样也知道,所以屠大不能留。

    “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姜父问向喻砚。

    “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人找到姜家。”

    喻砚还是那幅淡然的样子,哪怕刚刚看了一出岳父大人的戏,也没有丝毫感情流露。

    这样的喻砚,让姜父越发欣赏,觉得当初把女儿嫁给他,真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的反对。

    姜槿一开始还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

    不禁暗叹:两只狐狸。

    这时,搜查姜忠屋子的人回来汇报,结果自然不会让人满意。

    “没有找到?”

    意料之外,却也没让姜槿多么难以接受。

    “看来,姜忠骗了我们。”

    姜槿道:“他根本没把玉佩当给永盛当铺,或者把当了玉佩的钱藏在了别处。”

    “可是,姜忠已经死了,他留着钱能干什么?”

    姜槿想想又觉得不对。

    当时的情况,姜忠很明显是要在临死前得到姜父的答案,死个明白。

    姜忠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按理说,当时的他,除了对姜父的答案有着执念,根本没什么牵挂了才是。

    除非……

    “爹,姜忠是不是有子女,而我们不知道?”

    姜父摇头,眼中的色彩更深了些,“没有。”

    然后,姜父又道:“不用想了,我知道玉佩在谁那。”

    “谁?”

    姜槿诧异,是谁能让姜忠死了还维护?

    姜父慢慢说出两个字:

    “姜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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