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闪了闪,玩味勾起嘴角。这个年龄能够爬到知府这个阶层必定有鬼。
邵泽边慢悠悠的坐在马上,边和跟在一旁的知府闲聊,“知府大人贵姓啊。”
“下官姓孔名如。”
邵泽一怔,目光幽深一片:“你和京城的孔家有什么关系?”
孔如嘿嘿一笑,目光中带着淡淡的骄傲:“那是下官的本家,下官是正儿八经的嫡支血脉,家父是曾经是废太子的太傅。”
原来如此,他就说这个年龄能够越过一群人,直接上任一个繁华之地的知府背后肯定有人。
现在看来,这个人来头还不小。
看这架势,这个知府做的有些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何选上自己。
孔如带领着邵泽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
小院之中被打扫的一干二净,纤尘不染,院子中的场景颇有一番风味。
假山环绕,湖中游荡着一条条鲜美的红色鲤鱼,院子中栽种着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
在这个十一月初,能够弄成这么精致漂亮已属不易,看来今晚上的宴会所图不小。
要知道他也就是途中路过这个城池,将就着住两晚上而已。
邵泽扭头冲着孔如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孔知府有心了。”
孔如见到邵泽一脸的满意,心下的成算稳定了几分,眼中神采更盛:“不敢当,不敢当。那您先休息着,下官在门外等您,一起去宴会。”
“行。”邵泽不在理会孔如径直推开房门,走进去。
来不及看一眼屋子中的摆设,狠狠的把自己摔上床,阖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远在京城的顾余怎么样了。
那天出发人多,不便于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只得匆匆看一眼就飞奔而去。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金链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这链子上的铃铛之声能够如此之大。
一路上一直叮铃叮铃的发出声音,想到身边跟着的几个副将看他的眼神,就更加的郁闷了。
路上一直在赶路那些人也不方便问他,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开口了。
邵泽的指尖顺着链子划过一圈,这才撑着身子起身。
匆匆的洗了把脸,换了一身提前准备好的常服,打开房门。
“久等了,咱们这就去。”
“无妨无妨。”孔如一弯腰挥手:“将军请。”
邵泽也不推脱率先走了出去,一路上孔如都在跟他介绍着鄄城如何如何的好,治下如何如何严格。
城内的百姓生活富裕,家家户户能够吃的上肉,乞丐人数急剧下降。
“将军,就是这里了。您里面请。”
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轻声念道:“清风苑。”
“这不是什么正规地方吧。”
孔如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低声细语,“将军,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就此放松一下,这可是我们鄄城最大的销金窟呢。”
邵泽沉默不语,踏步进入。既然想要看清楚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就得亲自下场走一遭。
不愧是最大的销金窟,入眼可见的各色名贵瓷器,人群来来往往,装潢精美。
雅间飘荡着一阵阵的清幽香气,完全不同于那些小作坊。
这里从外边看来就是一个集合酒楼、娱乐场所一体的地方。
今晚上鄄城有资格的官员会全部到来,包括他身边跟他一起到来的四个副将。
孔如包下了整个楼层,这么大的手笔,绝对事情小不了。
邵泽更加的警惕,伸手推开房门。一进去房间内的众人连忙起身,冲着邵泽行礼。
“不必客气,今晚上没有将军,大家叫我本来身份即可。”
开局之后自然是一番觥筹交错,相互攀扯关系。
官位低一些的试图打开更高的天地,官位高一些的试图调入京城,进入中枢系统,一睹皇上容颜。
孔如见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酒杯笑着开口:“王爷,下官在这里提前恭喜王爷了。”
邵泽眼神疑惑的望过去:“不知知府所说的恭喜指的是。”
席位上一张姓官员大嗓门的插话:“哎呀,王爷这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官场了。城门外皇上不是说下一任的太子就是您么。”
邵泽眼皮一跳,脸色下沉,一拍桌子:“闭嘴!本王看你是吃醉了酒,这太子之位也是你能够调侃的。”
室内顿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
邵泽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太子之位就是按照长幼顺序也轮不到本王,怎么你们这群人把本王的二哥和三哥放在什么位置。”
孔如见到事情不妙,连忙出来打着哈哈调节气氛:“王爷,王爷恕罪。这不是……这不是下官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看着邵泽忘过来的眼神,孔如嘿嘿一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下。
“殿下,下官自罚三杯。”
邵泽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喝下三杯酒这才松了口:“本王不管你们私底下怎么议论,打算的。这样的事情只要不光明正大的来本王面前讨论,本王都不会管。”
众人听的讪讪一笑,面上诚惶诚恐的应是。
实际上内里众人的想法各有不同。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不屑,既然觉得自己不会当太子就应该说清楚,这又是呵斥又是最后说可以私底下讨论。
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只要私底下去找魏王,准能成事情?
孔如笑着叉开话题,声音低沉:“王爷有所不知,这清风楼不仅是这饭菜香,这里的人可是更加的美味。”
“哦?”邵泽一脸的兴味,把玩着桌子上的酒杯,淡笑不语。
说罢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两个相貌极好的少年。
年龄极小看着大概也就十三四的样子,身穿月白色的衣袍,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齐齐行礼问安,出口的声音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扶过众人心头,让人听着恨不得立马揉进怀里把玩儿一番。
“王爷,这可是清风苑的头牌,培养出来还没有挂牌,皆是干干净净的人物,王爷看着如何?”
邵泽眼睛落在那两人身上,扫视几圈,这才点头:“自然是极好的,这身段、这相貌、这声音皆是极品。”
一番话说的包间内的众人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又恢复了活跃。
早就有传言说魏王喜爱男色,且颇为喜欢御前的一个内侍,传言在街上大庭广众之下诉说情谊。
传言说的言之凿凿,被家中的妇人,女儿们天天称赞,说魏王有勇有谋,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且话语中说魏王一心一意,说魏王跟那内侍表白之时,承诺这辈子都不会纳妾只要他一人。
现在看来传言就是传言,极其不符合事实。
孔如冲着站在原地的两个少年摆摆手,扭头看向邵泽:“王爷,不如让这两个人坐到您身边伺候您,吃酒用膳。”
邵泽手中的筷子一顿,抬头扫了一圈众人的神色,看了看四个副将的神色,这才慢慢的放下筷子,面色愁苦的叹了口气。
叹气声音之大,让本就密切关注他的众人一愣,呆滞的看着邵泽苦笑一声:“各位大人不知,家中管的太严格,本王着实不敢。”
家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邵泽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径直开口:“想必大人们也知道本王偏爱男风,这才让这两个进来伺候本王,可是大人不知道……”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链子,指尖拨弄了一下上面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脆之响,声音颇大。
孔如听见尴尬的笑了一声,硬着头皮问道:“王爷敢问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一时间众人目光灼灼的全部盯向上首的邵泽,眼中疑惑更深,闪烁着八卦。
邵泽不在意的又拨弄了一声,抬眼一笑:“还能是什么,铃铛声音各位听不出来吗?”
“这……”孔如沉默了一下,满脑子问号:“您身上哪里来着铃铛声音?”
“这就是本王要跟你们说的事情。”邵泽甜蜜的露出个笑容,眼中含着星光:“本王临走之时我家那个不放心本王,特地给本王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