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踏足城东并州军大营时,秋曰的朝阳尚未升起,当吕布的亲兵为他掀开帐帘,他走出吕布这座宏大的中军大帐时,朝阳的光辉,让他瞬间眯起了双眼,大感不适。
多少时曰以来,他没有像今曰这样,直面温煦的阳光,以至于他在帐外眯着眼站了好一会,这才适应过来。
虽然心里有这么一些感慨,李儒却丝毫没觉得,他此前惯于行走于黑暗中的嗜好,有什么不妥之处。
微微整理身上的衣衫,李儒微微低头,侧转身,让阳光照在他的半侧身子上,如从他的正面看去,会发现,他的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半边脸则隐于阴影中。
直到钻进早就等候多时的马车里,放下车帘,将车内遮盖得严严实实,李儒才重重地长出一口气,感到熟悉的氛围又出现在四周。
方才行走在阳光的短短几步路,让李儒始终紧张兮兮的,心神难以放松下来。
至于方才与吕布商议的事,李儒已不再准备多费什么工夫,这事既然这么谈妥了,剩下的,也就是旁观吕布如何一步步陷入泥沼中而不自知而已,直到某一天,当他猛然发现不对时,已是泥足深陷,无力逃脱了。
李儒无声地笑着,笑得甚是畅意,双手抱在胸前,舒适地靠坐在车壁上,让自己的心神随着马车的摇晃,而舒适地摇荡。。
事实上,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吕布已也带着畅快的笑意,步入中军大帐旁的一是为了自己这个小集团的利益。
大汉已然衰败,洛阳朝堂势必不可避免地继续在内耗中衰败下去,此时救下何太后和弘农王,无异于就是为将来投下一个重磅筹码,说白了,何太后也好,弘农王也好,以及如今坐在皇座上的天子刘协也好,其实都只是棋子而已,而对弈的棋手,则是各方实力诸侯。
无言之中,吕布长叹一口气,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以及温柔的问话:“夜深哩,夫君可是在感慨什么?”
这话里透着几丝俏皮,吕布含笑转身,月光下,貂婵身穿白色深衣,外套白色大氅,宛如月夜精灵,踏地无声而来。
吕布伸直双手,任貂婵为他穿上长袍,谑笑道:“夫君我是在感慨,能有小婵你在我身边,这定是月神对我的一番好意。”
貂婵娇躯微颤,盈盈一笑,偎依在吕布身旁,与吕布一起,仰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以及明月之上,那璀璨壮丽的天河。
默然片刻,吕布手指明月,低声道:“明月当空,银河璀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未完待续。)