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只听“哗”“咚”“啊!”三声,身边的李景鸿滑倒在地上,作业本“稀里哗啦”地摔了满地,还有好几本从他怀里脱手飞出去,劈头盖脸地砸了某个无辜的过路同学一脸。
池舟轻:“……摔倒了。”
摔了一个屁股墩的李景鸿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我的屁股!”
这里是楼梯口附近,来来往往的同学不少,见作业本全部散落在地上,不少经过的同学自发地捡起作业本,整起来还给李景鸿。
池舟轻没办法,先把手上的作业本放在地上,把摔得差点半身不遂的李景鸿从地上拉起来:“唉,你没事吧?”
李景鸿颤颤巍巍地在他的帮忙下直起身来,看见脚边被他踩扁了的饮料瓶,恨恨地踢了一脚这让他大出洋相的罪魁祸首,然后把它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塑料瓶哪个没素质的扔地上的?还有这块包干区哪个班的?值日生的负责心呢,那么大一个垃圾不扫掉?”
把他扶起来后,池舟轻又看向那位被中伤的过路人:“这位同学,你还好吧……”
日哦,这个被作业本砸得额头发红,眼眶湿润的不正是林书竹吗!
池舟轻:所以无论怎样,林书竹的头一定要被李景鸿砸一下是吗!
他虽然不是很想见到林书竹,也不想和他说话,可此时的林书竹是名倒霉的受害者,于情于理,他和李景鸿都该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买单。
他拉着面露痛苦的李景鸿一起过去向林书竹道歉。
林书竹眼眶里的眼泪欲坠不坠,神色楚楚可怜地望向他:“池哥哥……”
池舟轻有苦说不出:等一下,砸到你的不是我啊!你不要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啊!
这时,一位同学拎着本湿淋淋、脏兮兮的作业本过来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同学,这本作业本是你们的么?它落在厕所门口了。”
林书竹瞥到了作业本封面上熟悉的字迹,嘴角下垂:“啊,这本是我的……”
池舟轻:……
同学们捡回来的其他作业本顶多掉地上沾了灰,唯有林书竹一人的作业本勇往直前地飞到了离楼梯口有段距离的厕所门口,恰好厕所里保洁阿姨刚拖了地。
也不知道该说无巧不成书,还是该说他的作业本动量太大。
李景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位同学,对不住,撞到你人还把你作业本弄脏了,我赔你本新的作业本吧。”
林书竹耳朵里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胡乱应了几声,含羞带怯地盯着池舟轻。阴沉自闭的竹马剪了个头发后大变样,像是人群中的焦点般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池舟轻给他看得汗毛直立。
李景鸿见他目光直戳戳地黏在同桌身上,还以为这位“人财两失”的同学连带着把池舟轻也记恨上了,他连忙解释道:“这位同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撞到你是我的不对,与我旁边的同学毫无关系。”
林书竹被叫了好几声回魂,上下打量李景鸿,却发现这人眼熟得很,这不就是上次钟继、池舟轻为他打架时出来帮忙的那位同学吗?
据上次情况来看,这人跟夏逾白、池舟轻关系看上去都不错。如果想要在一个男人面前狠刷好感,在他朋友面前保持好的形象至关重要。夏逾白、池舟轻两个优秀的男人他都难以割舍,正好出现这么一个跟他们两个交情不错的同学,他当然会对这人态度友好。
所以虽然他的头被砸得通红,痛得他直想掉眼泪,为了好感,他还是倔强地扬起一个柔弱的微笑:“没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李景鸿被他的宽容大度深深地打动了,他感动不已:“这位同学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我心里真过意不去,这样吧,我请你一周早餐如何?”
池舟轻一惊: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有过多的接触机会的!
池舟轻轻咳一声开口道:“带早餐,你起得来吗?”
李景鸿尴尬地回想到他是早自习踩着铃声进教室的一批人中的“钉子户”,教室后面因迟到被罚站的同学中总有他的身影,他自己吃早餐还都是带到教室里,早自习下课后偷偷吃的,帮人带早餐无异于天方夜谭。
“呃,”他讪讪道,“那请早餐不行,请中饭、请晚饭可以吧?”
池舟轻无语:你对送餐是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你又不是外卖配送员!
池舟轻又说:“你跑去食堂吃饭的速度堪称一中博尔特,这位同学跟得上你的速度吗?”
身为每次最早进入食堂梯队中一员的李景鸿:“……对哦。”
李景鸿绞尽脑汁后苦恼地说道:“要不我给你的饭卡里充钱?这也相当于我请你吃饭了。”
林书竹为了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自是连连拒绝,又把“单细胞生物”李景鸿感动得直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
李景鸿问了他的班级、名字后,还约好了把一本崭新的作业本还到他手上的时间。
池舟轻撑不住林书竹看向他如胶似漆的眼神,抱回作业本叫上李景鸿光速退场。
尴尬的撞人事件后,李景鸿的心情仍然不错。
池舟轻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景少,你怎么看刚才那位林同学啊?”
李景鸿:“啊?怎么看,用眼睛看啊?”
池舟轻:“不是,我是问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李景鸿语气激动:“林书竹真是个好人!”
原书中李景鸿在球场上砸到林书竹后,提出了请早餐的补偿,林书竹想都没想过拒绝便同意了。
赖床大户李景鸿为了做到他答应别人的承诺,硬是一反常态坚持早起一周,给人送早饭。
在这过程中,他对林书竹暗生情愫,后来哪怕一周过去,下学期他们俩依旧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早饭”关系。
如今怎么回事?哪怕李景鸿不当配送员了,他还会对主角受产生浓烈的好感吗?
池舟轻试探地问道:“那你对他,有没有那种特殊……的好感?”
李景鸿疑惑:“啥,啥玩意?特殊?你是指兄弟情谊吗?”
池舟轻:“……”好了,姑且不用担心了,为什么李景鸿一个未来的炮灰攻会直得像钢筋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高二了……
并不!还有暑假的假期补课呢(语气悲愤)
常规项目必须得给他们安排上!
第34章
李景鸿买了本新的作业本给林书竹送过去,回来后一脸的喜气:“嘿嘿,我宣布林书竹以后是我的好兄弟了!”
池舟轻:我是你好兄弟,钟继是你好兄弟,现在林书竹也是你好兄弟了。这大概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吧。
他无语道:“好吧,那夏逾白和江恒呢?”
如果这两个也成了李景鸿好兄弟中的一员,作者干脆把本书名字改为《李景鸿和他的兄弟团》得了。
李景鸿挠头:“这关他们俩啥事啊?班长的话,班长虽然人好,但他太高冷了。不过,班长跟你关系好,他算你的兄弟,你算我的兄弟,这么说来,班长算我半个兄弟好了。”
池舟轻:“……”这就是兄弟的传递性吗?
李景鸿又说:“江恒?你可别提那家伙了。拿鼻孔看人,傲得很,我可不配和他这种高贵人物做兄弟。”
池舟轻:好了,这本书可以改名叫《李景鸿和他的三个半好兄弟》。
这是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下周三期末联考将要开考。
今天钟继迟迟未到,他们其余几人今日的复习任务完成了快一大半,钟继才姗姗来迟。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是一个人拄着一副拐杖过来的。
三个人见他弹跳进会客厅目瞪口呆。
李景鸿:“钟继,你怎么突然瘸了?”
钟继满脸恼火:“别提了,我被电瓶车撞了!”
池舟轻:“什么情况?”
钟继郁郁道:“几天前我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看到了林书竹想绕开他,这人一定要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转头就跑。刚好岔路口出来一辆开骑得飞快的电瓶车,我直接被撞得骨折!”
钟继还在那抱怨他遇上林书竹就没有好事发生过。
池舟轻本来还想说只是他自己倒霉而已,又想到钟继第一次遇上林书竹挨了顿打受了轻伤,第二次崴了脚、摔了屁股,第三次柱上拐。
这也太过巧合了,而且受伤程度还逐级递进。
也许再多来几次,下次再见钟继,他可能躺在icu的病床上。
钟继愤愤地说:“我一定和他八字不合!”
知道真相的池舟轻暗想这是剧情的力量而已,原书的钟继因受伤承蒙林书竹照顾对他好感暴增。如今钟继忙于学习不打群架,受伤剧情又必不可少,所以给他换了被电瓶车撞这一出。
可惜事情的发展和剧情背道而驰,池舟轻怀疑钟继再也不想见到林书竹了。
然后他听见钟继掷地有声地宣布:“以后哪里有林书竹,哪里就没我!我真是怕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