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手指,那应该是代表着六两银子了,张青这么想着,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那显得寒酸的小贩的手中。
那小贩却将那银子推了回去,只是摇摇手,又伸出六个手指比划了一下,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个不停。
张青看着那小贩,心中纳闷不解:“噢,应该是自己给的钱太少了吗。这小贩忒也贪心了吧,他竟然把这东西摆在地上买卖,那就不应该卖得太高价才是,难道他看我是外地人,而且对这东西是爱不释手的模样,要狠狠地宰我一刀吗?”
“真是贪心!”他心底暗暗咒骂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想到这东西的重要性,可不是钱这种东西能够相比的,也就释然了,不得已之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黄烂烂金子,塞到了那小贩的手中。
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谁知……
那小贩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金子,脸现贪婪之色,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随后,他又将张青手中的金子退了回来。
靠,这也不要,这小贩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只见那小贩从钱箱中拿出来五个铜刀,朝着张青比划着,张青更是糊涂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在街边角落处,有一个穿着破烂的西域小少年,抬眼看到这边的尴尬场景,于是走上前来,指指张青手中的黑焦苓,用西域语问了那小贩,那小贩应了好几句。
那少年转头朝着张青,用汉国语说道:“小哥,这人说你给的钱太多了,他找不开零钱,让你给他五个铜刀就可以了。”
他这一开口说的话,听得张青、张丹、刘佳、沙号都大吃一惊,都啊的惊呼出声,这……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本想到处逛逛找翻译,没想到这儿就有现成的一个,只是他身上皮肤也是淡绿色,怎么就会汉国语了呢?
张丹急忙上前,紧紧抓住那位少年瘦削的双肩,激动地摇晃着,欣喜若狂道:“小兄弟,你……你会说汉国语,真……真是太好了!”
那少年却是不会武功,给张丹晃得头昏脑胀,躲又躲不开,只得苦笑道:“大哥,你放开我吧!我都要给你晃散架了!”
张丹嘿嘿数声,这才松手放开了他,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们来这儿,因为语言不通,碰到不少麻烦,所以碰到小兄弟,就兴奋得难以自制了,抱歉了?”
那少年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听见他的说话,都是一副惊喜交加的神色。
张青也站了起来,但他的手中仍然紧紧抓着那块黑焦苓,喜滋滋说道:“呵呵,小兄弟,你会汉国语,先帮我跟这位小贩说说,他怎么才能将这黑家伙卖给我?”
那少年跟小贩对答了几句后,跟张青说道:“他说,他随时都可以卖给你,但是你给的钱太多了,他找不开。他不能昧着良心,违背他对六通大仙许下的承诺,他开价五刀币,不能因为你的语言不通,就多收你的钱。”
啊,就这个理由!我还以为这小贩想狠狠敲诈我一笔呢?
张青愕然,接着脸现惭愧神色,他将那锭银子递给小贩,对少年说道:“小兄弟,你跟那小贩说,我没有零钱,我对这东西很感兴趣,这些钱都给他了,这是我自愿的,他就不用内疚了。嗯,帮我问问,他还有没有这东西?”
少年又跟那小贩讲了几句,那小贩拿着手中的银子,脸上全是笑容,显然非常高兴,还朝着张青深深施了一躬。
少年说道:“小哥,这小贩非常感谢你,他说要将全部的药都送给你,说这样才能聊表心意。这黑块头他只碰到一个,只是觉得奇怪,才拿到街上来卖,已经好几天了,都没人看上,没想到今天真的有人要了,还卖这么高的价格,他很是兴奋。”
张青通过少年沟通,那些药那也用不上,只要这块黑东西就行了,但那小贩已经铁定了心,要用自己的方式感谢张青,最后,张青不得不身上又扛了一大包的草药。
黑焦苓事情已经了了,张青便打起少年的主意来了,张青说道:“小兄弟,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怎么样?”
那少年看了他们四人一眼,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张青盯着少年,缓缓说道:“小兄弟,我们是刚来西域,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想找个向导?不知道小兄弟肯不肯帮忙,作为我们的向导,同时教我们当地的语言。若是能够,那么该要多少钱作为每天的酬劳,我们自然会照付。”
那少年眼神中虽然有热切之色,但是面有难色,沉默半晌,却还没有答应。
刘佳看着少年犹豫不决的神色,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一个救星,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也赶忙帮腔道:“是啊,是啊,你只要愿意帮我们,就是一天一锭金子我们也照付,只是作为向导而已啊?又没什么好危险?”
那少年叹道:“嗯,这倒不是报酬的问题,是我有自己的难处?”
沙号问道:“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那少年嗫嚅说道:“家父是汉国人,家母是西域人,家母在五年前过世,而那天起家父也开始发病,一直到现在为此,现在家里只剩下父亲和我相依为命,我虽然很想做你们的向导,多赚些钱,可他老人家瘫痪在床已经多年,若是我跟着你们,做你们的向导,他就没有人照顾,我……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他的父亲竟然是汉国人,张青心念一动,说道:“小兄弟,你带我们去看看你的父亲,可不可以?我的医术还好,说不定能够帮上一点忙?”
听说这人竟然会医术,那少年大喜,连忙说道:“好啊,你们跟我来吧?若是能够治好家父,就是给各位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对了,我叫齐飞,这个名字是我的父亲取的汉国名字,我其实还有个西域名字,但你们听不懂,也就不说了。你们都怎么称呼?”
张青呵呵一笑,说道:“我叫张青,这位叫沙号,这位叫张丹,还有这位叫做刘佳,我们都是汉国人,跟你父亲来自一个地方,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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