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桀意识到不对劲, 起身走到宫人身边。
宫人双手颤抖, 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见婴儿浑身皮肤几乎透明, 上身健全。
两条小腿紧紧相连,竟然并没有分离。
并且臀上竟然还多了一条小尾巴。
邵桀呼吸沉重, 惊得一脸骇然。
一众伺候的宫人、太医以及跟随着过来瞧热闹的邵期、邵泽和顾余皆是跪在了地下,大气不敢出。
贤妃居然生出了个畸形儿童。
这要是放在现代兴许能够做手术割掉,可这是古代尤其又是皇家。
生出这种不详的孩子, 成王这一派算是完蛋了。
顾余抬起眼来瞧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邵桀。
又看了一眼似乎被吓得不轻,面露绝望的成王,安静的垂下了眼眸。
邵桀一挥衣袖,冷冷的说道:“贤妃以及腹中的孩子因早产,母子两人一尸两命。”
眼睛扫视一圈室内的众人,眼中闪过残忍:“接生的两个太医、产婆以及屋内的众人处死。”
“至于成王,废除爵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他身为皇帝,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孩子是一个双腿分不开,长者尾巴的妖孽,指不定天下会如何大乱。
并且这个孩子竟然还是当初大赦天下的孩子,着实丢不起这个人!
段业笑吟吟的抬手放置在邵桀的肩膀上。
也不看此时的邵桀,开口:“让臣看,就应该一把火烧了这里。”
邵桀扭头不可思议的盯着段业,眼眶睁大。
“皇上,你是下令处死了贤妃以及一众宫人,这是对的。但是成王呢?”
段业微笑的看着坐在地下的成王:
“成王如果无缘无故的圈禁,并且还是贬为庶人这样重的惩罚,恐怕会让外界无端猜测。”
“这...”邵桀犹豫不已,眼神纠结。
段业不着痕迹的又看一眼一旁的顾余,顾余当即机灵的开口:
“皇上,如果成王传出您今天的事情,恐怕天下会大乱,到时候保不齐会传一些不利于您的言论。”
段业接着顾余的话语继续说道:“就是这么个理。别看只是一个妖孽,如果传出皇上您得位不正,或者昏晕无道,这可都是损毁名声的事情。”
转头看着邵桀,重重落下最后一击:“你难道想让史书将来评价的时候,说你得位不正、说你根本不是皇家子弟?”
“朕是。朕如何不是皇家子弟了。”
邵桀扭头,眼眶猩红的盯着始终淡然笑着的段业。
良久,颓然卸掉胸中那口气,有气无力的转身,摆摆手:“烧了吧。”
走水是宫中最好的处置方法。
毕竟现在天气干燥,偶然走水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成王任由段业带来的司礼监众人捆绑住身子,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把一切都准备好退出未央宫。
嘴中发出笑声,一开始只是小声的笑,渐渐的变成了张狂的大笑。
顾余这是第二次站在火灾现场了。
上一次是五皇子被活活烧死,这一次又是成王。
心中一片寒冷,即使他来到这个朝代已经很久。
但还是接受不了这种为了掩盖事实,活生生烧死的事情。
邵泽看见顾余不断变化的脸色,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握住顾余满手冷汗的左手:
“别想了,如果今天成王不死,那或许明天死都将是我。”
“皇家子弟哪个手中没有沾染过鲜血,五皇子的死就是成王一手促成的。”
“太子被废,江家覆灭也是他亲手奉上的证据。他,不无辜。”
顾余点点头,感受到邵泽笨拙的关心,笑着捏了捏邵泽的右手。
邵泽感受到顾余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
“那柳家皇上会放过他们吗?”
邵泽摇摇头,带着顾余朝着宫外走去。
扭头瞅了一眼宫人慌忙灭火的身影,低声说道:“不会。你看着就是,不出两天柳家肯定会被抄家流放。”
邵泽趴在顾余耳边,呼吸的气息暧昧的拂过顾余的皮肤,满意的看着顾余红红的耳尖。
笑道:“当今皇上最喜欢做的就是牵连家族。这种事情怎么会放过柳家,毕竟那可是成王的外祖母,贤妃的母家。”
果然不出两天,皇上在朝堂之上随意找了个理由,废掉了柳氏一族。
据说朝堂之上皇上一怒之下,下令满门抄斩。
成年男子斩首,幼小孩童,男子充军,女子为贱籍。
曾经风光一时的官宦世家,一夜之间就这么倒了下去,令人唏嘘。
顾余微笑着端着茶杯,静静的听着段业带来的消息。
半响这才开口:“这么说你是原谅他了?”
段业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姿势慵懒,闻言点点头:“没道理不原谅。”
“我本以为他真的把我全家抄斩了,谁知道他只是把他们转移到了一处山野中。”
“恭喜你。”顾余眼睛亮晶晶的由衷的为段业开心。
这应该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段业他一直放不下的就是他家全部斩首的事实。
现在既然皇上主动带着段业去看了他的家人,那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然真的做出囚.禁皇上的事情也是不好的。
段业摇摇头,嘴角含笑:“也没有什么。现在活着的也就是我的母亲、小九和我了。”
“那你的父亲……”
段业不在乎的耸耸肩膀,“我这种世家大族,对于父亲来说也没有什么亲近的。”
“父亲他有无数的子女,可母亲他只有我一个依靠。”
伸手摸摸身旁坐着的蓝青,眼中宠溺一片。
笑声充满喜悦:“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到时候我自然会恢复家族昔日的荣光。”
顾余不能理解,皱着眉头问:“那这么说你的父亲是皇上赐死的?”
“不是。”段业换了个姿势,坐起来,眼睛盯着为他担忧的顾余,心中暖洋洋的。
语气温柔:“父亲他年纪也大了,经历的事情多,是自然病逝的。”
“皇上当初只是斩首了旁支的血脉以及那些庶子庶女,他留下了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就那么去了。不过他去世时已经高龄,也没什么遗憾的。”
段业看着依旧皱着眉头的顾余,语气轻松:“还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
段业想到邵桀结结巴巴跟他解释宫中嫔妃以及皇子时的样子,就笑的不可自已。
他居然没想到那人居然对他用情至深。
且用如此笨拙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后宫的嫔妃皆没有碰过。那些嫔妃每次侍寝是服用了药物,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