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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他要走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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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熙穿得溜光水滑从车上下来,他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戴着个反光到能当镜子使的大墨镜,像极一个浪荡人间的纨绔子弟。

    导演见他来,热情地问候:“风总好。”

    看来风熙来凡间短短时日,已建立了作为一个影视公司老板,比较合格的交际圈。

    “顾导好。”风熙大步走来,跟顾导打了声招呼,“我想自告奋勇,今天来当一下导演助手,可不可以?”

    “风总说笑了,你哪里需要当什么助手啊?您在旁边帮忙指导,给点意见我就欢迎死了。马上开拍了,先坐吧,风总。”导演给他指了身旁一个空位。他说的当然尽是客气话,心里想的是这些有钱大老板,来看看戏还是可以的,当助手,真怕一窍不通帮尽倒忙。为了确保进度,还是拿他们当大爷供着最好。

    风熙坐在座位上,看向懒懒散散侧躺在岩石上,还向他眨了下眼的饶玄。

    摘下墨镜,风熙还了个眨眼给他。饶玄做出“躺着呕吐一下”的动作。

    “现在这场是什么?”风熙问导演。

    导演给风熙解说:“饶玄和女主红叶林风花雪月,太真门的简流来宣战,然后对女主一见钟情。”

    风熙看饶玄躺姿散漫,真散漫出角色的灵魂来了,摇了摇头:这小子,永远这个德性。

    导演喊预备。

    补完妆的苏黎濛濛进入镜头内,饶玄维持侧躺的姿势,空出的那只手拿着个鸡腿,在嘴里啃。

    导演喊开拍后,娇俏的小师妹苏黎濛濛,便甜甜地喊“师兄”,说:“你在这里呀?”

    饶玄师兄对这个小师妹很是疼爱,所以看见小师妹来,笑得眯起双眼。因为妆画得妖艳,这一笑,更笑出美撼天地的韵味来。

    同时这一笑,笑出风熙的感时伤秋。他仿佛看见几千年前,十方玄初登鬼王之座,群鬼簇拥中那意气无限风发的身影,深深地怀念了起来。

    饶玄和苏黎濛濛你一言我一语,“风花雪月”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差错地对完台词,一个小配角跑上来:“师兄,师妹。太真门的人找来了。”

    这条过。

    第二条,该太真门的简流出场。

    太真门在这部剧里的设定,是个属于道家的门派。因此门人穿着,都比较像道士。

    饶玄刚了解到这设定时,心里还想着,真是误打误撞,撞到简流的本业上了。

    饶玄鸡腿还在嘴里啃着。一身暗云纹黑袍、头发高束发冠的简流,提着把剑,脚踏落叶慢步走来。饶玄听见声音,斜眼去看来人。冷峻的面庞,飘逸的身影进入视线,他啃鸡腿的动作,陡地停了一下。

    定妆那天见过简流这身造型,今天红叶树下再见,微风吹拂,又是不同风味。风味一不同,饶玄看得不免就久些。

    按理说,懒散地躺啃鸡腿,这模样与倾城绝世着实搭不上边。兴许是饶玄竟然把侧躺着啃鸡腿,给破天荒啃出两分“倾城绝世”的味道。简流定定望着这番“奇景”,也望得久了些。

    这个互相凝望的画面,凝固了良久。

    风熙翻起剧本:“这段,不是要让简流对女主一见钟情,饶玄对简流充满敌意吗?”

    眼下,没有“一见钟情”,没有“充满敌意”。苏黎濛濛的存在,变得很是尴尬。快着急起来的神色,似乎在催简流“大爷您倒是快来一见钟情我”。

    导演寻过奇怪的味来,喊道:“卡卡卡!你俩眼神不对啊!简流,你得看濛濛啊!”

    饶玄被导演一嗓子喊,给喊回了神,忙把视线从简流身上移开,晃了晃脑袋。简流眼神收得不着痕迹,离开饶玄后,双眼中微不可觉的,不寻常的情绪,渐渐消失了。

    还在拿扇子扇风的“太子”楚莱,眯起眼,警觉地发现:“我现在寻思着,绯闻嫂子刚刚那眼神,不像对女主一见钟情,是有点像对饶玄哥一见钟情。”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至少得——”海佑扳着指头数了数,“四五十见钟情了吧。”

    雪弥纠正他:“那就不叫一见钟情,叫日久生情。”

    海佑从字面上去寻找这个词的不妥当:“你说得不对,他们也没日过啊。”

    雪弥看了看他:“你又知道了?”

    中场休息时间,简流抱着剑,站在悬崖边看风景。

    饶玄走过来,把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递到他面前:“吃吗?”

    简流瞄了眼那骨头:“谢谢,不用了。”

    饶玄“哦”了声。骨头就这么拿在手中,继续啃也不是,随手一丢也不是。

    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话,没人会来打扰他们。方圆十米内不可能出现私生,一些话也能放开了点说。

    安静片刻,简流突然问:“你真名叫什么?”

    饶玄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问题,给问得发怔。想了会儿,说:“告诉你也不打紧。”说是不打紧,仍是迟疑了几秒,“十方玄。”

    “十方玄。”简流在口中,把这三个字,认认真真念了一遍。复又念:“十方。”

    十方玄侧头望去:“嗯?”

    简流嘴角上翘,翘起个笑,凑到他耳边说:“今天的样子很好看。”

    第50章 你不要出去

    “草。”

    草,一类植物的总称。别称“草本植物”,对应概念“木本植物”。正规英文名为“herb”,作语气词时,常作“fuck”。

    这是饶玄坐在酒店床上,这三个小时,第四次作语气词使用,说出这个植物名。

    简流那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生人勿近,男女皆忌,只有永世一人独美才能配得上他孤傲高尚的人生。委实没想到,粉丝见不着的地方,一个笑像释放出二十几年来憋着的费洛蒙一般,俯在他耳边,说让人软耳根的话。

    反差来得过于猛烈,震撼得饶玄现在回想起来,心还直痒痒。

    痒到这里,饶玄又第五次说出声“草”。是那个小子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是那个小子对他有问题,还是他对那个小子有问题?这两个疑问,思考程度不亚于深究宇宙奥秘,让他沉陷进一种脑子跟不上答案的极度纠结的苦恼。

    这个剧组说不上很有钱,为了从演员身上节省经费,让出道以来就没怎么分开睡过的五个男人,再度同睡一间大房。

    雪弥入住的第一个早上,便懒洋洋地说:“老姜说得对,什么楚海、海雪、玄诺、玄海的都是假的,5p才是真的。”

    今天晚上,海佑和雪弥出去买宵夜,楚莱缩在窗户边那张单人沙发床上听歌。

    容诺拍完夜戏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一身灰尘扑扑,回到酒店房间后,径直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出来,他倒在床上,蒙上被子,一声不响就睡了。饶玄叫他,他没应,一秒时间睡得死沉。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爱睡觉的年纪。每天睡眠不足,抠出点能睡觉的时间,恨不得睡得天昏地暗。饶玄便不再吵他,让楚莱行动的时候也小声点。

    海佑和雪弥买完夜宵回来,带了容诺的份。饶玄又去叫了两声容诺:“夜宵吃吗?”

    容诺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不吃。”

    雪弥咬着根鸡爪过来说:“有你最爱吃的五香牛肉啊,不来吃吗?”

    容诺说:“不吃,滚。”

    “小兔崽子,睡个觉也这么大脾气。”雪弥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脚,咬着鸡爪走了。

    房间里三张床,两张双人床,一张单人沙发床。从出道开始就势要一人孤立全团的楚莱,当仁不让占了那沙发床,夜晚睡得大大咧咧。海佑跟雪弥互相抢被子,饶玄和容诺睡一张。以前跟容诺睡一起,容诺睡着睡着不是缠上来又搂又抱,就是抢被子踢人。今晚奇怪,安静得很,靠墙侧躺,一动不动。

    到半夜,一声声咳嗽吵醒饶玄,饶玄辨别出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容诺,伸出一只手,手背碰了碰容诺的额头。容诺的额头,烫得他手背发热。

    “你发烧了?”饶玄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看容诺的状态。

    容诺缩着身子咳嗽,滚烫的红从脸到脖子直入后背。

    “这……这怎么办?”饶玄手足无措起来,“你等等,我让小芹送药过来。”

    饶玄打助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接,估计是睡死了。

    “她不接,她住哪里?”饶玄问起生着病的容诺。

    容诺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饶玄不知怎么办,额头直冒汗。他从来没有应对感冒发烧的经验,这一下彻底把他难倒。

    “你等等,我出去给你买药。”他走下床,准备换衣服穿鞋子。

    容诺抓住他的袖子说:“不用了,现在外面的店都关了,你也买不到。”

    “那要怎么办?”

    楚莱被吵醒,乱着一头红发,挠着胳膊过来问:“怎么回事?”

    饶玄说:“他发烧了,这里没药,助理可能睡得沉,打电话叫不醒她。”

    楚莱说:“哥,你先倒杯水给他喝。”

    饶玄听他的话,去倒来一杯水,给容诺喝。容诺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样,咽了咽唾沫,半仰起身子,一口把水喝下去大半。喝完便又躺下,双眼合闭上,脑子开始晕晕昏昏。

    楚莱去浴室,沾湿一条毛巾,叠成四方形,走出来,把毛巾敷在容诺额头上。又去把自己的被子搬过来,盖到容诺身上那床被子上,盖足两层厚。

    “让他闷闷汗,明天就能好了。”楚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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