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因为他的秘密被发现了,这个人一定会到处宣扬,然后他会被登上预言家日报,他的父母会因他而蒙羞,黑魔王会因此残忍地折磨然后处决他。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你是谁?”
他这样写道。
“哈利,别看了。”赫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别又开始,你已经要被斯内普关禁闭了,是不是想在剩下的时间继续和斯内普一起度过?”
斯内普阴冷的视线再次扫过来,哈利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马尔福的脸上挪开。
他非常期待马尔福今晚看到他的留言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告诉你。”,这是他第一个想法,但是马上就否决了。
“猜猜我是谁?”,这个也不是很好。
要不要直接点,比如“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哈利满意地点头,差不多了。
“你居然喜欢我,真没想到。”
他最后是这样写的。
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料,马尔福看到时几乎要疯掉了。
“梅林——”他呢喃着,“我没办法再活着了。”,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信纸刀,往手腕割去。
要不是布雷斯突然的闯入,哈利就要从隐形衣里跳出来制止他愚蠢的行为了。
“德拉科——你在干什么?”布雷斯惊恐地看着他的手腕,“是因为我吗?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不要伤害自己!”
“我就是——”德拉科把信纸刀扔到地上,“我只是梦游了。”
刀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就和他一样。
打发走布雷斯后,马尔福的精神终于崩塌了。
他在房间里茫然地站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羽毛笔在一个靠枕上,用力地、刻骨地,写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哈利.波特”,他仇恨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猛地直起身,抽出魔杖。
“四分五裂!”
“障碍重重!”
“钻心剜骨!”
“阿瓦达——”他惊恐地捂住嘴,魔杖掉在地上,靠枕已经变成了一块焦炭,他不想哈利死。
马尔福睁大灰蓝色的双眸,他又开始流泪了,“你就是想羞辱我。”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哈利无声地回答。
“不!你就是,你和你的黄鼠狼和泥巴种一起嘲笑我,侮辱我..”,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难过地靠着墙,缓缓滑到地上。
他抱着纤细的膝盖,在墙角缩成小小的一团,难过地哽咽起来。
哈利轻轻地叹气,正想从隐形衣地下出来,马尔福却擦着眼睛站了起身,脸上悲伤和固执交织着,像一个巨网,锁死了悲欢。
“你为什么能在我的本子上写字?你想借此羞辱我。”
不是的,哈利心里想,他也是这么写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哈利没想到会毫无准备地和马尔福撞上,而且金妮就在他旁边。
两人诡异地互相对视,唯一一次没有一见面就吵起来。
哈利看着德拉科努力克制着颤抖的手指,不自觉地远离了金妮几步。
“滚开,马尔福。”金妮嘶嘶的说。
“滚开,母黄鼠狼。”德拉科冷淡地挑眉,看着金妮的眼神就像看着一条卑贱的狗。
金妮敏感地发现她在被肆意侮辱和冒犯,气得眼睛发红,“你——”
“够了,马尔福。”哈利说道,一边把金妮护在身后,“别这么幼稚。”
德拉科抿紧嘴唇,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看他们亲密的样子。
波特在警告他,在羞辱他,让他这个恶心的变态滚远点,不要打扰他和母黄鼠狼的约会。
很好。
马尔福冷笑着转身,尽管难受得像被施加了几个钻心咒,但是他不能丢马尔福的脸,于是伪装上不近人情的高傲。
“为什么要告诉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红毛韦斯莱是一对。”,就是这样,羞辱他的女朋友,波特就会更加厌恶他,然后离他远远的,他们就可以互不相干到永远。
但是在哈利看来,这更像是吃醋和撒娇。
哈利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细微的电流沿着日记本上干涸的墨迹传递到他的指尖,让他双颊莫名地开始发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男孩,低头写上,“我和金妮不是一对,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为什么还要这样可笑地写字?”
“talk to me”哈利看着他的睡颜,“我能帮你,相信我。”
看到留言后,德拉科更加崩溃了,他搞不懂波特。
以他的理解,波特是厌恶了只在纸上羞辱他,波特想当面羞辱他。
但是…德拉科烦躁地踢了一脚毫无动静的消失柜,以他对波特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哈利.波特是有着金子般的心的格兰芬多。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怎能不喜欢?
所以,波特到底想怎么样?德拉科闭上眼睛,疲倦地靠在消失柜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不能滚回去抱着邓布利多的大腿擦鼻涕?”
哈利不敢相信地念了出来,太过分了,德拉科攻击的对象开始波及到德高望重的校长。
“你怎么想的?”哈利用气声说,手指碰了睡得毫无知觉的金发男孩的脸,滑腻,冰凉。
“太没礼貌了。”
哈利叹着气,自觉地帮他把被子盖严实。
“不要侮辱邓布利多教授。我们能谈谈吗,面对面的。”,哈利一字一句地写道。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德拉科浑身的刺又伸了出来,自我保护地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躲着哈利,上课的时候哈利坐第一排他就去最后一排,哈利在礼堂他就去天文塔。
没什么好谈的,就这样吧,别想再想一年级的时候那样伤害我。
“很显然我在侮辱你,毕竟你才是那个迷恋校长睡裤的变态。不能”
哈利看到这行字时几乎要气到吐血,这个别扭的斯莱特林真的喜欢他吗,为什么总是什么难听就说什么,邓布利多的睡裤?梅林,我要吐了——
“我不迷恋校长的睡裤,相反我也从来没有抹黑你迷恋父亲。你的日记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我们不能试试。”
试试?试什么。写完这句话后,哈利愣住了,他在想什么。
哈利站起来,严肃地端详德拉科.马尔福漂亮精致的面容,独一无二的铂金色头发,柔媚细软地贴着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在挺直秀气的鼻梁上打下一小片阴影,在下面就是淡色的唇,即使在梦里,也总是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弧度。
迷恋。
哈利慢慢地摸上他的侧脸,手指沿着他的轮廓慢慢地滑落,停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这真的是他厌恶了这么多年的脸?
迷恋。
仿佛被烫到了似的,哈利猛地把手抽回来,他都在干什么,想什么?
要不真的试试?他比秋还要美。
哈利承认自己是个变态,隔日便是周末,他却想呆在德拉科.马尔福的寝室里,看他的反应,他等不及了,他受够了每隔几天才能真正地交流上一句话。
哈利看着德拉科迷糊地醒来,梳洗,叠被子。
他居然还会叠被子,哈利自己都不会。
德拉科看到他的日记本大喇喇地摊在书桌上,还多了一行字。
他艰难地吞咽,慢慢走进日记本,手指扶上那行字。
哈利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胸腔里有什么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