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遗憾。”
“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令人遗憾的悲剧,如果说有人必须为此负责的话,这个人绝对不是波特先生。”
没过多久,求知若渴的拉文克劳们就把壮观的垃圾场整理成了一个小型博物馆。
“哇哦。”查尔斯满眼钦敬。
赶来验货的费尔奇目瞪口呆。
时间过得飞快,期末过后查尔斯告别了同学,经由魔法部对外交流厅回到了美国,沃克夫妇已经开着加长的黑色轿车在联邦政府大楼外等了相当一段时间。
他和父母紧紧地拥抱,在车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霍格华兹的事情,不过查尔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敏感地察觉戴维斯和露易丝好像在为什么事情而忧心忡忡。
“说道生日礼物,我还以为今天你们会和舅舅一起来接我。”查尔斯懒懒的躺在后座说道。
沃克夫妇诡异的沉默了一会,露易丝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丈夫打断。
“这也是我们一直想对你说的,艾希礼的确是你的舅舅,”戴维斯不安地顿了顿,“不过他不方便出来。过几天,过几天我和你妈妈安排好,再去探望他。”
露易丝擦了擦眼角,一声不吭的看向窗外。
回到比佛利山庄的豪宅后,查尔斯往心爱的大床上一躺,狠狠地睡到半夜。
他伸个懒腰,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出去走走,他穿上外套,走到泳池边眯起眼睛看着星空。
牧羊犬亨利闻到小主人的味道,摇着尾巴跑到他身边愉快地转圈。
查尔斯干脆让他跟着,慢慢地踱步。
突然,他停了下来,看向二楼的主卧。
主卧有着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正对着他站着的位置,里面居然还亮着灯。
查尔斯想了想,带着亨利躲到一个灌木丛后,透过树枝的空隙看着一览无遗的主卧。
露易丝走到落地窗前,她穿着丝质的睡袍,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她在哭泣。
一双手从后面揽过她,戴维斯难过地对她说着什么,她把丈夫推开,不停的摇头。
他们争论了很久,房间的灯才熄灭。
查尔斯这才从树丛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亨利说,“我爸爸不会出轨了吧。”
戴维斯并没有出轨,他们一如既往的恩爱,查尔斯试过跑去他们的房门偷听,但是他们好像从那天起达成了某种共识,再也没有任何争吵,仿佛那天晚上只是查尔斯的幻觉。
去看望那位传说的舅舅的日子也一推再推,在查尔斯畅快地玩了两星期后他们才再次提起这件事。
“所以,我们今天终于要去看望舅舅了吗?”,查尔斯抱着书包坐在后座,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以前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是因为…”戴维斯沉默半响,露易丝则叹气说道,“他现在在布鲁克林,你看到他就明白了。”
“…这难度不是疗养院吗?”,在到达布鲁克林后,轿车七弯八拐,绕进盘山公路,几个小时后才到达一个隐蔽但雅致的建筑,查尔斯看着入口门卫的挂牌,讶异的问道。
他们在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的女医生的带路下,进入了那栋一看就是昂贵的私人经营疗养院的建筑,看到的病人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都起码有两个护士陪护。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查尔斯发现这是重症病人区,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露易丝从来不提这位弟弟了。
“库珀先生一直这样子,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女医生轻声说道,仿佛害怕惊醒昏迷中的病人。
露易丝把查尔斯拉到观察室的玻璃前,“艾希礼是植物人。”
一个青年安静的躺在床上,他有着和露易丝一样的铂金色头发,呼吸罩几乎把他的整张脸挡住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震惊过后,查尔斯仰头问道。
露易丝却顿了一顿,和戴维斯迅速对视一眼。
“是车祸,”,戴维斯摸了摸查尔斯的头发,“非常、非常严重的车祸,他从十多年前一直睡到现在。”
“这次来除了让你看看他,我们还准备把他带回洛杉矶,新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露易丝轻轻说道。
“沃克夫人,文件已经准备好了,麻烦您过来签署一下。”女医生又再出现,把露易丝领去办公室办理手续。
有个护士推来了一把轮椅,“我来吧。”戴维斯说着,走上前去,等医生把输液管还有各种仪器转移好后,把那人从床上横抱起来,他的手白得像透明,软软的垂下,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他们没说实话…”那个声音又来了,恶毒地轻笑。
查尔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才看到他的这位舅舅的面容,那是一张十分精致好看的脸,眼睛紧闭,头发很长,淡金色的睫毛柔软地搭在眼帘上,嘴唇完全是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查尔斯呆了一会,忍不住伸手碰了他的脸一下。
像冰块一样冷。
戴维斯把他放在轮椅上,随后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走吧”,他说道。
草坪上停了一辆直升机,露易丝已经拿着文件在里面等他们了。
“我们跟机,车已经安排了人开回去了。”,露易丝低声说道。
就在众人把他舅舅抬上直升机的时候,一个护士把他的手拉起来,他太瘦了,病服的袖子滑下,露出白森森的手臂,上面有一个奇怪的纹身。
查尔斯还没看清楚,袖子就被拉回去了。
他就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查尔斯默默的想。
高锥客山庄一如既往的幽静,“噼啪”,夜晚寂静无人的街道传出一声怪声,一个穿着笔挺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从昏暗中走出来,他没有走得很快就像在休闲地散步。
在路过一小片墓园的时候,他停住脚步,看向其中一座白色的墓碑微微颔首,就当是打了招呼。一只趴在墓碑上面歇息的夜猫被他吓了一跳,“喵呜”一声就跑掉了,昏黄的路灯下,依稀能看到上面刻着的名字——莉莉和詹姆斯.波特。
其实哈利大可以从魔法部直接飞路到家里,不过他更愿意曲折一点,先幻影移型到路口,再慢慢走回家。这是他难得的独处时间,没有繁忙的公务,不用面对双胞胎的怀疑和不解,可以静静地想一些事情。
那些怀念的,曾经被牢牢锁在记忆深处的事情。
又或者回溯一下和金妮的婚姻。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丈夫,但是很显然,救世主能救世,却不能救自己。到后来金妮都绝望了,她的眼中少女的爱慕逐渐被客气的关怀取代,她选择放他自由。
好玩的是金妮甚至开始尝试给他介绍朋友,而且都是金发的。哈利想到这里就头疼,他的亲人好友好像都对他的喜好有那么一点误会,罗恩甚至在一次酒后惊慌地问他,“你不会喜欢上卢修斯了吧!”,随后哈利和赫敏一起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想起卢修斯哈利又是一阵头疼,麦格写信给他,说校董那边一直不把学院魁地奇比赛用的扫帚批下来,出了那个斯莱特林麻瓜的事故后学校根本不敢再让孩子们碰那些陈旧的扫帚。麦格估计在指望他去和卢修斯谈谈,那估计又是长达数小时的讽刺,他轻轻叹了口气,站在米白色的大门前,詹姆斯和阿不思估计已经睡了,整个房子都没有亮灯。
哈利轻手轻脚地进门,开了客厅的灯,发现餐桌上有一个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他拿起来洗洗一看,是金妮寄回来的,里面有个沉甸甸的小东西,哈利似有预感地倒出来,是金妮的婚戒。
詹姆斯和阿不思看到了母亲把婚戒寄回来会怎么想,哈利疲倦地瘫坐在沙发上,明天吧,明天他会说清楚的。
☆、旧日的阴影
计划赶不上变化,天还没亮哈利就被吵醒了,惊恐地发现赫敏居然出现在他房子里。
“赫敏!”,哈利徒劳地整理自己睡得一团糟的头发,“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棕色长卷发的女巫翻翻眼睛,“之前说好了今天我带詹姆斯和阿不思去看球赛的,你不会忘记了吧。”她严厉地叉腰,毫不留情地数落。
哈利用沙发的布艺抱枕挡着脸,绝望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半小时!”赫敏吼道,“我去叫詹姆斯和阿不思起床,半小时后出发!”
令哈利意外的是,两个男孩都令人震惊的沉默,詹姆斯的眼神小小地撇到桌面上,马上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赫敏说话,阿不思看起来更正常了,一如既往的拿着本书看。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哈利暗暗想,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魁地奇世界杯还没举行,现在的只是一些争取入围的地方比赛,所以场地远远没有哈利当年去的那场盛大壮观。魔法部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包厢,哈利扶着门谨慎地四处查看,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毕竟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
“卢修斯不在。”赫敏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咳!”哈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没有——”
“噢,哈利,我没有说你想见他的意思,不过我和罗恩都认为你这样下去不太行。”,赫敏眯起眼睛,来回研究他的表情。
哈利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也学着赫敏那样眯起翠绿色的眼睛,“为什么罗恩不在。”
赫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你们的心理状况实在令我们非常担忧,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哈利?”
哈利双手抱在胸前,防备的说,“我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上,当然还有詹姆斯和阿不思,这就够了。”
“你觉得卢娜怎么样?”赫敏突然转变话题,哈利一脸茫然。
“什么?”
“卢娜!”,赫敏再次强调了一下,“而且她是金发,浅金色的…”
哈利像被扎到了一般后退两步,“我不是——我没有——梅林!你能接受和查理或者珀西吗?”
赫敏像被恶心到了一样皱眉,“额,不…不过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