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嵬对着手中的珠子默念着咒语,刹那间,本来忽明忽暗的圆珠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它慢慢飘上结界的破裂处,开始填补。
结界在这十天里已经被损坏的残破不堪,微小的珠子这时如同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从它身上散发的那些光线如同蜘蛛网,将破碎的结界再次缝补。
被光照到的恶魔化为灰烬,那些跃跃欲试的恶魔又沉回深渊,珠子很亮,亮到灼痛了众人的眼睛,大家的泪水刹那就流了出来。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赢了啊呜呜呜……”“我们终于……赢了……呜呜呜……”
对,我们赢了。
白孟嘴角勾起一个放肆的笑容,眼眶通红。
剩下的人中有些哭的泣不成声,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连墨宇这样俊朗帅气的小酷哥居然都在流泪,高大的他此时像个孩子,抱着墨冷随在一旁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下一秒,墨宇就被墨磊和墨晁拖离墨冷随的身边,同伴的异常冷酷,身边没了可以靠靠来遮丑的人,墨宇哭的更加伤心了。
白孟笑着看了一圈的人,可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笑容猛然僵住了。
“…………墨九歌呐……大,大家……大家没有看到九歌吗……?”
白孟清亮的声线带着颤抖,本来是微小的声音,大家却奇怪的陷入死寂。
“……九歌副队他,一直没有上来,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什么……
“……以,以为……以为九歌副队他……在下面出了意外……”
可是我们说好在上面汇合的……
九歌没能回来……
怎么会……
“……那我再去找他。”
白孟一开始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看上去异常可笑,可是现场任谁瞥见以后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反而有些难受。
“……他不会回来了……”蓝嵬海色的长发垂打下来,阴影遮住他脸上的神情,声音冷清到几乎不近人情:“在他同意下去时,他就知道,他回不来了。”
“蓝嵬你放屁!!!你……”
“你以为我胡说?!”蓝嵬冷冷一笑,“是,黑豹族的符咒的确有保护作用,可是我也说过,那玩意只能用一次……”
“二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日赤殿几乎全军覆没……你明白吗……”
……明白了吗?……
…………我……
“我不明白……”白孟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他的声音悲戚:“我们说好的在上面碰面,结果他没来……”
“没关系,我再下去找他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找他就好了……”
“其他人给我把你们队长拉住!!”
“白孟你不准去!”蓝嵬捂着自己渗血的胸口,一旁的墨冷随赶紧替他治疗:“他妈的白孟你可是队长!是你!!现在墨寒奎躺着,我他妈又快要离死不远了,接下来,我们还要打扫战场,目前只有靠你负责大局,所以你他妈别胡闹了啊!!!!”
“蓝嵬我操你大爷!!!”
“你操我大爷我也不会让你去!!!”
“妈的……”
白孟蹲下身去,染血的手指还在死命扯着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蓝嵬你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
我才是混蛋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把墨九歌留在了那里……
“……怎么了……?”
一个疲惫的声音在白孟身后响亮,其他人抬眼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哎呀卧槽”的表情,连蓝嵬的惊了。
“到底怎么了?”
“…………”
“嗯?小队长,到底怎么了?”
墨九歌弯下腰去拍拍白孟的头,下一秒,那双白皙骨感的手就被白孟拍落,白孟蹲在那里一团,一会是有人在不停的问,一会又有人揉自己的头发,本来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是快要疯掉,更何况还有不长眼的来骚扰他,当时白孟就不耐的抬头想要骂人,结果看见那张脸后,白孟立马哑声。
“……九歌?”
第五十九章 突如其来(一)
“怎么了?”墨九歌揉了揉白孟头发,后者却是呆呆的表情,然后,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墨九歌赶紧安抚哭的像个孩子的白孟,后者却一言不发,只有眼泪如泉水般不断的从脸颊趟下去,打湿了墨九歌一手。
墨九歌赶紧将询问的视线投在其他人身上,可是大家都是一副“哎呀卧槽我见鬼了!”的震惊神情,只有一旁的墨冷随表情淡淡,突然爆出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蓝嵬长老说你死了,然后队长就哭成这样。”
蓝嵬:“…………???”
墨九歌:“…………”
听见墨冷随说了一个目标,大家赶紧默契的把视线投放在蓝嵬身上,在一旁安慰白孟的墨九歌听了以后,也给蓝嵬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蓝嵬:“…………”
妈耶!
你们过河拆桥是吧?!啊!绝对是啊!很好!!老纸记住你们这群星阁殿的混蛋了!
!!
蓝嵬愤愤不平的上前几步,仗着自己是伤员,他毫不客气的抓住白孟的衣领摇晃:“你哭了几把啊!”
白孟擦去脸上的狼狈,他蹙着眉看着蓝嵬:“……你在骂九歌——哗——?”
墨九歌:“…………”
蓝嵬:“……干!”
“抱歉……”
白孟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眉目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掀起眼皮,看着剩下的众人:“好了,现在深渊已经被封印了,我们只需要再打扫一下战场,带走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好了……打起精神!我们马上就可以归途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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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强打精神,分工合作,伤的不重的负责处理战场上还剩下的恶魔,伤的重则是简单的收集那些死去同伴们的令牌。
这是他们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也是逝者送给自己家人的最后礼物。
染血的令牌带着战争斑驳,它的主人被埋在无人的荒野,只留下它见证曾经的铮铮铁骨。
埋骨之地是世人到不了的地方,所以令牌是他们给亲人的最后遗物。
他们有是流氓,有的是平民,有的是贵族,可是无论身份有怎样的差异,他们最终都在这里长眠,留下了同一个身份。
英雄。
白孟在心里对着所有人都称了一句。
白孟扭头看去,墨九歌的表情依旧温柔,发现白孟的视线后,他柔和的一笑:“怎么了?”
“……九歌,我不该把你留在下面,我……”
“不用对不起。”墨九歌打断白孟踌躇的发言,他如画的眉眼依旧带着满目温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啊,小队长你不要再为之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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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突如其来(二)
“……嗯。”白孟只能僵硬的点头,目光却是投向那昏迷的墨寒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