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雇了一架马车,两匹公马的那种,马儿相互攀比会跑得比较快。我也雇了一个车夫,我在古装剧里经常看见马受惊失控的情况,我不想有任何差池。从开封到华山,在古代算是远途,这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守城门的士兵淫贱的哼着《十八摸》,这首歌曲这么快就传变质了。这样的夜晚,很多男人正顺着曲子的步骤,缠绵在温柔乡里吧。守门的兵士打量着我的身体,他们好像认出了我,交头接耳后哄笑几声,还是放我们过去了。
这次花费不菲,马车还是带天窗的那种,由此可以想象赵匡胤很有钱,或者这笔钱是赵匡胤出什么公差,国家给的钱。“也许赵匡胤会受惩罚的。”不过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哪怕改变什么历史,我也要回去,“或许就是因为我的离去,还有这次受罚,赵匡胤起了争夺天下的雄心呢。”
我知道越豪华的马车跑得越快,因为很少人敢阻拦,就像车牌号为0000x的轿车一样。我连这点都运用上了心理学,可见我回家的愿望是多么的强烈,我失去了理智,阻挡我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清除他。
车里塞了六个人,显得很拥挤,还散发着酒气。中国的地势越向西越陡峭,何况我们去的还是天下第一险的华山。颠簸的道路让我很想呕吐,我打开所有的车窗,两边的树木飞快地掠过。我不断的催促车夫尽量快点,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说。得了缄默症的林小雨,大概酒喝多了,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这里的道路很像日本的秋明山赛道。我经常在那里镖车,去年竟然输给一个送豆腐的同龄人。我很生气,在杭州高速飞车的时候故意撞飞了另一辆跑车……”
就算是普通人喝酒都能喝成精神病,精神病人当然更不能喝酒。只是刚才迫不得已要灌醉赵匡胤,而且我对林小雨有天生的厌恶感,有些失控的我放纵了这种行为,还自我安慰:“这是为了全体着想。”现在,报应来的真快。酒精中毒引起林小雨心中的嫉妒妄想(秋明山输车),他开始意识模糊,有定向障碍和片段幻觉,最后产生了攻击行为!
林小雨推开车夫,加大了对马匹的鞭打,马受惊吃痛,猛地四蹄腾空,飞奔起来。林小雨夸张的喊:“太棒了!这速度,这感觉……”一切高速运动中的事物都能引起他的兴奋。车夫想要夺回马绳,被林小雨一拳打中眼睛。我去拉拽林小雨,被他一巴掌打回车仓内。我喊病人,他们有的也兴奋起来,bt教授则在不停的呕吐。我的身体像在大浪里翻滚,跌撞进病人们的怀里,受bt教授的影响,我也开始吐了。我抓住车窗,我是女性,不可以像bt教授那样乱吐在车内。我边吐边喊:“救命……
啊!……谁来救救我们!”
夜路之中,哪有行人。就算听到,谁又敢制住受惊的马匹。只要出现几个连续的弯道,我们一定车毁人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后面响起了马蹄声,骑在马上的不是人,是将来的真龙天子,是赵匡胤!他来抓我了。他总喜欢穷追不舍,在南汉是、在南唐也是,在后周更是。
赵匡胤单人匹马赶上了马车,我吐出的面条惯性的飞击到赵匡胤的脸上,他抹掉面条,一句话也不喊。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可是我不害怕了。赵匡胤将马骑近,飞身跳上马车,在和林小雨争夺马绳无果后,果断的将林小雨打晕。他一只手紧紧抓住绑在马头上的绳子,另一只手又紧抓马鬃,任凭马怎么飞跑,总是不松手。马已经累了,赵匡胤再一点点地手上加力,马减缓奔跑的速度,最后骤然停了下来。
“我这样对待他,他怎么还来追我。难道他受到刚才的刺激,觉得被我侮辱是件很愉悦的事情,他产生了被虐倾向吗?”我非常感激赵匡胤,又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问题。
我将腰牌还给赵匡胤,却不还钱。赵匡胤来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要钱,他说:“夫人,你又一次不辞而别。”“我被小二推醒,不放心你们,顺着撤痕追来了。你们怎么不往南面回家乡,而往西走?”
我说:“我和丈夫儿子约好在华山会面。”
赵匡胤说:“你们要隐居?我本来还想去你家乡看一看的,例如你说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还有……”
bt教授一拍掌,大声说:“好啊,我还没试过将古代人拉回现代!既然你愿意……”
我不顾bt教授嘴巴边上还有吐出的秽物,连忙堵住他的嘴。然后对赵匡胤说:“我的家乡现在物欲横流,要不是那些我关心的人还在那,我也不想回去。”
“物欲横流?”赵匡胤充满疑问,“有中原严重吗?”
我说:“是的,就比如说歌手吧,我算是另类的一个了。其她漂亮歌手为求上位,出卖肉体给老板,做着种种下流的勾当,还说是潜规则,是不得已的。而对外,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装嫩、装清纯……”“还有更多你看了会匪夷所思的事情,房子贵得惊人、上不起学、医院……唉!”
赵匡胤说:“怪不得你要去华山隐居。但是,华山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还是让我送送你吧。”
我想:“也对,要是再遇到什么打劫之类的,有个会武功的人在我身边也好照应。”我没反对,就算是答应了。
回忆录写的是真人真事,我经历的悲欢离合又要用笔端再重复一次,而这几章之所以写得杂乱,不是因为编辑和出版商催稿,而是因为我这几章所经历的情感是极端痛苦的,这次回归……
性质的穿越发生了意料不到的事情。每每回忆起,总让我郁结难过,读者们看到的这些文字已经是我反复修改过的,可见我受到煎熬的次数何等之多。
赵匡胤把自己的马给了车夫,他来架马车。天上的乌云散了,披星戴月。病人们都睡得很香,赵匡胤把车赶得很稳,真是个有心的男人。我假装入睡,我和他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阶段。我青春期后和父母都很少说话,现在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隔了一代就有代沟,更何况我与赵匡胤这具“古尸”了。
美是初见,恨因缠绵。我们在激情邂逅后,互相了解。仅有的几次碰面,尤其是在后周这段时间,激情慢慢冷却,赵匡胤想更加了解我,我却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是的,我曾经说过赵匡胤长得像我的初恋情人,但那是暗恋。暗恋之美就在于暗字,那种若即若离、似有若无,一言一笑就让你心中窃窃欣喜的感觉。一旦暗恋中的幻想变成真实,你反而会觉得不过如此。
越向西行,越是偏僻。我们只能在一户农家暂时休息。农民并没有因为我们人多而拒绝我们,当然我们也给了钱,古代的钱对我来说快没什么用了。
正值春夏之交,蚊虫开始肆虐,农家养的猫整夜近乎哀惨的叫春。我睡觉的单间,门板“咯吱”作响,古代的农人在这样春风沉醉的夜晚,除了创造人类,还能有什么追求。
“唉,古人说的夜不闭户,都是为方便偷情准备的吧。”这样的夜晚让我辗转反侧,我的身体如膏火自煎,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丈夫爱的滋润了。“我这快要三十如狼的年纪啊……”
我一个转身,吓了一大跳。一张人脸忽然和我相对,我连忙用脚把他踹开。黑夜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可能是杜之轩,也可能是bt教授,但决不会是赵匡胤。我经常受到这样的惊吓,“这该死的穿越,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
到了华山,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我胆怯起来:“这样的山,病人们能爬的上去吗?”bt教授给我吃了定心丸:“他们不用上去,方圆五十里之内,只要我往mp4输入名字,一样都能回去。”我反复的向bt教授求证,直到他用他最恨的爱因斯坦名义发誓,我才放心。我曾想过将病人们捆起来,最后还是不忍心:“算了,他们不可能跑出五十里的。”
我、赵匡胤、bt教授和时间赛跑着。天上开始出现流星,是流星雨。bt教授揭开他所谓的谜底:“这一年的流星雨,会有一颗陨石掉进华山某座山峰,这就是能源。”
我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赵匡胤看到我的身体消失,那还不活活把他吓死。”极度渴望回家的我,敷衍了一个借口:“他将来不是也‘杯酒释兵权’么?……
我现在就兔死狗烹,找个借口把他赶下山去。”
我正要开口,赵匡胤先说话了:“夫人,这么多流星,你不许个愿吗?平常只有一颗、两课,瞬间即逝,现在正是好时机呀。”
我曾经许愿废除英语这个科目,没有实现,我曾经许愿暗恋的人某一天注意到我,更没实现。我小时候许过很多愿望全都没有实现,我早就不再相信这种童话故事了。我一愣,反问:“你又有什么愿望吗?”赵匡胤说:“希望天下统一,苍生幸福。”
“你会做到的。”我说,事实上他将来的确做到了。赵匡胤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我肯定的点点头,说:“你知道吗?”我开始撒谎找借口了:“我和你相遇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劫数,一个小插曲,我和很多男人都曾经相恋过。”我像大人教训小孩:“这并不是说我水性杨花,而是命运使然。”
“是的,我有个丈夫,那是一千年以前,他是个文弱书生,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随便说出《聊斋志异》里狐仙的故事,并把bt教授说成一只蜥蜴精,因为等下他也会一同消失。
“我报复他的同时,也水漫金山,贻害苍生。观音菩萨惩罚我轮回转世千年,美的如西施、王昭君、杨贵妃,丑的如钟无盐……总之不让我得到真正的情爱。今天,你是我最后一劫……我,我谢谢你……”
天上的一团火越来越亮,bt教授快速的输入我们的名字。
“丈夫、儿子,我要来了!”我流出眼泪,当中也有几滴是为赵匡胤流的。
“怎么回去和来时候的情形不一样?”我的身体像花瓣凋落一样从脚开始零零飘散,就如魂飞魄散一般,却美得很是凄艳。赵匡胤疯狂的扑向我残余的身体,他抓到了,又随即飘走。在我下半身消失的时候,我对赵匡胤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和我刚相遇时,自信、勇敢的举止,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要像以前那样活着,我才开心。”在只剩脸时,我唱出了《白狐》:“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赵匡胤泪流满面、仰天悲号,整个山谷里回荡着我的名字:“唐——小——燕!”
我多么希望故事在这里就画下一个凄美的句号,让双方都有个又甜又涩、如梦如幻的回忆,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头。读者看到剩余的厚厚纸页,也该明白。是的,还有“陈桥兵变”、还有小周后、还有“杯酒释兵权”、还有那个顶级变态赵光义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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