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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脑补过度[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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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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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背影、侧脸像,正面不太像。”

    他当时对这话没有过多的在意,听了一笑而过。

    可此时这话像一道藤蔓用力地束缚住他的心脏。

    他们真的长得很像吗?

    他既没法和林书竹本尊作比较,也不想拿这问题去问池舟轻。

    正好他看见前桌江恒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他打算去问江恒。

    江恒是林书竹的男朋友,对他应该比较了解,再说这个问题又没什么难度,问江恒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他戳了戳江恒的后背,郁郁地问道:“我和林书竹长得像吗,而且侧脸和背影更像?”

    江恒被夏逾白没头没脑的问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拿林书竹当他的替身一事暴露,他矢口否认道:“不,长得一点也不像,他哪能和你比?”

    夏逾白多希望江恒的回答是事实,可他了然道:“那就是长得有点像了。”

    江恒冷汗直流,生怕他和夏逾白的友谊就此走到尽头。他想挽救一下,极力辩解道:“你听我说……”

    “抱歉,”夏逾白连维持基本礼貌的心情都没有了,“我现在不想说话,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池舟轻回到座位上时,发现同桌夏逾白趴在桌子上,可能在睡午觉。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继续写他被叫出去前未做完的试卷。

    近些日子,池舟轻除了在想学习上的问题,也有个关于人际交往上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同桌不太对劲。

    夏逾白最近像放在户外曝晒而缺少水分的植物,每日萎靡不振。无论谁和他说话,他都一副不想过多交流的模样,哪怕池舟轻也不例外。

    明明这几天里又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池舟轻想不明白。

    与此同时,他和夏逾白的关系也降至冰点,以往夏逾白和他说话时还偶尔笑一下,心情好时还会开几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这些天他和池舟轻的交流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两人讨论题目时倒和往常一样。可当池舟轻提及到其他话题时,夏逾白便兴致缺缺地敷衍了事。

    池舟轻很苦恼。

    青春期青少年的心思可真难猜啊。

    另一边的夏逾白更苦恼。

    感情真是难以预测。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多天了,他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池舟轻为什么宁愿喜欢林书竹,也不肯喜欢他?

    夏逾白心里不服气。等林书竹回到教室后,他偷偷观察了林书竹好一会,看得林书竹差点怀疑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到难以自抑。

    可无论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勉强承认他和林书竹两人长得有点像,但他长得比林书竹好看多了。

    如果只看脸,池舟轻为什么喜欢林书竹却不喜欢他?

    好吧,如果提到颜值,是他对自己的脸没有明确的认知,况且每一个人眼里对好看的定义标准都大不相同。

    那成绩呢?

    考试有标准答案,大家对它的标准全然一致。分数高就是成绩好,它总可以公平公正地反映出两人间的水平差距吧?

    除了那次准考证丢失的意外,他在大考小考上的成绩没一次比林书竹低。

    他比来比去,总觉得无论从哪点看来,他比林书竹都优秀多了。

    池舟轻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其实他早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他不愿相信而已。

    一开始的好感可能与成绩、长相、家世等等外部因素相关,可等它真正发展成喜欢,它却又和这些外部条件没有太大关系了。

    就像如果让他说出他喜欢池舟轻的一百个理由,他也能说出来,可这些都不是他喜欢池舟轻的真正理由。

    喜欢从来是不讲道理、不问理由的。

    它像夏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你可以预测到它的来势汹汹,也可以躲到其他地方去逃避它,但没人有通天的本领去阻止它的发生。

    夏逾白预测到了,也感觉到了,可他不想逃,不想躲避,所以他留在原地,任凭这场大雨把他淋成一个狼狈的落汤鸡。

    池舟轻和他说话看着他夏逾白的脸时,会在心里希望此时说话的是另一个有几分相似的人吗?

    一切让他奇怪的异常之处全部得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池舟轻骗林书竹说喜欢我,是为了拿我去刺激暗地交了男朋友的林书竹;

    池舟轻对我从态度冷淡到友好,可能是因为我这张和他求之不得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的脸;

    池舟轻从不告白不是因为他矜持,他也可以主动、热情,只不过这些从不属于我,他不告白的理由再为简单不过了——他不喜欢我。

    明明线索多到池舟轻从不刻意隐瞒,我怎么一个也没发现呢?

    我才十六岁,为什么要让我过早地体会到爱情的痛苦?

    夏逾白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难过得手中的笔都握不稳了。

    想明白了就不要多想了,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他勉强打起精神,找出数学竞赛的书本,决定在知识的海洋里逃避现实生活中种种复杂又令人伤心的感情。

    他自欺欺人地笑了一下,翻开第一页,满怀热情地把目光和心思都投注到题目上。

    他看了半天,写不出来,连思路都没有。

    夏逾白写题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起来,情场失意,好歹他在题场上照样得意。

    没想到一上来他就撞见道不会写的题目。

    这让他本就心碎欲裂的情绪雪上加霜。

    他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死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连眷顾我的数学也抛弃了我!

    好吧,那我做点其他作业吧。

    他拿出了语文试卷,顺利地做完了前面的基础题部分,心情难得平缓几分。

    做到古诗文默写这一题时,他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______________,病树前头万木春。

    他快速地把“沉舟侧畔千帆过”填在横线上后,又开始对着一个字愣神。

    唉……

    十六岁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艰难。夏逾白欲哭无泪。

    夏逾白心情不好,可他在家里要当个乖弟弟、乖儿子,在学校里又要当个好学生,偌大的世界竟没有一个可以让他释放情绪的小小角落。

    好在他数年冷着张脸,大家对他的低气压也没有产生怀疑。他就这样板着张脸,心里暗暗难过着。

    他颓废了好几天,又开始对萎靡的自己唾弃不已。

    不能再郁郁寡欢地过下去了,他想,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再成天浑浑噩噩,只是给讨厌他的人平白添加笑料罢了。

    夏逾白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上次在楼梯口,他明显感受到了林书竹看他的眼神饱含恶意。

    也是,正主哪会看替代品顺眼呢。

    所以他更应该振作起来,不能让林书竹看了笑话。

    他翻黄历挑了个近期万事诸宜的黄道吉日,决定在这天和池舟轻告白。

    告白不用想也知道会被拒绝。他选了个好日子,没有抱着增加成功几率的想法,纯粹是他的仪式感作怪。

    虽然池舟轻的感情里从来没有过他的存在,一切全是他的自作多情,可他在退场之时还是想洒脱点。

    选个好日子,然后结束这错误的一切吧。

    他在那一天的午休把池舟轻叫出了教室。

    池舟轻见叫他的人是夏逾白,虽然不知道他把自己叫出去要说什么话,还是很爽快地和他一起走了。

    而且夏逾白最近状态不对,他们除了讨论题目外,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交流了。

    夏逾白也不知道他抱着什么目的,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还是想彻底死心,他问道:“你很不想看到我和林书竹说话吧?”池舟轻自然回复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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